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手續的三人走出了這所學校,嚴緋織那邊說是要去購買需要的東西就已經離開了,於儀萊則是承擔起了帶孩子的責任,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想郝羽希送別他們時的話
“我是校長,不是他的班主任,我畢竟不能時刻照顧她,有些東西終究還是要讓孩子自己來面對的,哪怕是家長也不能做到時刻照顧和了解自己的孩子,所以,我認為應該灌輸給孩子正確的思想,剩下的,讓孩子自己來就行了。”
‘這可真是有夠紙上談兵的,正確的思想,我又不是哲學家。’
‘似乎在不行小於你帶她去圖書館吧,在那你看看如何,順便教她中文。’
‘也可以,算了,星程,你說要是說正確的思想的話,給他讀什麽書比較好?’
‘我的話,我推薦《宗教的自然史》還有《道德原則研究》,以及——’
‘停停停,這些書是誰寫的?’
‘休謨,怎麽了?’
‘你給我拉倒吧。’
於儀萊帶著愛麗絲來到了公交站,愛麗絲好奇的看著在這裡等待的形形色`色的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個不停,但是因為長期沒有和人交流的經驗,愛麗絲顯得很羞怯,她不時地大量著這裡的人們,但是當人反應過來看她,她就立馬像做錯了事一樣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小皮鞋。
這樣可愛的舉動引來了旁人的側目,但是,看著愛麗絲的人越多,愛麗絲就越害怕,很快她就怯生生地躲在了於儀萊的身後,用雙手抓住於儀萊的衣領子往後面的廣告牌那邊走。
於儀萊笑著把她推到身前用英語告訴她說:“來,別害怕,看著大家,把頭抬起來。”
愛麗絲羞答答地抬起了頭,但是當她看到好幾雙盯著她的眼睛時她就趕緊把頭埋在了於儀萊的衣服裡說:“貓頭鷹先生,我害怕。”
這時候一個比於儀萊大六七歲的少婦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愛麗絲的額頭說:“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告訴姐姐好不好?”
愛麗絲的頭埋得更深了,於儀萊慢慢推開她說:“愛麗絲,做個自我介紹吧?來,別害怕。”
愛麗絲勉強抬起頭看著少婦,然後行了一個標準的英格列顛貴族禮用純正的英語說:“您好,我非常榮幸與您相見,我是穆托家族的第十三代傳承人,我的全名叫做愛麗絲·卡加德·穆托。”
看著愛麗絲裝作成熟提起裙子的那一刻很多人都笑了,當然,拍照的也有不少,少婦笑嘻嘻的拿出一根棒棒糖塞給於儀萊說:“外國的孩子呀?”
於儀萊點點頭“嗯,英國來的小貴族,寄養在這裡。”隨著他看向一眾人大聲說:“哎哎哎,各位,看可以,拍照錄像也可以,但是發出去就過分了啊,能保存,不能發啊。”
一聽這話就有幾個人興奮起來了,那些人圍了上來說:“哎,那你要這麽說,我們合影可以嗎,放心,不發出去。通融一下,通融一下。”
於儀萊看著這些過分熱情的人,還是拒絕了,終究還是有點不放心,他看向了一旁的路牌,花卉展覽館就在圖書館前面,於儀萊想了想,還是先帶她去看看花好了。
愛麗絲還沒有過一米二,所以順理成章的免了票,於儀萊帶著愛麗絲去了花卉展覽館,不過短短兩個小時的功夫,愛麗絲就學會了不少的中文,但是,大多數都是花名,同時還背會了好幾首帶有花的古詩,接著兩個人就去了圖書館,
在這裡面,他拿出了神州的雙語繪本,裡面大多是一些卡通風的圖畫和童話故事,都是雙語的。 他拿了這些給了愛麗絲看,,但是他發現愛麗絲的興致不是很高,甚至是完全提不起興趣,翻書的速度很快,中間換了一本又一本,於儀萊走上前問道:“愛麗絲,你是不願意看嗎?”
愛麗絲很誠實的點點頭,於儀萊接著問:“那,你是為什麽不願意的呢?”
“故事太無聊了。”
“不是很無聊吧,你看這個,藍燈,這個。”
“無聊。”
“那這個,米斯達國王——”
“還是無聊。”愛麗絲趴在了桌子上。
於儀萊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麽辦,圖書館裡確實有一些其他的英文書,但是大多是專業性書籍,於儀萊也沒辦法,只能說是找出那麽幾本還算湊合的給愛麗絲看。
時間一直磨到下午17:00,於儀萊帶著愛麗絲離開了這裡,但是這一下午愛麗絲的學習收效甚微,雖然小學會教一些基礎的神州文,但是畢竟愛麗絲還是要交流的,無奈的他隻好帶著她和一本英漢詞典,來到了花卉展覽館,這裡的花都有介紹,讓愛麗絲這樣認認字也還好,一直到了18:26,於儀萊有些餓了,他問旁邊的愛麗絲說:“愛麗絲,你想吃什麽?”
愛麗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神州都有什麽。”
於儀萊點開地圖看了一下,他發現這裡和言霞推薦的那條小吃街特備接近,現在也剛好到了時間,實在不行就帶著愛麗絲去哪裡看看好了,畢竟自己的廚藝也就吃慣了的和不挑食的以及阿三能吃了。
他帶著愛麗絲又來到了步行街,這裡的規模比想象中還大,道路兩旁是一溜攤販,路上也都是各種餐飲,一眼望不到頭,望到的只是一個大型商場,花花綠綠煙火繚繞,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吆喝聲講價聲音樂聲不斷,不過這個年代,吆喝都是有水平的了,而且,更容易聽懂了。
“想吃什麽?”於儀萊問愛麗絲,愛麗絲的興趣明顯高漲起來了,居然對於儀萊說說“我都想吃的。”
於儀萊笑了笑,帶著愛麗絲開始慢慢逛,路邊的紅柳烤串要了四串,愛麗絲完全不顧形象,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接著又是生蠔、壽司、鴨腸、腸粉、花甲粉,兩人也沒什麽忌諱,就直接共用餐具了。
這時候愛麗絲忽然看到了一家炒酸奶的店鋪,她拉了拉於儀萊的衣服向哪個方向一指,於儀萊當即心領神會,要換是以前他那3000的生活費肯定是不敢的,現在不一樣了,他的津貼比一個畢業的研究生還多,他帶著愛麗絲到了炒酸奶的店鋪,愛麗絲要上了一份藍莓口味的,乾果選的是巴旦木,然後對她說:“你先在這裡呆著,一會那個大叔會叫你的,我去買兩瓶飲料。”
愛麗絲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跟上去了。
“愛麗絲,你先回去吧。”
“人太多了,貓頭鷹先生,我怕。”
“愛麗絲放心,不會有事的,可是愛麗絲如果不去的話一會就吃不到了。”
愛麗絲勉強邁著步子回去了,但是就這一回,這裡就多了三個人,而且愛麗絲發現那個中年大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大概有19歲了,穿著一身休閑裝就忙活起來了,愛麗絲認識,那份是她的。
等了一段時間,青年女子在窗口叫道:“這份好了,藍莓巴旦木,誰的。”
“我的。”一個大約二十三四的男人說到。
“It`s me.”愛麗絲雖然沒聽懂,但是她能看出來,於是就這樣,兩個人同時跑了過去,同時把手伸了出去。
這給青年女子看愣了:“這是,你倆誰的?”
“肯定是我的,我先來的。”男人說道,但是愛麗絲用力的搖了搖頭,但是不會中文的她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用手勢告訴店員是自己的。
“哎,小妹妹,你可看見了啊,我先來的這裡,是吧?”
“我一直在做炒酸奶,壓根沒空看。”
男人見狀回頭指著一個方向說:“那你們看見了吧,這小鬼是從內邊過來的。”
幾個人見狀紛紛點頭,至於愛麗絲之前來的人已經走了,愛麗絲只能焦急的一個勁的搖頭。
“搖什麽搖你。”男人不滿的說道,然後就把手伸到了炒酸奶那裡,愛麗絲拉住他的手一個勁的說這是她的,男人能夠聽懂這樣的英文,所以他馬上就說:“你的什麽你的?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這是我的,把手撒開。”
愛麗絲沒有撒手,只是一直說這是她的,男人有些不耐煩了,把她一推憤憤地說道:“小兔崽子你沒完了是吧?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錢嗎,你帶著錢呢嗎?”
愛麗絲沒有聽懂,但是看她的樣子,好像被嚇到了,有點要哭的跡象,男人也不是瞎子,他明顯也看到了,於是放大了聲音說:“大家都看見了啊,我可沒委屈她欺負她啊,是這小丫頭自己撲上來的,不是我的責任啊。”然後他扭過臉對愛麗絲說:“不準哭,小兔崽子,有事找你爸媽去!”然後氣呼呼就要去拿。
當然,他想多了,愛麗絲從小在父親的冷落下長到現在,肯定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委屈的要哭,她只是單純摔疼了,再加上一肚子的怨氣,她當場執拗的又拉住了男人的胳膊。
男人看著愛麗絲向四周張望,確定沒有跑過來的人後大聲說:“都看著了啊,不是我想把她怎麽著,是她拉著我的手不放的啊。”然後直接用力一甩,這下子直接把愛麗絲甩到地上了,柏油馬路把她的膝蓋磕破了。
愛麗絲滿懷怒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男人則是回了一句:“看什麽看,找你爸媽去!”
這時候一隻手拉住了這個男人,背後一個很是清脆的聲音傳來:“朋友,您這麽做是否有些不妥?”
聲音很好聽,但是帶著明顯的怒意,男人回過頭去,那是一個身穿深綠色中山服男性,但是身高只有153cm,留著到後腦的頭髮,臉上戴著圖到不行的灰框眼鏡,整張臉都透露著年輕和一點的稚氣,完全是就一個正太,但是氣質卻十分老成,透露著博學的氣息,他的左手背在身後握拳,右手摁著胸口,動作相當拘謹,很離奇的把老成和稚氣混合在了一個人身上,讓人無法判斷他的年齡,簡直就像是老學究附身到了小正太身上。
他走到愛麗絲面前把她扶起並遞上了一張酒精濕巾然後對男人說:“我認為您應該向她道歉。”
男人很不服氣地說:“我憑什麽道歉?這份明明就是我的,是她上來搶的,我憑什麽道歉?”
青年頓了頓說:“我有跟您說炒酸奶的事情嗎,無論炒酸奶如何,您的行為都應該道歉。”
“憑啥?我不道歉!”男人態度強硬地說。
青年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要您道歉不是沒有原因的,你實打實的冒犯了她,首先,她是一個小女孩,你的年齡比她大三倍,您卻怎麽做的?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大庭廣眾之下和喊叫和對她進行辱罵,您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這份炒酸奶到底是誰的尚且還沒有確定確定,您就擺出一副這樣的態度應該嗎?”
“那我怎辦?這玩意不吃就化了!我不要過來我給她不成?!”
“即使是如此您也有太多解決問題的方式,其中不乏文明的、不會傷害他人自尊的,一個骰子尚且有六個面,一件事情怎麽可能就只有兩種解決方式呢?更何況,您的態度足夠令人惱火,您極度不耐煩的將她推開甩開,讓她兩次摔倒在地,我想問一下,這麽做的必要性在哪裡?”
“你TM少在這裡跟我拽詞!”男人罵了一句:“別胡攪蠻纏!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個啥呀你,顯著你了,顯得你善良?”
青年搖搖頭說道“我問您一個問題吧,如果說她的家長就在這裡,一開始就在這裡,你會不會還是這態度?無論如何,無論我是來幹什麽的,從事實上來講,你就應該道歉,這是事實,不是什麽我來這裡讓你道歉,您罵了她,推了她,讓她摔傷了你就應該道歉, 這和我來不來沒有關系,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你作為一個成年人推搡一個小女孩並且使她受傷,你就應該道歉的,重複,不是我讓你道歉,而是你這樣對她,你就應該道歉。”
男人惱火了,因為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帶有負面眼神看著他,他惱羞成怒地說地說:“要道歉也是她先道歉,是她先來搶東西的!”
青年的眉頭皺了皺:“真是沒想到你作為一個成年人和一個小孩子較勁居然可以說出這種話,也罷,那我就直說了,這份炒酸奶到底是誰的都沒有弄清楚,你說是你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她連中文都不會說,你這樣和欺負一個啞巴沒什麽區別,她不是不辯解,而是無法辯解,但是你說話卻絲毫沒有忍讓的樣子,出於道德,你欺負一個不會說中文的小孩子,出於現實,你罵了她弄傷了她,所以,你必須道歉,這份炒酸奶你完全可以先吃,這件事的問題要點早就不是這個了。”
青年隨後彎下腰仔細地為愛麗絲擦拭傷口並且用英語問她:“你會不會感覺疼?”
愛麗絲點了點頭,青年拿出一條口香糖塞進她的嘴裡說:“先忍一下,路邊的沙子什麽的會有感染的,你的家人聯系方式有嗎?”
“NO.”愛麗絲小聲說,同時,來圍觀的人更多了,男人也更氣憤了,他看著和愛麗絲交談的怪異青年,感覺這家夥人模狗樣的,當有人開始催促他道歉的時候,忍不住,對著指指點點的人大聲說:“都給我把嘴閉上。”然後直接一拳打在了瘦弱的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