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正在睡覺覺,身上浮著一層光暈,這是氣罩。
經過一系列的測試,封虞修終於找出了最合適雨竹的辦法,就是把氣罩覆蓋全身,然後慢慢的縮小,可以包裹住整個人,最後不被人看出來,變成一層防護膜一樣的存在。
還有就是經過封虞修那次戰鬥,看出了雨竹在戰鬥上有所缺失,那這就需要一定的填充了。
首先你殺招不能少吧?其次,還有一般用於鬥法的絕技。
這些都沒有?還越階戰鬥,不如和標準修士玩蛋去吧!
但是因為雨竹他本身就是那種只會幾種道術的練氣修士,而且快要築基了。
那這有什麽辦法?只有等這貨到達築基期後再做想辦法咯。
幸好雨竹馬上就快收到一枚築基丹。而且自身也處於根基極為扎實的情況。之後哪怕沒有道則輔助。依然可以成為很強的一批修士。
本來雨竹是這麽想的。直到封虞修明確的表示了必須要有相匹配的道則。
“你是什麽道則啊?”雨竹和封虞修同時上下學,經常結伴而行,一次雨竹就是這麽問的。
封虞修給了他一個白眼:“練道。”
雨竹這才發現自己說了句廢話,對面是丹道專業,戰鬥用的丹火和紫氣馭鼎也是屬於練道的東西。
那麽雨竹剛剛的問題就相當於是“師傅,你是幹什麽工作的啊?”這一類的鑄幣問題。
這段時間,雨竹很快的適應了這個宗門裡面的生活方式。
雖然靈力控制還有一定的問題,但經過氣罩鍍膜的方式,雨竹對靈力的控制力逐漸變得得心應手,慢慢的,一些簡單的課程也能參與進去了。
至於課程的分數什麽的也是沒有落下。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一天,李均主動過來問雨竹問題,“雨竹,我倆是室友對吧?”
雨竹看著日漸開朗的李均,點了點頭,這段時間這貨的變化是真的大,學會了打扮自己,學會了去笑,而且還瘋狂的學習,連境界都上升了一級。
“封同學和你走的很近,我想問問關於她的事。”李均這麽說道。
雨竹仔細想了想封虞修:“你問吧。”
“她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
李均這個問題就差點把我喜歡封虞修寫在臉上。
雨竹:“她沒說,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李均看起來有些震驚:“你們一起上下學,看起來這麽親近的,我幾乎已經照著你的生活方式來了很多遍了,可她卻沒有看我一眼。”
雨竹神情詫異:“你在學我?”
合著這個家夥這麽多天的變化,是在學自己。這個就是愛情嗎?
可惜封虞修對自己也沒什麽想法,更別提李均了。
雨竹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弄一個善意的謊言。
“聽哥一句勸,你這沒用。”雨竹一副哥是過來人的樣子,李均自然而然就被吸引了。
“封同學呢,他比較喜歡那種有主見,有自己的特色的那種男生,你覺得自己身上有哪些優點可以吸引到他?”雨竹這麽一問,李均更消極了。
“我感覺我身上沒有優點。”
“沒有優點就創造優點嘛,什麽東西都是從無到有的,如果這個都做不到的話,可以試著去改變自己的缺點。”
雨竹又想了想,然後補充:“實在不行你就想想你最想要什麽,然後朝著這方面努力。”
“我可是一直朝著我想要的方向努力的啊......”
李均眼中詭異的光一閃而過,
仿佛明悟了什麽。 “既然這樣,我懂了,我要把那件事提前!”
雨竹:“啊?”
好像重點偏了吧?
隔了一天后,李均回到宿舍的時候,和之前被勒索一樣,鼻青臉腫。
但是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甚至他的性格都看起來不像之前那樣懦弱。
結束了一天課程的雨竹表示非常的驚訝。
“那群勒索我的崽種。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雨竹看著李均近乎魔怔的樣子,有點關心他的精神狀態。
“復仇了?感覺如何?”
“爽死了!比我獎勵自己還爽!”李均臉上的笑意根本遮不住,今天可以看出他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誰跟我說報完仇會空虛的?去他媽的空虛!”
李均的心理狀態有點不正常了,像這種被壓迫的人,一旦有了宣泄的方法,那爆發出來是相當恐怖的。
雨竹:“你怎麽打贏他們的?我記得你的修為應該還差點兒。”
“這都什麽年頭了,還看修為,他們竟然圍攻我,那我弄點兒熱武器很正常吧?”
“什麽東西?!”雨竹快從椅子上跳起了,“熱武器?你是指槍炮的那些嗎?”
“對呀。”李均的面目有些猙獰,他從小就被這群人壓迫,一直逃不出去,現在大仇得報,心裡反而有些扭曲了。
“我是煉器專業,高級兵機工區塊的學生,和那些造傳統超凡冷兵器的不同,我的專業比較新。”
李均一直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似乎不敢相信今天完成的壯舉:“因為這個專業,他可以以弱勝強,不是主人強則兵器強的那種,而使兵器強則主人強。”
“哈哈哈哈!不枉我刻苦學習。”李均越笑越大聲:“那些東西,只要我學會了怎麽製造,私下囤點原材料,再從實驗室裡偷偷順一兩個零件,在私下我就可以把槍械組裝出來。”
雨竹大受震驚,這種程度,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麽這貨是個萬中無一的天才,要麽就是驅使他前行的動力太過沉重。
比如——仇恨!
雨竹這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傲慢,李均努力學習從來就不是為了學自己來獲得封虞修的關注。
李均的學習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報仇,而自己昨天多嘴的那一句補充,就是開啟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不過李均本身就有復仇計劃,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推手而已。
“等等!你先跟我說那些人現在在哪裡?”雨竹有些焦急。
李均笑的有些詭異:“當然是在醫院裡,以前我可是常去呢。”
雨竹現在真的覺得自己血壓飆升,自己都可以出本書了——論那些年我的罪犯室友。
要是這貨真的變成罪犯了,自己還有好日子過?
“聽著!現在帶著你的凶器,馬上去自首!”
雨竹這一番話,直接讓李均愣在了原地。
“什麽意思?我做錯了嗎?他們這麽欺負我,我還要去自首!”
“夠了!”雨竹吼到,“我知道你受的委屈很多,我不是叫你放下,而是你現在必須這麽做。”
“你現在已經是犯法了!持械傷人你知道嗎?!”雨竹把李均從癲狂的狀態一下拉了回來。
“我......我......我都幹了什麽?”李均開始抓起了自己的頭髮,那個窩囊的小男生又回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貨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別窩囊!聽我的,趕緊去自首,你不自首在仙域的天眼監視下遲早有一天被找到,
他們欺負你最多是校園欺凌,大多數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直接用槍來崩是解氣了,但是社會性質和法律層面都極其惡劣。”
李均:“這......這......”
“我知道,”雨竹拍拍李均的肩膀,“你可能覺得不公平,但是這個社會是由法律來運行的,
復仇固然爽快,但是卻踐踏了這個社會的運行規矩,而社會如果沒有規矩,就會亂成一團,所以我們都會去維護規矩。
現在違反了規矩的你,只有遵循規則自首,才更容易被接受。”
這是一種潛規則,你違反規則是一套,從行為來看是不認同這個規則的表現,這意味著你後續可能還會破壞這個社會的秩序。
但如果你自首了,說明你並不是不認同這個規則,不管你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也好,還是意外有了初犯也好,都是在表達自己是認同這套規則的。後續也不會隨意的破壞規則。
這其實是在表態。
而態度,在這個社會非常重要,只有你表達了態度,別人才會知道你是站在哪一方的,才會有至少一方的人會來擁護你,接納你。
如果不表態,哪一方都不會把你當做自己人。
李均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但出於恐懼,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了。
“怎麽?遇到麻煩了。”封虞修看著雨竹。
“我室友犯事了,我得想辦法把他救出來。”雨竹這麽說讓封虞修都有些想笑了。
“你不像是這種重情重義的人啊......”
“如果罪名坐實了,我也會有一定影響,我是入學考試第一名,我的室友是可以憑借少量零件和原材料直接創造出槍械的持械殺人犯,你猜猜他們會不會聯想到兩個天才合作作案?”
封虞修倒是覺得稀奇:“那又如何?你又沒有真的做。”
“你應該想的明白,如果真的有人這麽猜,並且相信了這種結果,我這些日子也不好過。”雨竹歎口氣。
“而且他這麽做,還有我的一些因果。”
提起這個雨竹心中就有些愧疚。
封虞修也歎了口氣:“你啊,真的是很麻煩的一個人啊,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不需要你幫我什麽,硬要說的話,就幫我找個律師吧。”
雨竹接下來的日常十分煎熬,如他所想的一般。李均自首後,各種流言蜚語就傳來。
果然也有目光放在他的室友上的。
有的人覺得雨竹非常可憐,和暴力狂在同一個屋裡,自己還渾然不知。
有人裝作自己知道內幕,說雨竹是幕後黑手。
還有一些認為雨竹是幫凶,李均給了好處。
但對於當事人李均來說,所有的評論都是在謾罵他,說他無故的傷害他人。
事情越鬧越大,隱隱的要驚動學校。
雨竹這些天一邊處理李均的事,一邊又要上課,可謂是分身乏術。
現在雨竹深刻的理解到了一個道理。
遠離鑄幣李均,享受美好生活。
“哎,這件事情越鬧越大,來年怎麽招生啊?”龔谷凌擔憂的說道。
“現在得把事情給壓下去,不能讓風聲傳出去一點。”一名長老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壓?你拿什麽壓,紙終歸是包不住火的,等審判結果出來過後,我們把事情解釋清楚,給受害者一點賠償,再把犯人給開除就行了。”黎君長老喝著茶,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吳太上坐在沙發上:“呵呵,互聯網真的太神奇了,看這個。”
手機立馬投屏到了背後巨大的屏幕上。
一段視頻出來。
《震驚!人山人海宗槍擊案有反轉,受害者竟是施害者!》
大大的標題橫在視頻上方。
整個視頻的內容竟然是躺在病院的那幾位受害者對所謂的施害者的霸凌。
而且是從小到大,還收集到了一些老師和同學的證詞。
視頻極為清晰,是天眼的監控,基本沒有作偽的可能。
這些毫無疑問,都是封虞修的手筆。
本來可以早點發出來的,但是被雨竹給壓住了。
如果把這個東西早點弄出來,最多只會讓李均有個情有可原的帽子罷了,並起不到多少作用。
雨竹的設想是要利用民眾逼迫法庭,沒錯,就是要利用網絡輿論。
必須讓熱度發酵起來,哪怕自己受點委屈也沒關系,現在不吃小虧,之後就得吃大虧。
當熱度上來後再來一個反轉,其中能造成的二次熱度又能形成一波壓力。
也就是現在雨竹想要看到的局面。
而且這件事情最好把一些抽象的樂子人也給引過來,不管他們說什麽,只要引起話語,就有熱度,只要能把他們利用起來,他們說什麽都無所謂。
現在只是把這個話題給爭議化,讓李均不只是單純的有罪,也讓霸凌他的幾人不單是無罪。
當事態複雜化並且具有一定熱度的時候,司法機構就不得不順應當下呼聲進行變更。
雖然潛規則是民眾為法律服務,但明面上是法律為民眾服務,
只要利用好這一點,製造民眾呼聲,就可以讓李均得到最小程度的懲罰,甚至免除懲罰。
而現在,身為第三方但卻能接觸到第一方的人——雨竹,只要他說話,就可以讓民眾們了解李均的大致生活,從而讓這些閑的沒事乾的人自以為自己獲得了所謂的客觀事實。
他們卻沒意識到, 雨竹只要稍微添油加醋,甚至扭曲事實也可以。
有一部分人最好利用了,聽風掌舵,在網絡上沒有了自己現實的身份,便肆意的辱罵,攻擊他人,哪怕知道是自己錯了,也會嘴硬,死不悔改。
這些人是炒熱度的一把好手,是把水攪渾的一把好手。
李均接下來的程序也很了然了,只要賣慘,博同情,底下就會有一堆安慰她和謾罵他的。
這很正常,群眾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真相,他們能相信的,只有他們接觸的事實和他們腦子中過濾的真相。
但是只要有熱度,一切都好辦。
在如今互聯網如此發達的今天,這件事情本身李均就有一部分佔理,不佔理的就是他使用的槍械進行私人報復。
只要放到佔理的一部分,人們就會下意識的忽略掉不佔理的一部分。
而且從道義上來講,這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件事情鬧大了傳到外域去,對於在星際中有重要地位的仙域也是極其不利的。
至於證據?
沒有人能作證,對於躺在病床上的那幾位,經過反轉後名聲已經臭了,他們的話已經沒有公信力了,而且他們身為第一方說的話,本身就有一層被懷疑的色彩。
雨竹可以說把這一套拿捏的死死的。
對抗規矩,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打破規矩也就那樣。
能利用規矩給自己謀好處,自由的打破規矩,而不付出代價,這種人才可以在自己的路上走的更久。
雨竹已經初步的學會了這種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