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我隻覺得全身都被某種冰冷的粘液包裹住,不一會就感到刺痛,仿佛無數根針一起扎進我的身體,我疼的大叫,一睜開眼,卻是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
雪白的天花板?!我立馬就從渾渾噩噩的狀態清醒過來,我這是回來了?!連忙坐起身,卻發現我的右手還輸著液,剛剛想下床就扯到了我的手,我輕輕的取下針頭,下了床。一下床我就感覺到虛弱,我掀開藍白條紋的褲腿,發現我的雙腿都變得很細,肌肉都萎縮了。我趕忙又抬起手臂看,果然也變得很細,周圍的病人都給我發出的聲音所吸引,圍住了我。我感覺很惶恐,我的身體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我的身體幾天前應該是很孔武有力的啊!不對?我在那地方待了多久?我在那地方似乎就失去了時間觀念,不知道過了多久,也沒感覺到困乏和饑餓。我抓住旁邊一個病人,向他求助,“兄弟!你也是被綁架的?”那人被我抓住卻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雙眼圓睜,手顫顫巍巍得指著我,“你也是能力者?居然能看見隱身狀態下的我?!”
“啊?”我愣在那裡,隱身?這哥們搞笑呢?“什麽隱身,你就站在這裡啊!”那自稱隱身的怪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肯定是我剛剛又無意識解除隱身狀態了!”我看著他手舞足蹈,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這哥們有病吧?我環視一圈圍住我的病人,發現他們的眼神有的混濁,有的看著我注意力卻在別的地方,沒一個像正常人的。此時人群被分開,一個渾厚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背後,“張乾,你終於醒了。”我回頭看去,我的背後正站著一個把白大褂穿成緊身衣的壯漢,目測起碼二米五,緊繃的肌肉把白大褂撐的很大。他的五官很方正,眼神也很銳利,我看著他沒敢說話。
“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你昨天提出要來我辦公室參觀的要求以後,突然暈倒是怎麽回事嗎?”他不緊不慢的說著,但他銳利的眼睛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看著我的眼睛。我人卻懵了,“昨天?不是?你他嗎誰啊?我就是跟我同學吃頓飯喝斷片了,醒來我就來這鬼地方了!”
那壯漢卻嗤笑一聲,“張乾,你別在我面前抖機靈了,裝失憶?小孩子才會玩的把戲。”我立刻就急了,“兄弟,我看你像個正常人,真的是這樣啊!你信我!我是被綁架來的!我還看見很多戴著動物面具的小孩子,還有四層樓高的怪物啊!”那壯漢不再說話,冷冷的看著我。我知道他還是沒有把我的話當真,不過我這段離奇的經歷是個正常人也會覺得編的吧,不過我不需要他把我的話當真,我隻想趕緊離開,回家,我要回家!想到這裡,我又趕緊看著那像是醫生的壯漢,“兄弟,你就當我剛剛放了個屁,你能給我一個電話嗎,我想給我爸媽報個平安……”
“哈哈哈哈哈!”那壯漢醫生本來冷漠的樣子在聽我說完剛剛那一席話以後頓時開始哈哈大笑“張乾?你的病加重了?你從小就是孤兒!哪來的父母?病的不輕!看來得給你安排單獨的病房了!”
我看著他在我面前哈哈大笑,頓時乾到憤怒,這個人怎麽聽不進去話?“去你嗎的!!什麽狗屁病房!老子要出去!你他嗎怎麽能把我強製關在這裡?!你他嗎犯法了你知道嗎!!”那壯漢醫生停止了大笑,陰沉的盯著我。
旁邊那自稱正在隱身的哥們,在那嘖嘖道“你這睡神果然不得了,一起來就敢懟莊齊。”
我看著那所謂的“莊齊”的陰沉臉色加上他那壯碩的身軀,
我一時沒有在敢說什麽,“行了,張乾,我會為你安排單獨的病房。”他眯起眼看著我“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失憶還是在變著法子罵我,但你永遠可以相信一件事,”他冷笑一聲“你的病永遠都沒法治好,至少在我這裡是。”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這處大廳。 我看著他離開卻不敢再說點什麽, 我甚至都以為他馬上就要揍我了。“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啊……”我欲哭無淚的嘟囔著。
“哼,這是哪?小夥子,我知道你,你經常睡覺,而且一睡就是好幾天,你這次睡醒,腦子睡糊塗啦?”一個坐在輪椅上一臉雲淡風輕的大爺開口向我詢問。
“睡覺?你們都是瘋子吧!我是正常人,跟你們不一樣!”我激動的衝那大爺大吼。
那大爺卻是邪魅一笑,“瘋子?這裡不就是關押瘋子的地方嗎?這裡是瘋人院!”我聞言愣在了那裡,“瘋人院?!我被當瘋子關在這裡了?!我不是瘋子!我叫張乾!我剛剛高中畢業!我還在跟我女神表白啊…!”
那大爺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著我在那大吵大鬧,笑而不語。“你不是瘋子?你是正常人?你叫張乾?讓我來告訴你吧!你是叫張乾不錯,但你根本沒有上什麽學,你從小就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長大以後性格陰鬱,一事無成,最終因為搶劫便利店被警察抓獲,後又因為精神方面有問題,但是又因為沒有家人為你支付治療精神疾病的費用,而被送到了這裡。”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你……說的什麽玩意……不可能……我叫張乾!是個正常人,跟你們這群瘋子不一樣!你騙人?!就算是真的你個瘋人院裡的瘋子,哪來的我的資料!”
那老頭淡然的笑了笑,“這些都是你自己告訴我的啊,我有個特殊的能力,那就是……”那老頭抬起頭望著我,臉色不再雲淡風輕,而是很認真的看著我。
“我能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