自習室人還真不少,有不少學生在默寫作業,還有好幾個老師給學生解疑。
陳碩和鄭文君的到來,讓眾人都有些驚訝,畢竟他倆現在火爆了校園網站。
眾人異樣的眼神讓鄭文君有些尷尬,不過認識陳碩以後,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了,承受力已經大大增強了。
陳碩心裡卻如散入高純度蔗糖一般美滋滋、甜蜜蜜的。
這些年他形單影隻,猶如圓規少了鉛筆支叉的那端,直愣愣的扎在課桌上,被人嘲笑成不懂愛情的鐵憨憨。
可今天不一樣了,陳碩要告訴眾人,他不光找到了鉛筆支叉,而且這個支叉還是最優秀、最纖細的五毫米自動鉛。
陳碩挺直胸膛,滿臉自豪的掃視過眾人。
眾人被怪咖黑眼圈的惡鬼造型嚇了一跳,不知道他又想幹什麽奇葩的事,都怕惹禍上身,趕緊低下頭。
陳碩對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但他不是一個顯擺張狂的人,也不想影響大家學習,便領鄭文君挑了一個偏僻的位置。
從書架想拿出一本高一物理,陳碩隨手遞給鄭文君。
“你先溫習一下知識點,找找感覺。”
“全部都要看嗎?”
鄭文君有些為難,她只是想學習一些實用的力學,用於冰雕創作。
陳碩卻神情認真的說:“沒錯,都要看,每個知識點都不要放過。”
鄭文君苦笑著接過參考書,在臭氧老師的監督下,認真的翻閱起來。
“為了描述一個物體的運動,選來作為坐標系的物體,叫參考系...”
“電場強度的三個性質...”
“使用計時器打點時,應該接通電源...”
鄭文君讀完秀眉直跳,壓力滾滾而來,仿佛有無數砝碼壓在她的肩膀。
陳碩看到鄭文君的讀書的樣子,徑直呆住。
直視書本的眼眸如同100瓦燈泡般光彩奪目,思考知識的秀眉猶如180度量角器微曲溫婉。
原來一個人看書的樣子可以如此完美動人...
陳碩嘴角挑起笑容,對鄭文君認真學習的態度十分滿意。
“陳老師,原來你們也在啊。”
物理老師余傑碰巧來到自習室,過來和陳碩二人打招呼。
陳碩自豪的點了點頭:“對,我們倆正攜手探索力學的奧秘。”
攜手探索奧秘...不知道的還以為多親密的關系呢。
余傑有些無語,待看到陳碩兩個烏黑的熊貓眼更是嚇了一跳,與靚麗的鄭文君坐在一起,畫風是那麽的不協調。
“陳老師,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都是理科精英,余傑覺得有義務提醒一下陳碩。
陳碩有些不樂意,他和鄭文君共處的時間來之不易,教學的同時還要增進感情,每分每秒都要珍惜。
這老余也不知道是不是教書教傻了,怎麽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陳碩自認不是重色輕友的人,但珍惜時間是傳統美德,更不能耽誤學生的時間,委婉的拒絕。
“余老師,你的事情重要嗎?要是不重要,等下班跟我說也來的及。”
余傑為難的撓了撓頭:“我倒是沒什麽,對你的影響倒是挺大的。”
陳碩一陣氣悶,老余真是一根筋,也不知道平常的睿智都哪裡去了。
鄭文君善解人意的說道:“臭氧..陳老師,你有事先忙,反正我也是看書。
” 余傑連連點頭:“好,我就說兩句話,說完就把陳碩還給你。”
鄭文君沒有聽出余傑話中的曖昧之意,善良的解釋:“不用不用,你們說的才是正事,你們先忙。”
陳碩覺得余傑就像上節課老師留下的黑板字,恨不得找一塊黑板擦狠狠劃拉兩下。
他也不搭理余傑,撅著嘴走出自習室。
樓裡拐角。
陳碩一臉不解的問道:“老余,什麽重要的事啊,一定要現在說?”
余傑更是迷惑:“陳老師,你不是喜歡那個姑娘嗎?”
余傑是理科老師,屬於同道中人,既不會嘲笑直男的愛情,也不會質疑公式愛情,所以陳碩毫無負擔的承認。
“對,我喜歡鄭文君。”
陳碩認真肯定的語氣讓余傑一愣,上次見陳碩如此認定一件事,還是在教師數學競賽上,那時陳碩為了驗證一道題理論,夜以繼日的演算,全力以赴的比拚。
余傑萬萬沒想到,鄭文君在陳碩心裡竟然重要到這樣的程度,可真是如此,余傑就更加不理解了。
“既然你喜歡人家,為啥還打扮成這幅邋遢憔悴的模樣?”
“邋遢?你這有點嚴重了吧,老余...我只不過昨天沒休息好,白天又佔用了三節課任課,一直沒休息。”
陳碩怕余傑笑話,沒敢說是因為給鄭文君教書興奮才失眠的事,不過他也有些困惑,
余傑痛心的評價:“陳老師,你現在就像一盞燒乾的酒精燈,頭頂的燈芯都是焦的...”
陳碩覺得老余的話有點過了,就算揮發程度再高,以他優良的底子,器皿總會殘留著酒精。
“老余,我的長相應該經得起高強度風化摩擦。”
余傑也不反駁,低頭從教材筐裡翻找出一個三棱鏡遞給陳碩。
陳碩捏著三棱鏡,看到自己鬼斧神工一樣的造型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余,你就是因為造型的事把我叫出來的?”
“嗯...”余傑痛心疾首的點了點頭。
陳碩耿直的臉上充滿了真誠:“老余謝謝你,你真有一雙慧眼啊。”
余傑擺手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是理科生,你磕磣,我臉上也不好看。”
陳碩心中升起濃濃暖意, 要是他的戀愛公式成功了,他一定第一個傳授給老余。
要沒有三棱鏡,陳碩打死都不信自己是這幅鬼樣子,倆烏黑的眼圈就不說了,頭髮也糟亂的蓬松起來,就跟被硫酸拿過一樣。
可能是鹵子吃鹹缺水的原因,他上下的嘴唇都爆皮了,就跟黏了兩條遇過鹼的PH試紙一樣。
虧他還大言不慚的給鄭文君上課,真是丟人丟到氧氣瓶裡,喘氣都丟人啊。
鄭文君剛剛一定也在嘲笑他吧,如果曹子申在她心中的形象是紳士的話,他則是邋遢的小醜吧。
陳碩苦笑連連:“人靠衣裳馬靠鞍,這話說的還真是有道理,可我現在回家洗個澡也來不及了...”
余傑癡長陳碩幾歲,是經驗更豐富的理科前輩,他望著教材筐裡的實驗器材挑起笑容。
“來,用它整理一下你的頭髮!”
余傑從筐裡拿出一個遊標卡尺,鄭重的遞給陳碩。
陳碩眼中閃過驚喜的光亮,顫抖的接過遊標卡尺,照著三棱鏡,梳理起頭髮。
還別說,抹瑟兩下,蓬松的頭髮還真順溜不少。
余傑撕下一塊酒精棉,又用滴管抽取了一些面鹼水滴在上面。
“面鹼水可以去油和細菌,用它濕潤一下你爆皮的嘴唇。”
陳碩感動不已,由衷的欽佩:“學以致用,老余你真是天才!”
余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語氣卻說不出的驕傲。
“女人為了隨時補妝會隨身攜帶化妝包,咱們理科老師也有自己專屬的化妝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