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聽到鄭通這話,易法寒倒吸一口涼氣,驚恐的看了白雲飛一眼。
修仙者最清楚修仙有多麽不容易。
自幼修持,修煉到鄭玄林那個境界也得百年之功。
所謂身死道消,百年修為毀於一旦已經是個廢人了,元神不死也只能修個鬼仙勉強苟活,即便重塑肉身,天賦靈根也會廢掉成為一個普通凡人,繼續苟延殘喘數十年壽命而已。
所以從上古時期十大門派尚未建立之時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出於仙道主義精神,以及對天地之間生靈的敬畏,修士之間鬥法都不會摧毀對方元神,留一線生機為上天好生之德。
當然,那些只剩元神的修士,已經功力散盡,或成陰魂,或成凡人,從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變成這般模樣比直接被形神俱滅也好不了哪裡去,沒必要趕盡殺絕。
而王遠卻直接摧毀了鄭玄林的元神,這家夥下手也太狠辣了一些,白雲仙宗上一個喜歡這麽做的還是白雲飛。
“你看我幹什麽,這不是我教的!”白雲飛大怒。
天地良心,白雲也只和王遠見過一面,送了一枚妖丹而已,其他方面都是王遠自行修煉。
白雲飛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徒弟行事風格都和自己差不多。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斬草除根不留活口。
“不然呢?留著他日後報復我嗎?”面對鄭通的質問,王遠挑了挑眉毛。
瑪德,這孫子是奔著搞死自己來的,自己自然不會留他活口,哪怕是元神……
雖然元神成不了氣候,但架不住王遠讀的小說多啊,戒指裡蔵老頭這種事比比皆是,何況鄭家還是大家族,指不定有什麽邪術給鄭玄林整復活了呢。
關鍵是,築基修士的神魂還能幫王遠築基,於情於理,王遠都不能放過鄭玄林。
“你!你!”鄭通氣結,恨不得一掌拍死王遠。
可白雲飛眼神瞪過來,鄭通渾身一震,老老實實的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好!好!好!”
鄭通憤怒的說了三個好字,然後指著白雲飛道:“白師侄,你和你的徒弟欺人太甚!真以為我鄭家無人?”
鄭玄守這種廢物,鄭通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可鄭玄林卻是鄭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此時落了個形神俱滅的下場,還是在鄭通眼皮底下,以後鄭通如何面對身後的鄭家。
“呵呵,一個築基期,一個金丹期,聯合起來欺負一個後輩,還說後輩欺人太甚,不愧是您啊鄭長老。”白雲飛笑道:“鄭家是吧?我記下了,我就在神劍峰,隨時歡迎諸位來做客,如果有需要我親自登門拜訪也可以!”
說到這裡,白雲飛接著道:“我徒弟做什麽事用不到給你們鄭家交代,就憑伱今天這話,如果他在外面出現了什麽意外,就算是被雷劫劈死,喝水嗆死,放屁被自己熏死,我都會怪罪到鄭家頭上。”
說話間,強大的氣勢再次從白雲飛身上迸發出來。
鄭通驚得身形一晃,低著頭一言不發。
白雲飛的脾氣白雲仙宗內大家都知道,他是真敢下手……屠人滿門這事也不是沒做過。
“牛逼啊!!”
看著眼前的白雲飛,王遠那叫一個震撼。
雖然王遠和白雲飛只見過一面,但對白雲飛的印象就是一個實力強大,脾氣還超級接地氣的中年男人。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隔壁沒事就來找你吹牛的大叔。
想不到這個不著調的中年頹廢男,也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行了!散會!”
白雲飛擺擺手,收起了氣勢,再次恢復中年老男人的模樣,一手撈起王遠徑直飛出了執法堂,隻留下一臉驚愕的眾人。
“那個……鄭長老,這事就這麽算了吧?”易法寒小心翼翼地問鄭通道。
其實這事從白雲飛來的時候,就應該小事化了了,鄭通非要節外生枝,搞什麽修仙界規矩……結果把鄭玄林給搭了進去。
易法寒這邊也頭疼……
鄭玄林可是親師兄劉法鳴的愛徒,又是執法堂的精英弟子,現在落了個形神俱滅,這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師兄和師父交代。
“哼!”鄭通道:“我就不信他白雲飛還能一手遮天,我這就去找掌門師兄把這事說個清楚,給鄭家討個理。”
“嘿,那您盡管去……反正私自鬥法這事是您挑起來的,大家都看著了,到時候別把我們牽扯進來哈。”易法寒無語的搖了搖頭,也是服了鄭通這個老東西。
……
白雲仙宗,神劍峰的廣場上。
白雲飛盤腿坐在地上,揣著袖子仰視著站在面前的王遠道:“劍法跟誰學的?”
“自學……”
王遠道,同時心裡暗暗得意,這家夥應該是被自己的劍陣給震懾到了。
“怪不得這麽爛!”白雲飛伸出手指撇著嘴擺了一下道:“以後別用了!省的給我丟人。”
“啊?”
王遠一臉震驚:“我的劍法很差嗎?”
無論是千影劍訣,還是幻影劍陣,都是鬼階法術,在煉氣級修士手裡已然是頂級的法術了,想不到在白雲飛眼裡只有一個“爛”字的評價。
王遠一直把自己這兩招劍術當成殺招的。
“都不如你那幾個法術有意思。”白雲飛道:“也就欺負一下修為低的對手了,碰到像樣的對手,一點用都沒有。”
“這個……”
王遠聞言一愣,想了想自己一年來的戰績,還的確無法反駁白雲飛的話。
“練一套劍法給我看看。”白雲飛又道。
“劍法……”
王遠抓了抓腦袋,抽出玄鐵重劍然後使出了自己唯一會的一套劍法“玄鐵四式”。
“哈哈哈!看來你是毫無劍術基礎。”白雲飛哈哈一笑。
“不會吧,我這幾招熟練度可高了。”王遠道。
這可是他練了一年的劍術。
“這幾招不是劍招,而是劍意!”白雲飛站起身一臉認真的說道:“如果你只是追求招式的熟練,證明你還不懂劍。”
“額……”
王遠懵了:“能不能不要這麽玄學?說點乾貨行不行?”
“這本劍法,你先學著,練熟練了再來找我。”白雲飛隨手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丟給王遠,然後指著廣場右側的一間房子道:“神劍峰就咱爺倆,我就住在左邊,你沒事不要亂跑。”
“那中間房間是誰的?”王遠好奇的看了一眼最大的那個房間。
“我師父,你師爺的。”白雲飛道。
“他不住在這嗎?”
“他是掌門,住白玉京的。”
“懂!”
王遠點點頭,旋即看了一眼白雲飛給自己的劍法。
只見劍譜的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基礎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