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春曉在感情方面運氣不怎麽好,間歇性遇到品性低劣的男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男生父母也是極品。
兩年前,小區裡一位阿姨給她了一個相親對象,說是單身老實人,工作好,工資高。離譜的是,那男的居然有女朋友。
他跟女朋友在橋州的地鐵上摟摟抱抱的合照,明知道要跟端木春曉相親,居然還放在微信封面上。
端木春曉看到後,再次問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單身的?他態度非常強硬地說自己已經單身一年多了。
一年多過去了,頭髮長度沒有變,臉上的痘痘跟現在也是一樣的,如此巧合?
她截圖給對方,問照片中的女孩是誰。男的說是自己的表妹。跟自己年紀相仿的表妹,摟在一起,裝情侶?他還有這種惡心的癖好?
明明是有女友,還裝作單身出來相親,品性低劣。
端木春曉為了揭穿那男的真面目,讓司徒炳然查一下男方家裡的情況,對方沒有表妹。當她再次向對方確認,那男的還是堅持他摟著的女孩是自己的表妹。
端木春曉提出兩個人不合適,不必再聊下去了。趁著中午休息時間,打電話跟介紹人講了兩人不合適。等到了晚上十點多,介紹人打電話過來批評她。
男生的媽媽說她已經在橋州跟別的男人同居了。
“阿姨,我跟誰同居?我在哪裡同居了?”
“反正人家男孩子的媽媽說是你自己說的。”
“我什麽時候說的?是她兒子跟別的女孩勾勾搭搭好吧。您要是不相信,我等會把我們的聊天截圖發給您看看。”
端木春曉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會反被男生的媽媽反咬一口。
阿姨作為介紹人的,看到端木春曉發的截圖之後,並沒有為她說話,也沒有對男方媽媽辱罵而道歉過。
時至今日,端木春曉再見到那個小區阿姨,阿姨還是會諷刺她,“你看看你,不聽話,在橋州一年又一年,連個男朋友都找不到。”
“我們給你介紹的,你總是看不上。你太挑了,找不到男朋友的。”
有時候氣急了,端木春曉隻好說,“阿姨,您之前去超市買大白菜,不到兩塊錢一斤,您不也挑來挑去的嗎?明明菜葉子完好無損,您非要說菜葉子不新鮮,很快就會爛掉的,要拔掉,只要裡面的。您買一棵大白菜您都會挑,我找對象為什麽不能挑呢?您的意思是,您認識的男孩連一棵大白菜都不如嗎?”
她懟阿姨,過個嘴癮,事後,她爸媽和司徒家都被她連累了。
小區裡的,很快會流傳出,鄒教授夫婦都是很和善的人,怎麽生出端木春曉那樣一個女兒呢?鄒教授救得了別人的命,卻教不好自己的女兒?司徒家怎麽認她當乾女兒?
說來也是奇怪了。社會上好像有一個共識,女生單身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是亟待解決的大問題,男生年紀大也是優勢,單身不成問題。
只要她跟別相親的男生沒有談下去,阿姨就認為是她的問題。同樣,她跟陳陽沒聊下去,舅媽也認為是她的問題。
這些女性長輩們認為她們經歷的事情多,非常篤定自己看人的眼光。只是她們忘了,現在的男生沒有她們那會兒遇到的男生實在了。
端木春曉向鄒律講完了陳陽跟她那個已婚同事的狗血事件之後,非常累,直接穿著衣服,裹著被子就睡了。
鄒律不敢走開,在手機上向司徒炳然講了今天她了解到的一些情況。
不過,鄒律在向司徒炳然講述的時候,心裡非常煩躁,為什麽陳陽是媽媽介紹給端木出席鬧得,但是她又不方便在他面前抱怨此事,隻好以“我會照顧好曉曉的,我這邊還有其他事情,先這樣吧”,結束兩人的談話。
追根溯源,此事都怪媽媽。怨不得曉曉經常說,男的只要是單身,別人就會認為男生是好男生,就會介紹給她認識,讓她跟男生在一起。
“隨意配對,我覺得我活得很沒有尊嚴,感覺只要是個男的,那些人就認為我就應該跟他在一起。”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鄒律解決不了,也想不清楚。手機上,計劃APP上提醒,她要開始學習了。她把iPad和書本從行李箱中取出來,拿到桌子上,打開小台燈,開始學習。
經歷了從未經歷的事情,鄒律的心已經被打亂了,她沒有心思學習了。好在這一章節講的內容,不是考試的重點,難度不大,前兩年學的認真,現在還記得。
她把iPad聲音調節到靜音模式,取下藍牙耳機,看著iPad屏幕,時不時在書上寫下一些筆記。太煩躁了,連記筆記的心情也沒有了,索性直接把iPad推到,讓這節網課自行結束。
她靠在椅背上,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肯定早就爆發了,早就跟媽媽吵架了,根本不可能忍到現在。
當然了,她也只是想想。她在感情上,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勇敢,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灑脫。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此時震動桌面,發出“嗡嗡嗡嗡嗡”,她趕緊去拿,害怕吵醒端木春曉。
看到是媽媽打來的,直接掛斷,起身,悄悄地走到屋外去了。
她對媽媽有很大的意見,端木春曉不說,她要說出來。陳陽做了這些不要臉的事情,為什麽要讓曉曉也惹得一身騷氣。
她走下樓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她要好好跟媽媽說說此事,要求媽媽一定跟陳陽爸媽講,不要讓陳陽以後再來騷擾曉曉了。
下樓的途中,遇到媽媽打來的電話,她直接給掛掉了,還是不接,直至找到了一個合適打電話的地方,她才主動打電話給媽媽。
“阿律,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他們沒有招待好你?沒人管你嗎?你遇到事情了,要跟曉曉講,她也不管你嗎?”
鄒律生氣,沒有心情聽媽媽講這些。
“媽媽,您介紹的那個陳陽,您先前了解過他嗎?了解過他家人嗎?您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您就把介紹給曉曉。”
鄒律見媽媽沒有說話,她繼續說道。
“陳陽,跟曉曉的一個已婚女同事在一起了。人家老公,有孩子,陳陽知道,居然還跟人家在一起。”
“不可能,怎麽可能呢?你聽誰說的。”
“我沒聽誰說,他剛剛打電話給曉曉,我就在旁邊。他讓曉曉不要把他當小三這件事說出去。”
媽媽了解女兒,如果不是真事兒,她不會說。尤其是陳陽給已婚女性當小三這件事,很丟人,她肯定不會胡編亂造。
“前兩天,陳陽跟那女的手拉手逛街,還被曉曉的一個同學看到了。曉曉讓陳陽不要再聯系她了,她把陳陽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進了黑名單。陳陽換一個手機打給她。我都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男的。”
鄒律痛罵陳陽,感覺比連著站在講台上半天的課還要累。
“媽媽,您打電話給陳陽的父母,讓他們好好管管陳陽,當小三本就是傷風敗俗之事,陳陽倒好,耀武揚威,還威脅曉曉,對外一個字都不能講。”
鄒律了解自己的媽媽是什麽樣子的人?但凡佔一點兒理,就會理直氣壯地講話,此時,沒怎麽講話,一來是覺得自己沒理,二來是陳陽做的這些事情,刷新了她的道德底線。
回到房間後,鄒律洗了把臉,覺得整個人輕松了好多。先前,在網上看到一句話,少反思自己,多指責別人,看來是非常管用。
對,遇到事情了,我們不能總怪罪自己,總是做自我反省,我們應該要敢於批評別人。
正準備往臥室桌子旁邊走去,手機再次響起來了,糟糕的是,手上還有剛塗抹到一半的護手霜,不方便接電話,只能任由手機響著。
只見裹在被子裡的端木春曉, 此時,腳挪動了一下,她趕緊往外走,聽到端木春曉喊她,“表姐,你就在這兒接吧。”
她又轉身折回來了。既然端木春曉醒了,那讓她聽聽也好,她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迅速塗抹掉了手上的護手霜,開始接電話。
“他爸媽怎麽說,曉曉好像有男朋友了,他們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遇到了。曉曉還不顧他的感受,直接跟那個男孩一起吃飯。”
端木春曉猜到陳陽的爸媽有可能為了面子,拒不承認事實,只是沒想到會歪曲事實,把李志強也拉進來了。
鄒律不知道這件事,她看向端木春曉。
“你告訴舅媽,那個男生是李志強。”
“李志強?”
“對,就是正在外面吃飯的李志強。我跟他沒關系,我只是幫他做過PPT。”
鄒律更加生氣了,一起工作過,就被扣上男女朋友的帽子,究竟是怎樣的豬腦子才能編造出這樣地謊言來?她向媽媽解釋,她說她也遇到了李志強,李志強只是司徒炳然的朋友,他跟端木春曉不是男女朋友。
鑒於多年相親的經歷,端木春曉見到表姐據理力爭地解釋,覺得非常可笑。解釋沒有用,因為舅媽還是會相信陳陽媽媽的話。
見母女二人因為她的事情吵起來了,端木春曉走到鄒律身邊,希望她能把電話給她,她要跟舅媽講兩句。
“媽媽,您不覺得您這樣辦事對曉曉不公平嗎?您是她親舅媽,人家那樣侮辱她,您還幫別人說話。陳陽出軌,為什麽您還埋怨曉曉?您到底安的什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