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疼疼...”
右弦推門而入,迎接他的卻是一記重拳。
“臭小子!躲著我是吧。”右弦的母親雙手叉腰,嘴巴嘟起,頗有一副任性小公舉的模樣。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右弦求生欲極強,連連擺手。
不過右母也只是提醒,並沒有多說,畢竟右弦也不小了,有些自我空間是正常的。
“哼,現在就開始嫌棄你媽了,那老了我怎麽辦?”右母端上可口的飯菜,數落道。
“不會不會,我沒嫌棄你...”右弦有點無語地說道。
“我吃完了,先去看電影去了。”右母裝作嫌棄,移步房間。
吃飯時,右母房間不時的傳來“嘿呼!”“喝啊!”的聲音。
“老媽又在看魔法大片了。”右弦默默吐槽,右母平時興趣愛好不少,魔法便是其中之一;每過幾天都要看一部魔法電影,哪怕早已看過三四遍。
“你懂嗎?我這叫溫故而知新。”右母邊學著電影上的主角單手畫圓,邊“氣勢洶洶”地回懟著右弦。
“「禁咒-落雨漫天」!”
然鵝什麽都沒有發生。
忽視了興奮的老媽,右弦定睛向電視望去,電視裡兩位魔法至尊鬥到世界邊界,把大道都磨滅了。
“......”右弦無言以對,所幸昨日通宵,今日疲倦不堪,估計今晚音抗極高。
果然,右弦此夜堪稱反核攔截裝置,以撼天動地的呼嚕聲打斷了右母的“施法攻擊”,並且使她與某枕邊人接連失眠。
“古神的低語...古神的低語啊!!”右父哀嚎著。
右母語氣寡淡:“這孩子估計是玩淵冬中邪了,找個時間投訴一下。”
日輪高照時,陽光的一絲灼熱將右弦燙醒。
“嗚呼!惟覺時隻枕席,失向來之煙霞...”還未等詩人吟誦完全,一個枕頭如炮彈般轟擊右弦。
“踏馬的,右弦小兒給勞資鬼!”右父推推搡搡地把右弦踹出了家門,門外的右弦一臉懵逼,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玩你的遊戲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右弦還是大喜:“還有這種好事?”
嶄新的木板上時而有鹹腥的海水流過,追溯其源方可得知是浪花滾滾,濺於晴空萬裡。
海面雖然漆黑,卻存在著波光粼粼,交相輝映,四周白蛇入暗海,鷹過九重天,上天入海,生靈競自由。
“快快,快看!”右弦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站在甲板上左顧右盼,仰頭看著那數百米長的通天巨蛇從天入海;其周身鱗片如白雪般覆蓋著,在太陽光的作用之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這番場景,饒是“見多識廣”的晴天祝也驚呼著:“這長度,太離譜了吧,哪有蛇可以懸入空中的?而且這大小...”
“嘿嘿,這你們就見識少了吧,需不需要哥來為你們解惑?”
有位健談的水手就像是找到了話口,一手攬一個,就像是摟嬌妻似的不由得讓右弦有些尷尬,與晴天祝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樣發現了對方眼中的尷尬。
不過與“關鍵NPC”打好關系也是需要的。
“帆哥若是願意指教,自然是洗耳恭聽。”和水手比較熟的晴天祝開了口,頗有幾分調侃之意。
“再往前走,就到了黑暗領地與我界的真正交界地,那裡受深淵影響,會有一種無形的引力主導沉浮...”從帆哥口中,
他們也算是明白了一檔事:黑暗世界相當於沒有重力限制,但會依據某種標準來決定你能到達高度的上下限;這種標準是什麽,至少在這誰也不知道。 “誒,你說我們要是朝白蛇開一炮會怎樣?”
“我25歲時這麽乾過。”
“然後勒?”
“我現在還是25歲呢!”
聽到這話右弦“明白”了,看來前段時間他們剛打完一條。
嗯,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帆哥話鋒一轉,褐色的眼珠盯向右弦:“話說回來,船長是不是拜托了你去操作那個大家夥?”他黝黑的手一指「紅色女王」,原本就有些瘦削的面龐變得嚴肅。
顯然,這是進入正題了。
聽到這,右弦默默提起了一絲警惕,不過既然對方都這麽問了,那就說明他可能了解一些情況。
“是的,不過我沒同意。”
帆哥拍了拍右弦的肩膀:“不同意是對的,我們也希望你不要同意。”
明明剛才還晴空萬裡,頓時漆黑一片,狂風密布,風雨交加,原本平靜的海面撕下了它虛假的面紗。
整個船體輕微震動,顯然是撞到了什麽東西。
宛如條件反射般迅速,外頭的船員各司其職。
“我們身負著詛咒,但我們仍然向往光明。”
帆哥留下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擠入了忙碌的人群中,不見蹤影。
右弦暫且記下了這句話,面色凝重。
船長的聲音忽然響起:“暫且試探一下這家夥的本事!”
隨即外面傳來陣陣炮聲,鋪天蓋地的火舌以燎原之勢,目標直指海面以下。
就像是棉花打在了鐵板上,火舌被瞬間彈開。
“該死,我就知道沒那麽簡單,兄弟們,準備迎戰!”船長雄渾而又嘹亮的嗓音盤旋在主艦的每一個角落,而其他的支艦得到指令,紛紛步入作戰狀態。
“剛剛只是試探嗎?”右弦顯然還沒從剛剛的火舌回過神來。“僅僅只是試探就這麽大功夫,那真本事又要恐怖到什麽程度?”
方才右弦一直看到的是船長的和善,水手的熱情,完完全全的被迷惑了。
方才的一輪火舌,顯然是惹怒了海下的生物,無名的壓迫感漸漸逼近。
在右弦的視角中,雖然海面的漆黑遮蓋了下方的動靜,但水下的動蕩卻是實打實的。
“咣!”一隻巨鉗毫無征兆地砸在了船上,不知主艦的船身用的什麽材料,竟然可以在這種攻擊下屹立不倒。
水手們早已料到了這番情況, 提早抓穩了船邊。
而右弦這裡卻倒霉了,被震得當場跌坐在地上,一臉懵逼地望著“襲擊者”。
生物見砸擊無效,悻悻地收回了巨鉗,似乎在尋找突破口。
一記猛烈的閃電擊中了遠方的礁石,同時點亮了整片天空。
頃刻間,一個巨無霸版的帝王蟹從水中懸浮,現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碩大的雙鼇及身軀呈亮灰色,堅硬的外殼上還反射著閃電的亮光。
無數的尖刺爆裂般的分布於身體各部,以及...
僅由幾根血絲連接酷似人類的眼球。
換算一下,這顆眼球估計要一個大型足球場才能夠乘下。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右弦什麽時候見過這種的場面,一睹芳容後臉色慘白,目光呆滯;他甚至感覺船體搖搖晃晃到自己站都站不穩,仿佛現在的癱坐著已經是最舒服的姿勢。
再看一眼,嗯,還沒有安全感,嗯~,牆壁真舒服。
轉頭一看,某個魔法師也很有默契的坐下,靠在牆上,與右弦相視一笑。
船長對“帝王蟹”的出現也不意外,很是放心地交給了大副指揮,自己則是一直在關注右弦和晴某二人。
“倒是也不怪他們,這種級別的怪物很多人也是聞所未聞。”船長平淡地與眼球對視,然後估算起了其尺寸大小,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塊水晶,對其講話道:“是隻蜘蛛蟹,目測高度在一千二百米左右,腿部伸長可以直接夠到淺海區海底。”
“殺了它,我們才能進漩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