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美好的年代啊!”
竹青美子擺脫粗壯的臂膀,稍一伸懶腰,胸口瑩瑩粉點嬌滴滴若含苞待放的蓮花,纖細卻不顯枯瘦的手指捏了一件青色披肩掛在肩上,微拱著身子爬了兩步,掀開了一邊的珠簾。
外面,院子裡一片春意盎然,牆根處的青苔已經被後起的爬山虎掩蓋,翠綠的葉子中偶有幾個開放的喇叭花,旁邊是她的寶貝杜鵑,已經略有姿態。
清爽的春雨綿綿如絲,好久才在葉子上積攢了一滴水珠,讓外面的景色逐漸的模糊,如同籠罩了一層薄霧。
竹青美子眨了眨眼,漂亮的眉毛上似乎也有一層濕意,但她卻似被什麽吸引了。
“親愛的,你快看,那裡是不是我的阿狸?”
在若薄霧的春雨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只有兩隻眸子中閃著的金光讓美子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阿狸是她樣的一隻黑貓,有兩年沒有出現了。
“阿狸?”還在假寐的男子,突然從毯子上竄了起來,扶著美子纖細柔滑的腰部,“怎麽可能,前兩年不是已經擼……啊已經死了。”
“死了?”美子眨了眨眼,沒有太在意的問著,“我隻記得突然失蹤了,兩年來一直沒有出現,確實……但剛才我看著好像是她。”
男子順著美子指去的方向,不過此時霧氣似乎更濃了一些,他什麽也沒看到。
輕柔的風微微吹拂著竹簾,輕浮的春雨無孔不入的鑽了進來,此時的季節,竟也讓美子感覺渾身一涼。
尤其是那裡,這風真討厭。
美子心想,將撐著簾子的手縮了回來。
“美子,這年代確實美好,”男子嘴上抹油似的,“不過,你更好。”
說著貼身上來。
“別動,就這個姿勢……”
……
夜幕逐漸暗淡了城市,尤其是這紛紛的春雨,已經有些更急了。
一座僻靜的海島邊。
“真衰啊,這是最後一次了,竟然排到了我。”
一撮中字胡子的瘦小男子一邊打開管道的閥門,一邊抱怨著。
“別抱怨了,一晚上看星星,能拿到手裡的就是五十萬,哪來這麽多的好事,你還不願意了。”
旁邊一身肥肉的男子哼哼唧唧著,從腰間掏出法西牌硬盒香煙,甩手仍給了小胡子一根,又開始哼哼唧唧起來。
“若不是這份工作,我一輩子都不敢碰這種總統煙,七千一盒呢。”
胡子蹲在了一塊巨石後面,砸吧著嘴裡剛點起的香煙。
“誰說不是呢,我也就抱怨下,還真的喜歡這份工作。”
說著又嘬了一口香煙,“聯合國那群蠢蛋,還以為驢府會按部就班的等待檢查呢,等蠢貨們察覺,那一罐罐的化生水早就消失在茫茫無際的大海,無影無蹤了。”
“嘿嘿,聯合國那幫蠢貨。”
肥仔跟著樂呵一聲,他比較年輕,而且能夠得到這一份工作,也有賴小胡子的引薦,對小胡子也挺尊敬的。他本來不抽煙,這盒煙其實也是為了與小胡子打關系買的。
“拉叔,聽說你最近又與一個漂亮的女優往了?”
“臭小子,你也開始八卦我了?”
小胡子掐滅手裡剩下的煙頭,用腳使勁的踩了踩,仿佛怕它再燃起來。站起身來扶著巨石朝著管道閥門看去,那裡看不到什麽,而在不遠處的海面上,一股股的白色泡沫從海水下汩汩湧出。
雖然星光暗淡,
但小胡子今次把閥門開啟到最大,最後了,他也放松了下來,偌大的海面,只不過冒出這麽點泡沫,別說那幫蠢貨並沒有防備,即便有,也不可能注意到這麽點動靜。 小胡子回頭又縮回了巨石遮掩下。
“什麽女優?吉澤娃,你認識的。”
“吉澤娃?”肥仔一愣,面部本來顫顫的肥肉,突然緊繃起來,“吉澤叔母?您沒認錯吧,去年不是已經……”
小胡子啪一掌拍在肥仔的肉臉上, 打斷了他的話。
小胡子沒有繼續,肥仔也隻好尷尬一笑,不再過問。
突然手指傳來的灼痛,讓他不自主的甩了甩手。
轟!
一股熱量伴隨著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礁石灘。
也照亮了小胡子的臉。
眼中的驚駭已經被火光染上了赤紅,夾雜著道道紫藍色光芒的迸發閃爍,看起來詭異而驚悚。
小胡子如同定格在那裡一般,僵硬的如同白鐵。他已經完了,最後一天的任務,被他捅了個大窟窿。
……
肥仔早就嚇得不知所措,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他惹了禍。聯合國不會放過本國的政府,就如同本國政府不會放過他一樣。
但這些都已經不是他現在考慮,他望著天空,也靜止在了那裡。
眼睛裡,在各色光芒交織的大爆發中,原本被照亮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暗的虛空漩渦。
一道色彩變幻莫測的棱柱從虛空徐徐落下。
無聲無息的靜置了數分鍾。
彩色棱柱突然如同受了刺激的烏賊,大片的墨色從棱柱中瞬間爆發,速度之快,眨眼已經覆蓋了整個島國。
同時,聯合國發布警報。
天問監測,某一島國消失,一團龐大的黑暗物質出現在地球上。
……
小院的風突然急了,雨下的更緊了。
男子喘著粗氣,依舊運動不止。
“真是美好的年代啊,美子。”
“喵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