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雄幾句話就試探出麻上俊太是軍統中臥底的聯絡人,只要跟蹤監視,就能找到軍統中臥底。只是這種方法效率太低,浪費時間。小本子下一步必定要對軍統展開報復,臥底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會讓軍統遭受沉重打擊,甚至被鏟除。
讓麻上俊太說出臥底的身份,落了下乘。唐毅雄要讓麻上俊太出賣臥底,他自己還不知道。聽起來有難度,但是有操作空間。
目前已知在軍統的臥底代號獵狗,在軍統上海站是個中層,可以將嫌疑人的范圍縮小大半。
“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該不該說。”唐毅雄停下腳步。
“唐先生,請說!”麻上太俊認真的看著唐毅雄。
“我建議你們改進消息傳遞方式,但是昨晚這麽大的行動沒有及時傳回消息,是一個重大失誤。我建議你們建立一個緊急聯系方式。再有類似情況,必須及時把消息傳遞出來。不然再有類似情況發生,會讓人懷疑臥底被策反,或者是中了反間計。”唐毅雄說到最後一句,故意加重語氣。
麻上太俊皺起眉頭,軍統傾巢而出的重大行動,獵狗是無法傳遞消息,還是說他故意不傳遞消息,把主力吸引到松井公館周圍。忽略了對同文書院的保護,才讓軍統成功發動襲擊。
越正常情況下在同文書院附近有一支保衛力量,聽到槍聲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同文書院,足以堅持到大部分趕到同文書院。這支部隊昨晚被調走,部署在松井公館外圍。
獵狗真的出了問題?他不可能叛變啊!
可一旦產生了對臥底起了疑心,懷疑就會逐漸滋生,對臥底的信任會不斷的降低,直到徹底失去信任。這就是臥底的可悲之處!
唐毅雄的反間計第一步就是動搖對臥底的信任,只要小本子起了疑心,雙方信息不對等,獵狗早晚會失去信任。
唐毅雄走了幾步,發現麻上俊太沒跟上來,站在原地發呆。催促道:“走啊,想什麽呢?”
“唐先生,我想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可能性。獵狗有沒有可能已經暴露了,是軍統將計就計,調走了防衛部隊?”麻上俊太說出自己的懷疑。
“這……”唐毅雄很謹慎的說道:“或許……有這種可能性。”
唐毅雄推測代號‘獵狗’的間諜不是被收買的叛徒,麻上太俊就沒想過獵狗背叛。折磨強的信任關系,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獵狗是日本人!
麻上俊太腦洞大開,腦補了一番後說道:“獵狗在竊取軍統的行動中露出馬腳,軍統抓住了他,在他身上使用了各種酷刑,甚至是某些特殊的手段,我聽說有一種藥水,能讓人說實話。不對,還有一種可能,同文書院裡有代號O的間諜。軍統早就知道‘杉計劃’的實施地點。軍統制定出昨晚的行動計劃,利用了獵狗,同時對同文書院和松井公館發動襲擊……”
說到最後,麻上俊太臉色大變,真要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恐怕接下來針對軍統的報復行動也會失敗,掉入軍統的陷阱中。
“唐先生,事關重大,我不能陪你去調查。我必須把剛才想到的這些報告給春子小姐。軍統這位代號為O的間諜太可怕了。他布置的這是連環計!”麻上俊太說完就跑了,他要找一部機密電話,打給春子小姐。
唐毅雄伸出大拇指,實在想不通麻生俊太怎麽就腦補到了代號O的間諜。麻上俊太走了,唐毅雄身邊沒人監視,行動方便多了。
唐毅雄大步走進建築中,進門就看到地上有一灘凝固的鮮血,牆上還有噴濺的血跡。有一名值班的倒霉蛋在這被抹了脖子,血都噴濺到房頂。
走廊兩邊都是教室,大部分窗戶都破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唐毅雄往教室裡看了一眼,一間教室裡隻擺了十幾張桌子。教室黑板上方正中的位置掛了一張人像,看著有點反胃。四周的牆壁上貼著地圖和各種標語,讓他產生心理性的惡心。
軍統昨晚沒有一把火把這裡燒成廢墟,有點可惜。
唐毅雄不想看教室,找到樓梯上了二樓。二樓的牆壁上出現彈孔,軍統潛入到這一層被發現。雙方發生戰鬥,小日子也就是掙扎了幾下,防線就被軍統攻破。
前方就是印刷室,牆壁上是密集的彈孔。軍統使用了衝鋒槍,火力相當猛。
印刷室的大門被火燒焦,周圍的牆壁熏黑,靠近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唐毅雄用腳輕輕一踹,房門發出咯吱一聲,他側身進入房間內。
房間裡一片狼藉,整個房間連同房間裡的大部分東西都燒焦了。 金屬印刷機器倒是不怕火,但是吃了炸彈,被炸得四分五裂。
唐毅雄握住口鼻,往前走了幾步。腳下有一大灘的油漬,隱約能看到呈現人形,旁邊還有幾灘油漬。
每一灘油漬都表示一名本子的印刷專家。印刷室中有太多的可燃物,又被澆了汽油之類的燃料。起火之後,房間內的溫度極高,這些專家都烤出油了。
現場成這個樣子,沒有任何的調查價值。唐毅雄也不打算認真調查,他現在想看同文書院的人員檔案。
人員檔案是一份極具價值的情報,可惜沒帶相機,要是拍下來。幸存者畢業出去執行間諜任務,還沒動手就暴露了。
唐毅雄推門走出印刷室,麻上俊太打完電話,趕來找唐毅雄。
麻上俊太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太開心,反而還有些難過。
“春子小姐訓斥你了?”
“沒有,春子小姐稱讚我分析的有道理。”
“那你這是……”
“我是在為獵狗難過,他是我的同學,我們一起學的開車。他特別喜歡汽車,有一個夢想,等戰爭結束了,他回家鄉還一家汽車修理鋪。如果分析都是真的,他回不去了。我又少了一位同學!”
唐毅雄只能安慰道:“我們並沒有證據,只是推測。也許情況沒有我們想的那麽壞。”
麻上俊太搖搖頭,就算獵狗能成功逃離軍統的魔爪。他也回不去故鄉了,春子小姐一定會把他送到優待室。
“優待室?”唐毅雄有些詫異,聽起來像是一個好地方,不至於愁眉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