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的意思是……”
“壓力測試!”唐毅雄想到古怪的一招,先給幸存者營造出巨大的心理壓力,再當面問詢,以各種刁鑽問題施壓,心理和生理上雙重折磨,讓幸存者精神崩潰,從而露出破綻,找出臥底。
麻上俊太聽得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
“按照我說來,先把幸存者控制起來,不許有任何的交流,營造出一種要把他們都槍斃的假象,然後再給我準備一間刑房……”
麻上俊太聽得連連點頭,這種手法匪夷所思,雖然他們也用過。但是到了唐毅雄口中,整合成一套完整的體系。麻上俊太想了想,要是他面對唐毅雄描述的陣仗,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什麽都說了。
“馬上按照您說的辦,只是有一點……同文書院中並沒有刑房。建造一個大概需要點時間。”
“多久?”唐毅雄追問。
“大概三……兩個小時。”麻上俊太本想說三個小時,話到嘴邊硬是改成兩個。
“我有一個合適的人選。”唐毅雄還是從檔案中找出一個混日子的家夥,正好可以從他下手,當作突破口。
“我看行!”麻上俊太看了檔案,也有點討厭選出的這個家夥。
“那就安排吧,我休息會兒!”唐毅雄把腳搭在院長的黃楊桌子上,斜躺在椅子上,十分的舒服。
“您辛苦了!”麻上俊太大步走出院長辦公室,招呼手下立刻行動起來。
唐毅雄確定麻上俊太走遠,看著桌子上放的電話。伸手要打個電話,手指握著聽筒,忽然又改主意,拿起學生檔案,繼續閱讀。
昨晚襲擊的幸存者聚在一起,他們親眼看到朝夕相處的同學被子彈擊中,翻滾的彈頭削掉半個腦袋,死狀之慘烈,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
他們接受的是間諜訓練,心智比普通人堅韌,不會把恐懼表現出來。可內心還是有些忐忑,就連院長都生死不明,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特別是在調查人員到達後,內心更加緊張。調查員看著很年青,身上卻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人覺得害怕。在調查員下令之後,他們被單獨關押,就連老師都不能幸免,他們被關押了。
聰明的學生更加害怕,她們猜到被懷疑了,師生中有內鬼。不把內鬼找出來,他們就完了。
時間流逝,恐懼感一點一點的吞噬他們的理智。只能不時的做幾次深呼吸,讓心情快速平靜下來。
這些人中也有能保持冷靜和淡定的人,他們認為自己背景深厚,不會有問題。
“不……不要啊……不是我……”
外面突然傳來淒厲的呼喊聲。眾人聚集到窗前,看到一名穿著校服的同學被蠻橫的拖到院子前方的草地上。
“你說還是不說?”麻上俊太走到學生面前,掏出佩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學生的腦袋。
“別殺我!啊……”學生嚇壞了,只能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啪!
一聲槍響。
子彈射穿了那個的腦袋,鮮血飛濺,那人向後倒在地上。身體抽搐幾下,不動了。
麻上俊太緩緩的轉身,看向關押的眾人。大部分人嚇得躲起來,生怕被看到。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們中的一個。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沒看到死的人是誰。聰敏人猜出這是殺雞儆猴,再找不到臥底,下一個有可能就是自己。
麻上俊太掏出白色手絹,擦掉臉上噴濺的血跡。
隨意的揮了揮手,走過來名士兵,將屍體拖走,在草地上留下長長的一道血痕。 “他們敢殺書院的學生,好大的膽子,院長回來你們就完了。”
“我怕啊,我不想死啊,和我沒關系。是誰自己認了吧,不要牽扯我們!”
“先從支……那……人開始,你們一定有問題!”
幾個家夥在門前大喊,他們通過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不安。
哢噠……哢噠……
走廊上傳來皮鞋的腳步聲。麻上俊太大聲自語道:“選誰好呢?升古綾一,就你吧。”
接著就聽到房門被打開,一個同學被從房間裡拖出來。這人拚命的喊叫,叫聲就像是一根針,刺入他們的心臟。
叫喊聲越越遠,這個倒霉蛋被拖走,不知帶到什麽地方。
“不許說話!誰再敢發出聲音,以通敵論處!不信的話,你們盡管試試。”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更加的忐忑不安。
被麻生俊太挑出的倒霉蛋嚇得渾身發軟,他進入同文書院還不到半年的時間,隻學了學習繪圖作業,還沒接觸到更高級的課程。
刑房已經準備好了,一間存放礦石標本的房間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恐怖的刑具,上面還帶著乾枯的血跡。
唐毅雄弄了張桌子,已經做好準備。反正真正懂的只有他一個人, 有沒有壓力,給多大壓力,他一個人說了算。
麻生俊太將人拖進刑房,看著各種恐怖的刑具,被火燒得發紅的烙鐵,沾了鹽水的鞭子,這人嚇得瑟瑟發抖,聞到空氣中有濃重的血腥味。
“姓名?”唐毅雄面無表情的問道。
這人沒什麽反應,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快要嚇昏過去。
“姓名!”唐毅雄大喝一聲。
“升……升古綾一!我來了不到一年,我什麽都不知道,昨晚我吃了晚飯就在宿舍,什麽地方都沒去。”
“閉嘴!”唐毅雄喝罵道:“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不要說廢話!”
升古綾一連忙點頭。
“年齡?”唐毅雄從檔案中找到這個人。看著檔案,再抬頭看一眼面前嚇得瑟瑟發抖的小本子。
“20周歲。”
“專業?”
“製圖!”回答了幾個問題後,升古綾一的狀態穩定了一些。
唐毅雄從簡單問題開始,等升古綾一適應,這才問關鍵問題。
“你去沒去過印刷室?”唐毅雄的語氣冰冷,讓他聯想到冬天的寒風,冷入骨髓。
“去……去過……去拿印刷的資料。大家都……都……去過……最近沒去。”
“為什麽?”唐毅雄追問。
“啊?”升古綾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反正他就是沒去。印刷室經常印刷一些重要的資料,沒有允許,不許進入。
唐毅雄盯著升古綾一問道:“在你們這些幸存者之中,肯定有一人是軍統間諜,你覺得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