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一身醬紫色布衣,頭上簡單挽了一個發髻,看上去非常嚴肅。
“嘻嘻,穿著花衣裳,打扮得好像老妖怪!”團團忽然再次開口,他就站在葉卿身邊,仰著頭撇著嘴,眼睛看向老婦人透著厭惡。
“娘親,娘親。”胡煜看見女人,臉上露出癡傻的笑容。
眾人被團團這句話驚了一下,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葉卿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團團的身上,隨即又看向了日隱劍。
是狐族特有的能力還是日隱劍的獨有的效果。
那老婦人看上去樸素至極,在葉卿“觀”字道術下,卻是清晰看到了一個身穿花衣服,穿金戴銀,面容妖嬈的老太太。
蛙娘娘!
“老身一心向佛,你怎能如此汙蔑老身,就算是一個小孩子,也要受到懲罰的!”老婦人陰惻惻看向團團。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粘稠的力量從出現在團團頭頂。
“爹爹”,團團一把抱住了葉卿的大腿,顯然是害怕極了。
葉卿冷哼一聲,手輕輕甩動。
頃刻間,粘稠的能量瞬息崩散。
老婦人臉色震驚看著葉卿,忽然嚎啕大哭起來:“你是何人,相公,你是從何處找來的小後生如此欺辱於我,我為你家主持家事,兒子被害,現在還要遭受如此大辱。”
哭嚎間,老婦人就已經坐在了地上涕淚橫流。
“咦,這老太婆又變成了這樣子!”團團嫌惡後退了幾步,一臉嫌棄。
葉卿心中也是驚訝,此時老婦人已經恢復了和她外表一般的模樣。
“明慧,你,你快起來,這是說什麽話?”胡員外除了他們的話語,根本感知不到任何力量的波動。
只是覺得老妻剛才有些古怪。
自從兒子變傻後,老妻就變得有些不正常,最喜歡念佛。
他心中愧疚,自是心疼,急忙上前攙扶,“這是我為煜兒請來的先生,你忘記我和你說過此事嗎?”
一旁的女婢二紅也急忙將其攙扶起來。
兩人合力才將老婦人站立起來。
老婦人哭聲戛然而止,看向葉卿。
葉卿皺眉,隻覺眼前這老婦人目光遲鈍,並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聯想到之前在雕像看到的那一幕,葉卿不由多了幾分猜測。
“老夫人可認識他是誰?”葉卿指著胡員外問道。
“他自然是我夫君,還能是誰?”老婦人此時已經全然沒有了淚水,回答得也很乾脆。
情緒轉變之大,讓人側目。
即便是胡員外也看出了其中的異常,不由得臉色蒼白了幾分。
“那他叫什麽名字?”葉卿再次開口詢問。
老婦人扭頭看向胡員外,張了張嘴巴,似是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嘻嘻嘻,這又是一個傻子!”團團輕笑出聲。
葉卿眉頭微皺,瞪了團團一眼。
團團卻認為自己沒有說錯,嘴巴撅了撅。
胡員外卻是被嚇了一跳,焦急看著老妻問道:“明慧,你當真不記得為夫的姓名?”
“你這個負心漢,我為什麽記得你的名字,你害了我兒子,我為什麽要記得你的名字,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老婦人朝著胡員外一陣狂噴,塗抹星子亂飛。
一時間眾人紛紛後退。
胡員外面色蒼白,看向老妻一臉悲痛。
“叫幾個老鄰居過來,看她認識不認識?”葉卿開口。
“你是什麽東西,你……”老婦人聲音戛然而止,低頭看向自己身下。
“老妖婆吃我一劍!”不知何時,團團湊到了老婦人的腳下,他不過是三歲幼童,看上去實在沒有什麽威脅。
日隱劍已經插進了大腿。
一灘五顏六色,看上去像是粘液的東西從傷口處流出來。
老婦人的目光露出驚恐之色。
在胡員外等一乾普通人眼中,老婦人大腿上忽然出現了一道傷口,鮮血汩汩外流。
“你幹什麽?”胡員外也聽見了剛才團團那句話,顧不得傷心,驚怒交加怒喝。
說話間,他就要去拉自己的老妻。
“不要動!”葉卿呵斥,聲音冰冷,手已經按在了胡員外的肩膀。
胡員外立時不能動彈,眼中充滿了恐懼。
“如果你想救你媳婦和兒子,就老老實實呆著。”葉卿見狀,知他心中不安,立刻給出了一句解釋,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老婦人和團團身上。
那七彩粘液不是流出來的,而是被日隱劍吸出來的。
葉卿要防備對方向團團出手。
葉福雖然也看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相信大爺的每句話,自然保持警惕隨時出手。
團團看見七彩粘液,臉上露出了惡心之色,想將日隱劍拔出來,卻發現怎麽都拔不動。
老婦人眼中驚恐之色越來越盛,似是想掙扎,可是卻一動不動。
隨著七彩粘液被日隱劍吸出來的越多,老婦人眼中的光亮也越來越暗淡,很快雙眼就變得有些呆滯和遲鈍。
眼睛是人精氣神最直觀的外在表現,此時老婦人眼神暗淡,整個人立時蒼老了好幾歲。
隨著七彩粘液被日隱劍吸食乾淨,葉卿的耳邊出現了一聲慘叫。
團團見日隱劍將那粘液吸食乾淨,眼中露出嫌棄之色,反覆打量日隱劍,見劍身沒有任何殘留才滿意點點頭,回到葉卿身邊。
“明慧,明慧。”葉卿松開手,胡員外立刻抓住老妻。
老婦人非常扭頭,朝著胡員外露出一個笑容。
這笑容呆滯,和她那傻兒子一分不差。
“這……你……你們……”胡員外看到老妻變成這副模樣的,一時間有些不能接受。
一旁的胡煜一直呆愣傻笑著,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帶我去看看你小妾之前居住的地方。”葉卿見他如此模樣,甩出一張黃色符咒落在了胡員外的身上。
黃色符咒在胡員外身上呼吸間便燃燒殆盡。
原本腦子亂哄哄的胡員外立時清醒了很多,“明慧怎麽會變成這樣子?”
胡員外知道葉卿是異人,但語氣中依然不免帶些責備。
“你的夫人被附身了,不施為,只怕她會被徹底取代!”葉卿見狀,隻得耐心解釋了一下。
胡員外愣了愣,他有些不明白葉卿的意思。
“那蛙娘娘附身在了你夫人身上,帶我去看看你小妾的院子。”葉卿開口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