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空有種清冷的感覺,天空的星辰格外明亮。
“啊~有人來嗎?”王本臻打了一個哈欠。
作為這個家的一份子,葉福的好友,葉卿的徒弟,保護這個家也是他的責任。
他和葉福靠在農莊的一棵樹上,朝著遠方眺望。
“沒……來了!”葉福看向極遠方。
茫茫白雪間出現了一道光明,紅色的光芒。
“呵呵呵,隻敢在夜晚前來,一看就是宵小之輩。”王本臻冷笑一聲,口中雖然不屑,表情卻是異常嚴肅。
“我去看看!”葉福飛身而起,如同輕煙一般在雪地上移動。
王本臻有些氣惱,他甩出一張符咒貼在身上,隨即也跟了上去。
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起,豪華的寬大步輦上一名白衣男子正在被一名女子喂食葡萄。
抬著步輦的人,赫然是四名身材妖嬈,身穿大紅色薄紗的女子。
步輦兩側,各有八名男女手持樂器吹奏。
音樂聲在這冬夜中蔓延,竟然在冷意中平添了幾分熱意。
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這隊人之前。
葉福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想說的話堵在了喉嚨,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這一幕。
“嘖嘖嘖,真是驕奢淫逸,堪稱我輩楷模。”王本臻出現在了葉福身邊,他不同於葉福,他可是做了整整八年貴少爺的,自然聽說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兩位小公子可是想給我家主人做童子?呵呵呵,模樣倒也說得過去。”一個嬌嬌柔柔的聲音響起,一道身著粉衣的女子從後面走出來。
女子一身粉色薄紗,亮銀色的絲線沿著衣服勾勒出了一道讓人意亂情迷的線條。
王本臻饒有興趣上下打量女子,嘴角上揚,譏諷道:“童子?呵呵呵,我怕你那癆病鬼的少爺承受不起!”
他自然知道對方所說的童子是什麽意思。
在一些風流人士看來,紅袖添香自然是美事,但有一個絕世美童更是一件幸事。
女人說出這句話,簡直是無禮至極了。
“大膽!掌嘴!”另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赫然是一名手持長笛的女子。
如果葉慶東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女子不是那香浮又是誰?
聲音落下,粉衣女子輕笑一聲,香風浮動,粉色身影朝著王本臻撲過來。
不等粉色身影靠近,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那身影的前方,然後伸出了一隻小小的拳頭。
那女子如同故意撞在拳頭上一般,肚子被拳頭擊中。
“啊!”粉衣女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
鮮血落在地上,濺染出一朵朵紅梅。
女子倒在地上,又吐了一口鮮血。
剛才還歡鬧的音樂聲停止了,四下變得詭異的安靜。
“厲害!”一個慵懶的男子聲音響起。
步輦上的男子緩緩直起身子,目光落在葉福身上,然後又看向王本臻,最後又落在葉福身上,聲音緩慢道:“聽聞葉公子身邊有兩個小孩子,可是你們?”
“如果你說的公子是我家大爺,那自然就是我們了!”葉福開口,他板著一張小臉,一眼都不看那倒地的女子,“你可是來找我大爺麻煩的?”
“麻煩?果然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奴仆,讓我先教訓教訓你!”男子聲音落下身形已然消失不見。
葉福冷哼一聲,一拳直直打向男子的面門。
男子身體如同沒有重量一般在空中無聲旋轉,眨眼就來到了葉福的身側,一根手指伸出來,點向葉福的太陽穴。
葉福腳下用力,人如同一道陀螺一般旋轉,又是一拳。
他的動作簡單直接,卻招招將男子的攻擊攔下。
男子化成一道道虛影從不同角度朝著葉福攻擊。
葉福不動如山,看上去動作慢上幾分,卻能夠一一將男子的所有攻擊化解。
兩人一快一慢,打得難解難分。
和那男子一起來的一眾男女臉上不由紛紛露出驚詫之色。
公子的實力如何他們是清楚的,來歷更是讓知情者感到震撼。
可是眼前這小孩子是什麽身份,看那一身粗布,曬得有些黑的皮膚,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最普通的農家孩子。
一刻鍾後,男子心情變得浮躁一起來。
他隻覺臉有些發燒,從小到大他這是第一次感到處處受製,最關鍵的還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孩子。
“找死!”男子怒喝一聲,一道淡銀色的沙礫朝著葉福籠罩。
這銀色沙礫在黑夜中顯得異常耀眼,仿佛顆顆帶著生命一般。
一時間,葉福竟然生出了一種無法抵抗的感覺。
他體內真氣暴漲,喉嚨發出一聲厲吼,斷劍從他腰間拔出,身體回旋。
一道青色從斷劍中生出,呼吸間就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淡青色的屏障。
“叮叮當當!”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一道道銀色沙礫掉落在地上,沙礫輕微抽搐,很快沒忽悠了聲息。
這些沙礫,居然是一隻隻蟲子。
“你居然殺了我的寶貝兒!”男子看見這一幕,聲音都變得尖銳了。
“去死!”葉福清晰感受到了剛才瀕死的一刹那,如果不是有青劍,他只怕已經死了。
他揮出長劍,一道青色劍氣從斷劍射出,直取男子面門。
男子沒想到葉福出手如此果斷,卻已經無法躲閃,唯一的念頭就是求救:“莎姨,救我!”
一道白紗憑空生出,朝著斷劍卷去。
白紗上有無數白色細蟲在蠕動。
葉福立時生出一種感應,如果青劍被卷住,只怕青劍會受重創。
思及此處,葉福回劍防守。
白紗似雲似霧將葉福包圍,根本沒想讓葉福離開。
“呵呵,異人這麽不要臉麽?”王本臻又驚又怒,十數張符咒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從他手中散出去。
黃色的符咒上下翻飛,紛紛落在了白紗上。
“爆!”王本臻簡單粗暴,直接引爆了所有符咒。
“轟轟轟”劇烈靈氣波動。
一根根細長如絲線的白色細蟲紛紛掉落在地上。
葉福感受到了生機,長劍揮出,生生斬出了一條出路。
“好!”一個輕柔的女人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