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不能理解,她說這句話的意思,我暫時理解為:是兒子給了她家寵物一個雞腿,髒了她家寵物的嘴。而我與兒子也吃了一點,就是說我們吃的東西很不衛生。
我站起身子,“女士你好,是孩子見狗漂亮,將我們吃的東西給它吃,這不是從垃圾堆裡翻出的東西。”
女人將狗放在懷裡,“哼,誰知道你們抱什麽心思?再說,這種垃圾食品,我們家芳芳不吃。”
說完,她訕訕離開,我也回到原來的座位上。梓欣抬頭看看我,然後低頭吃起飯來。
不是愉快的用餐,但我心理也清楚,旅程並不會就此結束。
深黑的夜,車燈能看到很遠的地方,車前飛過的蝙蝠翅膀大過身子。我踩著油門,轉過彎道,下了高速,穿過寧靜的公路,停在酒店門口。
“梓昕,我們到了。”
本來以為他在睡覺,在我問話後,他打開車門,率先下了車。一天的車程讓我有些頭疼,將車停下後,我們走在不是特別熱鬧的街道。
“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麽?”我問他。
他回答我,“我想喝湯。”
“好。”
他環顧四周後問我:“我們去哪裡吃?”
我站在分叉路口,在回憶十幾年前的模樣,可縱然我記憶再好,也尋不到半分熟悉的氣味。
最終,我打開手機地圖,順著地圖走,步子並不快。
梓欣問我:“爸,當年你與媽媽就是在這裡過夜嗎?”
“是……嗯,是的。”
“那你們走過這條路嗎?”
“嗯,走過。”我在回憶,當時我們拉著手走在路邊,我的眼裡只有她。而她的眼裡,只有雞湯。
路可能不是這一條,也可能是,但回憶只是屬於她。
“你們吃什麽了?”
“我們喝雞湯了。”
“喝完以後呢?”
“我們睡覺了。”
“那是在一個房間睡覺嗎?”
“還沒有,那時候,我們還沒有結婚,只是準備結婚。”
“哦……”
飯店門口,我探頭問,“還可以就餐嗎?”
“走吧、走吧,都這麽晚了。下班了,做不了飯。”短發服務員男孩搖著手,很是無奈的對我說。
“那附近還有餐館嗎?”我問。
“沒了、沒了,晚上九點多鍾了。還有誰吃晚飯,這個點是燒烤時間,知道不?”
“哦,好的。”
兒子聽到我們的對話,有些許害怕,“怎麽辦,爸爸?”
我撓著頭,乾笑,“總有賣飯的餐廳,別急。”
事實上,當年我們也是在燒烤攤喝的雞湯。我不能理解那種煙熏火燎的地方為什麽會有雞湯,但我和她也確實喝上了雞湯。
有梓昕在,我擔心他的免疫系統會受不了,所以不想在那種地方吃東西。
“走,我們去看看別的。”
一連看了五家,沒有一家店賣飯,兒子著急,“爸,我們吃點別的吧,都九點半了。”
我咬咬牙,“去燒烤攤。”
“媽媽說,不能經常去那種地方。”他低下了頭。
我猜想,他不願意違背燕子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