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槎即將落地,一個衛兵扶著剛才被流沙擊中的衛兵過來,李白看了一眼,“沒事,過兩個時辰就會自然恢復。”
然後在幾個衛兵的千恩萬謝中,取過李奐的長劍。
“這怪物應該是魊,這珠子也不知道是什麽,你先收著。”
李白將黃色珠子和墨陽劍一並交給了李奐。李奐自然卻之不恭,拱了拱手,直接接過,收在了懷裡。
許藍仙和李儀正在分析船上所發生的的一切。
李儀:“這金吾衛的盔甲做不得假,也不知道這魊是怎麽拿到的……”
許藍仙:“金吾衛的盔甲一人一套,不得丟失,這是規定。”
李白接過話茬,“所以一定有一位金吾衛出了意外。”
“用藥發傀儡假扮金吾衛上船,他們的目的是想要炸掉雲槎?”許藍仙自言自語著……
“雲槎被炸,損傷的不光是本身,還有下方地面。”
“雲槎已經快到驪山了,所以能斷定對方不是想在長安搞破壞。”
“所以……”
“是溫泉宮?我們不是正要去溫泉宮……”李白說道。
“他們的目標是聖人!”許藍仙嚷了起來。
“聖人正在溫泉宮……”
許藍仙直接打斷了李白的分析,“事不宜遲,我們得趕回長安,找裴將軍。”
“那驪山這邊?”
“驪山這邊讓衛兵去通報……我們回去找金吾衛。”
雲槎在一片氣流中落了地。
李奐等人下了船,原本來接李白和許藍仙的仆役已經為他們準備了機關車,雲槎一時半會也不能返程,幾個人乾脆坐上機關車,一路返回長安。
……
驪山到長安的大路平坦,畢竟皇帝每年都要去驪山,路必須好走。
李白負責操作機關車,一邊駕車,一邊問道:“這麽說,你們是準備去驪山找我拜師?”
李儀說道,“我又不會使劍,藍仙姐也不會,這不只能找你嗎?”
李白哈哈哈大笑道:“終於有人認可了我的劍術,小奐,你覺得我在雲槎上那劍怎麽樣?”
“你還好意思提……”許藍仙翻了李白一個白眼,“也是湊巧,我們前日剛回長安處理家事,正準備今天去驪山待詔,你要是早一天,還見不到我們呢。”
李白:“你也不知道先去問問看?”
李儀:“藍仙姐月初才和我說要去驪山,我哪知道你們還回長安……”
機關車疾馳,李奐坐在李白身側,倒是覺得除了抗震差一點,速度慢一點,和後世的體驗也差不多,真要對比,應該更像是後世手扶拖拉機。
李奐一路都在傻呵呵地樂著,自己的師傅是李白,李白!
李白看著傻呵呵的李奐,問李儀:“你弟什麽情況?”
李儀對弟弟的傻笑也很無語,“別理他,他腦袋被炸過”
李白和許藍仙齊聲反問:“被炸過?”
李儀頓了一頓,“嗯,炸得不輕,都失憶了……”
李白笑了:“那我可不收一個傻子做徒弟。”
李儀驕橫道:“不收不行,我可是要了我弟200貫錢的。”
李白看向李奐:“小奐,你可願意拜我為師,學習劍術?”
李奐此時已經回過神來,壓抑著內心的激動,連忙作揖道:“只要師傅不嫌棄……”
李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好說好說,等我們回去解決這次的事情,
我就教你劍術。” ……
幾人一路說笑,回到了長安城。
進入長安,李白一路驅車直奔南衙金吾衛廨署,遇到門口執勤的衛士,“請通報一聲,我們找裴旻裴大將軍。”
李奐又是一驚,裴旻?
須臾,很快有人將他們幾人帶了進去,來到了大將軍的府衙內堂,上了茶水,眾人坐了一會,就見到一人虎背熊腰,挎著長劍,大步走了進來。
“將軍!”
李奐見李儀、許藍仙都朝著那人行禮,便跟著行了一禮。
李儀倒是不客氣,直接坐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裴叔父……”
裴旻笑著示意眾人坐下,自己坐了主位,“太白,你今天來得不巧,不能蹭酒了……”
李白站起了身,“我今天可不是來蹭酒的,而是有要事匯報……”
他將雲槎上的事情講了一遍,只見裴旻聽得臉色越來越沉重,到最後,聽見金吾衛是藥發傀儡所扮之後,更是拍案而起。
“驪山,最近聖人正在溫泉宮,萬一真炸了雲槎,傷到了聖人……”
“我也不瞞你們,今晨有人上報,一位金吾衛失蹤,到現在也沒有找到,說不定已遭毒手,很有可能那金吾衛的盔甲和人皮面具就是……”
李白接過話題分析道:“用藥發傀儡炸了雲槎,謀害聖人?那為什麽不直接坐機關車過去?”
許藍仙一臉看白癡的樣子:“因為想進溫泉宮沒有那麽簡單,光是搜檢,就進不去……”
“那雲槎,也飛不到溫泉宮上面啊……”李白反駁道。
雲槎只能到驪山腳下,距離聖人休息的溫泉宮還有一定距離。
房間裡幾個人紛紛思考著,李奐卻突然想到了一種情況。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這些人背後的動機,並不是打算謀害聖人?”
“此話何解?”眾人看向李奐,等待他下一步的解說。
“對方很有可能,只是想讓聖人知道,有人或者說有金吾衛試圖謀害聖人!”李奐腦子飛轉,越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一聽到說有金吾衛試圖謀害聖人,裴旻坐不住了,站起身來,“說說你的分析!”
“如藍仙姐說的那樣,不論是機關車還是雲槎,都只能將人送到驪山山下,想要進入溫泉宮,並且引發爆炸,幾乎沒有什麽機會……”
“但是,如果對方的目的只是讓聖人看到爆炸呢?”李奐繼續說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藥發傀儡,在山腳爆炸了,聖人即使知道了這事,恐怕也不會認為是衝著自己來的,因為溫泉宮離山腳距離還遠……”
李儀想明白了,補充道:“如果是在天上爆炸,順帶著炸翻了雲槎,哪怕傷不到聖人,但是溫泉宮內肯定能夠看見,也就會認為是有人試圖刺駕。”
李奐接上話題,“雲槎如果爆炸墜落,肯定比普通藥發傀儡爆炸引起的轟動更大。”他頓了頓,看向裴旻,“追查之下,如果發現是金吾衛引起的爆炸,聖人會做如何感想?”
裴旻被李奐的分析震驚住了,他來回踱步,內心越發覺得李奐說的有道理。
“這一位是……”
他想起來自己還不認識這個少年。
“我徒弟……”
“我小弟……”
李白和李儀一起回應。
李白內心也是認可了李奐的分析,對李奐滿意的不得了,所以自然而然就承認了自己徒弟的身份。
李奐抬手作揖,學著二姐的叫法說道:“裴叔父,我是李奐,這是我二姐……這是我師傅”又指了指李儀和李白。
李儀對弟弟的表現十分滿意,朝著他擠眉弄眼。
“裴叔父是自己人,他和我們父親可是至交好友。”
裴旻笑道:“原來是小奐,上次見你還是個小毛頭,一下子都這麽大了。”
“可還未取字?”
“尚未。”
裴旻笑道,“你大兄叫伯安,你乾脆就叫季安得了。”
李炎,字伯安。
李奐倒也不介意,打蛇隨棍上,“多謝裴叔父賜字……”
“哈哈哈,戲言戲言,可別當真。”
看得出,裴旻還是個非常隨和的人。
眾人談笑了幾句,又回到了雲槎案的話題上。
裴旻說道, “按照你的分析,這件事其實是針對金吾衛的,那對方的目的?”
“很有可能就是金吾衛或者是大將軍您……”
裴旻坐了下來,沉默不語,似乎內心正在做一些抉擇。
“裴叔父,當務之急,是先上奏,把這件事說清楚,否則萬一有心人牽連,恐怕你……”李儀說道。
“不錯,我會立刻上奏。”裴旻肯定道,“我也需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在安排這一切,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將軍最近可有一些什麽事,導致有人想要害您?”
裴旻想了想,搖了搖頭,“最近聖人去溫泉宮,有千牛衛跟著,金吾衛本就負責長安治安,無甚特殊。”
裴旻走到門外,吩咐了一聲,“去將失蹤徐二郎的文書取來。”
片刻之後,有人將文書交給裴旻,裴旻又將文書遞給了李白。
“太白,這件事需要麻煩你們幫我調查一番,相關人員你盡可詢問,金吾衛全力配合。”
李白接過文書:“樂意之至。”
李儀站起身來:“裴叔父,我和小奐也一起幫您查。”
裴旻一臉嚴肅地說道:“可以,但是你們都要注意保密和注意安全,這賊子膽敢謀害金吾衛,手段殘忍,你們一定要小心。”說罷,拿出了一個金吾衛果毅都尉的令牌交給李白。
“拿著這個令牌,你就是臨時的都尉,可以盤問相關人等,必要時可以命令金吾衛協助。”
“我也會去調查此事,兵分兩路,就拜托各位了……”
眾人作唱喏之禮,“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