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在一切未定之前,不應抱有任何僥幸心理。”李安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戰鬥,哪怕只是在夢裡,那君臨天下的恐怖氣勢也讓他難以忘懷。
那個人,哪怕是虛假的,也是永恆的噩夢。
“這可不像你。話說回來你這麽想保護理子,卻不過來看一眼,難道是怕了?”
“沒錯,連戰鬥的余波都能震死我,我當然不能拿自己冒風險。我是一個膽小鬼的。”
“一個膽小鬼可不敢給我打電話,只是你的動機,我一直琢磨不透。”
由基驚歎於電話那頭人的狡猾,一點不像是青春要強的少年,比她預估的難上套。
正說著,藍天之下,矗立著的神社門上系著的鈴鐺突然開始搖晃起來,高專的結界開始緩緩打開,兩高一矮三個身影出現在了山間的石階上,緩步走來。
那三個人就是五條悟,夏油傑和天內理子,除了理子一個人元氣滿滿之外,其他兩個的臉上都帶著疲憊。
“這個接送笨蛋的笨蛋任務終於要結束了啊。”五條悟的聲線懶散的像是一條貓。
“笨蛋,你居然敢這麽說本小姐!”理子立刻抗議起來,氣鼓鼓的走在前面。
“好了,我們已經進入結界了,可以放松一下了。”夏油傑嘴上笑著說道,頭卻微微一歪,和五條悟交換了個眼神。
“啊啊是啊,不如今天晚上來一份銅鑼燒……吧。”
風在那一刻停止了,搖晃的風鈴定在了半空,陽光隨著五條悟瞳色流轉,連帶著天邊湛藍的天空在眼底化成了一幅油畫。
而在油畫之外,是一柄中長式的雙開刃刀具,閃著凜凜的寒光,光刃轉換,直奔他的後腰。
銳利的刀尖不斷前進,在離悟的身體僅僅有0.01毫米的時候停了下來。
五條悟轉過身,瞪雪白的發絲下全是得意的笑意,澄藍的眼睛亮的幾乎要發光。
“哈,你果然出現了……伏黑基爾。”
黑發男人一擊未得手,便借著反彈力調整身位,動作迅疾的踏空一躍,如同浮光掠影一般,來到了結界邊的大石頭上。
“沒有成功啊……不過也沒關系。”伏黑基爾眼神輕慢,口氣更是狂妄。
他抬起手中的刀,一股肅殺之氣在空氣中彌漫。
在他身後,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籠罩過來,猙獰恐怖的嘴噗嗤而下,把他整個人吞入腹中。
一旁的夏油傑放下手,對著五條路點點頭,便拉起懵逼狀態中的天內理子,快速的前往薨星宮。
“交給我好了,不用擔心。”五條悟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情笑著和他們揮手告別。
在他說話之間,蠕蟲咒靈被開膛破肚,惡心的詛咒之血迸發出來,像雨一樣在空中落下。
血液沾濕了伏黑基伏的衣服頭髮,他的眼裡沒有一絲溫度,讓他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又似橫行人間的戰神。
五條悟的六眼思思鎖定著眼前這個男人,如同情報說的一樣,沒有咒力。
卻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這種氣息,讓六眼都不斷催促著讓他逃跑。
逃?五條悟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才不要”
“原來想直接擊殺星漿體的,不過想想,還是先殺了你比較好。”
“我們似乎在哪裡見過?”五條悟反問道。
“啊……我不記得了。我和你一樣不擅長記男人的名字啊。”基爾撓撓頭,
似乎是思索了一番。 另外一邊,由基放下了望遠鏡,對著電話線那一頭的人輕聲笑道“他們居然還有閑心聊天。”
“應該是想要通過對話發現對方的破綻吧。”李安百無聊賴的點著電視機。
“姐姐要上了喲。再見!”
“誒,這麽快?”李安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嘟忙音,一種像是靈性預感一般的不安感突然出現在腦海。
來不及反應,就眼前一黑,電話裡突然伸出一條黑色的手,飛快的把他拉扯過去。
“焯!”
轟的一聲,李安像炮彈一樣砸進了一堆紙箱中,紙箱應聲炸裂。
等到他勉勉強強撐起身子,觀察周圍的建築,他就知道自己來到了高專之中。
“九十九由基的電話是個咒物,滿足了條件之後,就可以自由的把電話線那一端的人傳送到這一端!”
“她拉我進來是為什麽?!”李安頭痛欲裂,按理說他到這裡來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除非這是那女人的惡作劇。
“不管如何,即然己經來了,那就為了未來奮鬥吧!”他一邊觀察環境,一邊調整心態。
誠實的說,李安干涉劇情發展純粹為了自己,他不想在八年後面對百鬼夜行,更不想在之後面對澀谷大戰。
就兩場大戰,無論哪一場,都死了一片咒術師。誰都無法獨善其身。
如果成功的阻止了天元的進化,說不定可以推遲腦花的計劃500年。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僧的想法他才打算一直通過遠程對線,干涉局面的想法。
如今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了,第一時間應該要做的事情應該是,趕緊讓星漿體與天元融合。
現在問題來了:薨星宮怎麽走?
李安的頭頂飛過一排烏鴉。。。等等?烏鴉?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冥小姐,於是他掏出了電話。
“100萬!我隻問一個問題!前往薨星宮的路線怎麽走?”
“你那邊應該有動物吧?”
李安看了一眼頭頂的烏鴉,對著電話說道“有。”
“行,你跟著距離你最近的烏鴉走吧。他會帶你去到那裡的。”冥小姐聲音不急不緩的說。
“好。”李安絲毫不拖泥帶水的掛斷了電話,一把把離自己最近的烏鴉抓了過來。
誰知道烏鴉竟然口吐人言“沒讓你抓住它!放開它,讓他帶路!”
“哦,抱歉,一時太緊張了。”李安尷尬的松開了手。
穿過一層層日式樓宇,來到一個掛滿了紅色燈籠的大殿前烏鴉放緩翅膀,逐漸落到了一個獅座上。
“就是這了。”李安推開腐朽的大門,陳舊腐敗的氣息從大殿內傳來,高大的建築裡面是一層一層向下的樓梯。
而樓梯之下又有一層一層的亭台樓宇,連接著下方,畫有龍虎竹鳳的屏風等在一個個廂房之間。
這裡的場景,那是相當的震撼。
“隱秘,帶我下去吧。”
黑色的影子在一瞬間擴大,宛如液體一般在階梯上蔓延,不斷向下。
李安左瞧瞧,右看看,毫無障礙的穿過了一層一層結界,來到了最下面。
他不是甚爾,沒有辦法無視結界。但是隱秘侍者接近bug的黑暗穿梭讓他可以躲過識別。
剛剛到達最下層,兩個一級長滿人臉的咒靈就把他緊緊圍住,向後看去,正是夏油傑在操控咒靈。
“你來這幹什麽?”夏油傑銳利而好奇的望著他,顯然擁有戒備之心。
而站在他身後的天內裡子好奇的望著李安,這裡怎麽會突然出現一個15歲的少年?而且看傑的表現,這個少年很厲害嗎?
“不用緊張,我來幫忙的,而且我很弱的啦。”李安擺擺手,一本正經的回答到。
夏油傑到是不擔心他的實力,主要是這小子總讓他感覺有點邪門,看著他的眼神總帶著令人討厭的憐憫。
他一向是個極度敏感的人,李安那種眼神,就樣是看下雨天后殼被踩碎的蝸牛。
更奇怪的是,那家夥看五條悟也是這種眼神。
悟沒有察覺到或者說根本不在乎,但是他一直為此不解著,好奇,真的很好奇。
這樣想著,夏油傑輕聲細語的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是想請你把自己銬上,這樣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那可不行,如果出意外的話,連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麽,免談。”夏油傑手指輕輕一揮,攔著李安的咒靈陡然暴動起來。
“等等!你是靜司安吧?我記得你上一次你幫本小姐找到橡皮擦,謝謝你!”天內理子突然大喊出聲。
“唉?”夏油傑愣住了,他一開始就識破了李安暗戀理子的事是謊言,結果兩個人真的認識。
“你還記得,我真是太高興了!”李安裝出一副興奮的樣子,實際上他已經忘了自己乾過這事了。
於是,歡快的氣息在嚴肅的日式祭坮上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