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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與黑土》第14章:那個女孩
  很快夏季就到了!母親還是每天上班,不是灌營養袋,就是弄花圃,在林業站的工作夏季就是這樣,把一些花花草草,小樹苗,移來移去的。倒是按時按點的上班下班。姐姐也是初一下半學期了!她好像真正的長大了!也不欺負我了!有時候還把她同學給她的好吃的,給我帶點回來點!她也是長大了,知道家裡的不容易,媽媽的辛苦,和我的可憐。就一天自己跑著玩,還沒上學。但是媽媽說了,這回戶口也有了!九月份,我就是準一年級的小學生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家裡邊上的球場,每天晚上有人扭秧歌了!而我,也大點了,也去球場玩,和他們玩籃球!慢慢的,我還會了點籃球,在二分線的位置左右,也能投進球了!天天沒事就在球場混,有人玩球我就湊過去跟著玩!認識不認識的,一般都可以一起玩!

  我在球場和一些不認識的大人玩球,他們也帶著我玩,讓我投籃!我那個時候就會胯下運球,我因為玩的多,天天練,我在同齡的八九歲孩子裡,算是玩的好的!所以一些大人也讓我碰球,和他們一起玩!

  一天下午,我在球場溜達,沒有人玩球,所以我只能在那晃悠,溜達玩。我沒有籃球,都是跟有球的人能一起玩會。

  這時候有一個客車,停在了球場上面,球場上面的那一排房子是工會的歌舞廳,有時候晚上開放,大人們都可以進去跳舞,交誼舞。我就遊蕩,哪有啥事還好奇的湊過去看一看,這大下午的,工會舞廳怎麽就開門了呢?

  我也不敢進去,就在門口看!邊上停著的客車,門也沒關!就那樣開著!我就偷著上車上看看,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在執行偵察任務一樣!

  我在車上看了看,都是演出服,道具什麽的,我一看就知道這是演出那種人多的事情!此時我就想在車上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好玩的。媽媽從小就告訴我不能偷東西!所以我知道,其實我也不敢。但是我那個時候小,其實也算是偷一樣東西!就是吃的!也不知道是偷還是撿,有的沒開封的我不敢碰。好的就是偷,而一些打開袋了,或者吃一半了,那種剩的,我就偷拿!盜亦有道,我又不知道是不吃了要扔的,還是留著一會兒還吃呢!反正內心就一個借口:別人吃剩下不吃的!扔了也是扔了,我吃了又能怎地!

  我找了找,還真在客車的一個座位下面找到了三塊糖!那種喜悅的心情!就像江洋大盜,不虛此行一樣!得手就準備開溜!我把糖揣兜裡,就準備下車。

  就在這時,一個女孩上車了!她有點不高興!看了看我,然後她就坐在一個座位上委屈著哭了。

  我當時看她就覺得可漂亮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蓬蓬的!她的頭髮和妝容,都乾淨,漂亮!打扮的漂漂亮亮,是要準備演出的樣子!但是她怎麽一個人哭著回到了客車上。

  “你怎地了?哭啥啊?”我過去問她。

  她邊哭邊說:“我忘記帶小白鞋了,老師說要統一的小白鞋!”

  “你別哭了。沒有就沒有唄。你得理解你爸媽。我媽就說人不可能什麽都有,有一些東西沒有就沒有了,不能攀比!今天看人家這個好,明天又看人家那個好的,咱們哪有那麽多錢買啊!是不是,大人掙錢多不容易啊!”我還在那開導她,以為是她家裡沒給她買新的小白鞋。

  “你說啥呢,我有可多鞋了,我只是忘記帶了,

我真該死!”她說了我,又說了她自己。  “可多鞋了?你可真能吹牛!誰知道真的假的啊!”我還不相信,就好像我自己一樣,一雙鞋穿壞了才能買新的。

  “你管呢!你是幹嘛的啊?也是演出的嗎?”她回過神來問我。

  “我不是。”我剛說完,她就看了看我,然後她好像知道了我和她們不是一起的,又看了看我,髒兮兮的衣服和臉……

  “那你是幹嘛的啊?你不會是偷東西的吧?我們老師讓我在車裡看著東西呢。”她又說。

  “我才不是小偷呢!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空瓶子,撿瓶子的。”我回答道。那個時候確實有撿瓶子的老人,我沒事也撿過瓶子!一個礦泉水瓶五分錢呢!

  “你是幾年的啊?我看你像二年級的大學生!哪個班的?你們班主任是誰啊?”她看我也不是壞人, 就和我聊天又問我。

  “我,我沒有班主任。”我吞吞吐吐的又接著說:“但是我媽說我九月份就可以跟著上一年級了!我現在也能上學!不是因為沒有錢,我家有學費錢!只是學校說不讓插班,所以我得等著。九月份就好了!”

  “那你是小學生,我比你大!我九月份上二年級了!”她說完顯得還挺開心!笑了!也不哭了!

  “行吧,你不哭了就行。別不開心!我媽說過哪有啥事都順心的。”我就像個小大人似的開導她!

  “嗯,你還挺懂事的!是個好孩子!你叫啥名?”她這麽一說,我就不高興了!

  “你不是小孩?說的好像你是大人似的!我才不告訴你呢!”這個時候,我想起了我的糖,我想吃它們了!我得趕緊走!

  “那你叫啥名?你不告訴我,我就不告訴你,你先說。”我問她。

  “我也不告訴你!”她說完就好像打算不搭理我了。我就趁這個機會說了句:“不告訴拉倒了,後會有期,告辭!”

  說完了我就跑下車,走了。等走遠了點,我就理直氣壯的拿出糖,打開吃。就像自己的一樣!還挺酸,我喜歡吃酸的!我看了看糖紙,把它留起來了!自己心裡合計著:三塊,我吃一塊,剩下兩塊糖給媽媽和姐姐留著,我們三個人一人一塊!糖紙留著,就是證據!告訴媽媽我吃了一塊了!要不我媽媽懷疑我沒吃,她會舍不得吃,又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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