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我盯著,你不回家少爺和大小姐會擔心。”林二狗自告奮勇守著。
“我得親自盯著。你盯好沈家和劉疤瘌的動向。”唐毅雄也是第一次提純蓖麻毒素,他知道大概的原理流程,沒有實踐過,最後的成品怎麽樣,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少爺放心,我挑的人全是好手,絕不可能出現意外,手裡都有這個!”林二狗比了一個槍的手勢。
與民國的影視作品不同,幫派手上確實有槍,但是一般的爭鬥大多用刀、斧子之類的武器,要動槍就是大事。
按照槽幫的規矩,動槍要開香堂請槍,走一套流程。林二狗打著唐毅雄的招牌,流程都省了,槍直接送到倉庫。每人一把,清一色的駁殼槍。這槍威力大,裝彈多,深受各路人馬喜愛。
林二狗請的是雙槍,插在腰間,走路都帶風。
“少爺,你不來一把。”
唐毅雄還真沒看上駁殼槍,這槍體積太大,不便於攜帶。要讓他選的話,他會選擇勃朗寧M1900。早在1919年,上海兵工廠模仿勃朗寧製造出第一款自動手槍,當年是民國八年,又叫八年式。性能還不錯,主要是便於攜帶。
“暫時用不著。”佩槍是早晚的事,巡捕房和春子都會為唐毅雄提供佩槍。
“我還是喜歡這家夥,夠勁!”林二狗拍著腰間的駁殼槍,有槍在手,天下我有。
“等辦完了劉疤瘌,再找幾處安全的地方,以後如果出現意外,當作安全屋,還能藏點東西。”唐毅雄深知狡兔三窟,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多一個安全屋就多一份保障。
林二狗是地頭蛇,他辦這事最合適。唐毅雄提了幾個要求,居民區的房子要交通便利,有三條以上的出口。還要另找一處僻靜的地方當做倉庫,用來當作倉庫和實驗室,最好不要和唐家扯上關系。
“可能需要點時間。”
唐毅雄要求高,林二狗要親自跑一趟,確認是否符合少爺的要求。
“這事不急,先盯著劉疤瘌,房子的事慢慢來。”
“明白。”
林二狗走了,心裡充滿疑問。唐少這些年在東瀛到底學的什麽,經驗豐富的像是個老江湖。難道說少爺在東瀛求學時還客串了一把江洋大盜?
唐毅雄目送林二狗離開倉庫,他可以集中全部精力開工。
唐毅雄看著盆子裡的沉澱物,粉末沉澱在盆子底部,上部液體清澈,可以進行下一步提取。
唐毅雄沒買到濾紙,隻好用細紗布替代。在架子上鋪好紗布,鋪了十幾層,舉起盆子,將液體倒入漏鬥中。
滴答……滴答……
過濾的十分緩慢,唐毅雄舉著盆的胳膊都酸了,總算是完成初步的過濾。
唐毅雄將溶液倒入大號的玻璃燒杯中,下面放上酒精燈,開始加熱。眼睛緊盯著溶液中的溫度計。當溫度升到特定的溫度,溶液中的蓖麻磷脂解出。
完成一半了,接下來就是純化。
唐毅雄將燒杯拿下,讓溶液自然冷卻。這個過程有點長,等的唐毅雄快要睡著了。
自然冷卻完成後,唐毅雄加入適量的乙醇,攪動溶液,讓蛋白質沉澱。
然後再次過濾,將得到的溶液再次放在酒精燈上進行加熱。盯著溫度計,溶液到達八十度停止加熱,讓溶液中的乙醇蒸發。
再次等待溶液自然冷卻,達到室溫後,再次加入適量的乙醇。這次得到的沉澱物就是唐毅雄想要的蓖麻毒素。
折騰了大半夜,半抽屜的蓖麻籽,隻得到少量的沉澱物。再次進行過濾,將紗布上的沉澱物小心的刮下來,裝在特定的密封容器中。
溶液還不能倒,再次加入少量乙醇,產生少量沉澱物,比第一次的量更少,將溶液加熱到八十度,讓乙醇蒸發,然後進行過濾。
反覆兩次之後,沒有沉澱物產生,提取基本完成。等到密封容器中的沉澱物自然乾燥,得到的就是純化的蓖麻毒素。
唐毅雄將沉澱物倒入小鐵盒中,天都快亮了,忙碌了一夜,總算是成了。看這接近純白的顏色,唐毅雄很滿意。他努力回憶,這玩意大概只要七毫克,就能致人死亡。
這玩意是一種強烈的細胞毒素,是眼鏡王蛇毒素的3倍,是氰化物毒性的5000倍。1978年在倫敦的國際間諜人員曾用裝有蓖麻毒素的傘尖在公開場所行刺,一名被刺人員中毒身亡。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耐高溫,只要溫度高一點,就會破壞結構,導致失去毒性。下面就是試毒,確定毒性怎麽樣,順利的話就可以製作一個工具,小型注射器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怎麽偽裝暫時還沒有思路。
唐毅雄打了一個哈欠,困了,將使用的工具清洗乾淨,裝在木箱中,堆在角落裡。
收拾乾淨之後,唐毅雄將幾個木箱子拚在一起,往上面一趟,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五六個小時,到中午的時候,唐毅雄感覺到眼前有人影晃動,還沒睜開眼睛,耳朵一陣劇痛,瞬間清醒。
“你小子不回家, 在這幹什麽?”唐凌淮擰著唐毅雄的耳朵,把他拽起來。
“疼,姐放手,疼!”
唐凌淮穿著一身手工裁剪的灰色西裝,弄氣衝衝的盯著唐毅雄。
“一晚上不回家,讓我和爹有多擔心你,又去百樂門鬼混?”
“真沒有!”唐毅雄感覺耳朵快被拽下來。
唐凌淮聞了聞,唐毅雄的身上沒有香水味,也沒有煙酒味,有一股說不出是什麽難聞氣味。
“你躲在這幹什麽?”唐凌淮總算是放手了。
唐凌淮看了一圈,就是一間普通倉庫,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她有點看不透唐毅雄。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為什麽還穿著西裝。”唐毅雄反問道。
“老娘愛怎麽穿就怎麽穿,不要轉移話題,你在這幹什麽?”
“你就別問了,我在為唐家做一些謀劃,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你……”唐凌淮無話可說,唐毅雄變了,變得他有點不認識,隻好無奈的說:“好,你就折騰吧,我看你能折騰成什麽樣。”
“姐,有件事要麻煩你。”唐毅雄講了魯大海的事情,現在只剩下孤兒寡母,十分的可憐。
“幫,必須要幫!”唐凌淮斬釘截鐵的說:“既然是船工,那也是槽幫的一份子,我來安排。”
“和槽幫有什麽關系?”
“老娘說有就是有,沒有船工造船就沒有船,沒有船就沒有漕運,沒有漕運哪來槽幫!”
這邏輯是環環相扣,相當的縝密。
“有道理!”唐毅雄伸出大拇指點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