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複又修煉小半年,將三門絕技掌握熟練,這才正式告別,要再上光明頂。他下決心,這次一定要找到父母。
他這幾年,心中一直擔心,怕父母在明教之中萬一遇到治不了的病患,會受到責難,又怕元軍再次攻打光明頂,被拉上戰場,會更加危險。
因此,他聞雞起舞,刻苦練功,不敢有片刻懈怠。楊承烈原本估計他至少需要五年時間才能初步掌握《九陰真經》,畢竟創始人黃裳編制此典就花了四十年時間。即使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也需要十年才能精通此典的眾多武功。
不料羅輯竟是個武學天才,修煉速度比楊承烈還快。這也是楊承烈改變初衷,決定收他為徒的原因。
當然,羅輯之所以修煉速度快,與古墓中的寒玉床也有很大關系。寒玉床能夠幫助修煉內功,一日千裡。楊家三代均是江湖豪傑,也是因為有寒玉床相助。
羅輯借助寒玉床,把“一陽指”“一陰指”和武當“九陽功”修煉至巔峰。再加上九陰真經的武功,自信能夠抗衡楊逍或韋一笑,因此迫不及待地出發。
臨行前,他與朱九真、武青嬰告別。二女的武功也頗有進步,已是江湖準一流的水平,只是比起明教高手來還差得太多,此次就不能隨行了。
但是二女聞聽羅輯要重回光明頂,都是擔憂不已,又囑咐他一定給朱長齡和武烈帶個信。
羅輯快馬加鞭趕路,此次沒有二女拖累,不過半月即到光明頂。他找一家旅店寄存馬匹,自己趁夜施展輕功上山去。
經過這四年多的練習,羅輯的武功已經更上一層樓。而且經過寒玉床的磨煉,內功也是大幅增長。即使現在遇到楊逍,他自信亦有一戰之力。
上次羅輯先被火炮正面擊中,雖然僥幸未死,但也受了重傷,因此被楊逍一招擊敗。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團火,此次真想與之再堂堂正正大戰一場。只是考慮到父母的安危,隻得悄悄潛上山來。
羅輯來到上次跌落的懸崖下面,發現有巡邏隊伍來回遊弋,想必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
不過這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輕松避開巡邏隊伍,躍上崖壁。施展梯雲縱,片刻功夫攀上懸崖。只見上面每隔數十米即有一堆篝火,不遠處還建有數個哨塔。
羅輯暗忖道:看來上次潛入,讓明教意識到懸崖方位有漏洞,加強了防衛。只是對於高手來說,依然形同虛設。
他身影輕晃,如同一縷輕煙般越過崗哨,還聽到裡面的兵士在吆喝吃酒。
羅輯對自己的輕功頗為自得,輕車熟路地摸到醫療樓。前前後後轉了一個遍,卻不見年齡、相貌、口音符合之人。他心中失望至極,又恐怕楊逍猜到自己目的,提前將二老藏了起來。
思忖好一會,羅輯決定索性直接找楊逍要人,先禮後兵。倘若楊逍看在武當的面子上,痛快將人交出,那是最好不過,否則就要在拳腳上見高低。
這三年多來,羅輯一直和楊承烈過招。楊承烈多在江湖走動,見多識廣,於各家各派武功都略知一二。羅輯得此良師和陪練,招式更加老辣,往往能預敵先知,比起之前剛下山時已是大有不同。
況且,羅輯從師娘郭念芙那裡得知,楊逍使用的武功很可能是桃花島流派,彈指神通、桃華落英掌、旋風掃葉腿,毫無疑問與黃藥師有很大的關系。根據郭念芙的推論,楊逍應該師承程英。
這就難怪,陽頂天攻打朱武連環莊時,
楊逍並未出現。而陽頂天死後,楊逍也從未找到朱武連環莊的麻煩,想必是念著師門的情誼。 想到這裡,羅輯遂下定決心,往光明頂大殿掠去。
忽聞有人縱越而來,羅輯連忙伏低身子,仔細打量。只見一個和尚背著一個大袋子,飛快地向這邊跑來。一邊跑一邊呵呵笑道:“朱長齡,你這個老賊,仗著楊左使為人寬厚,屢次前來打探虛實。如今楊左使和韋蝠王外出公乾,你落到我的手裡,可沒這麽便宜了!你且老實在袋子裡呆著,等到了大殿,眾兄弟們一起問罪!好不容易抓住你,可不能讓你跑了。”
羅輯大吃一驚:難道朱長齡竟然被擒,困在了袋子裡?聽說明教有個“布袋和尚說不得”,是五散人之一,莫非就是此人嗎?他武功高強,我若不能一擊而中,必然引來明教眾人圍攻,還是先跟著他,伺機營救。
羅輯見布袋和尚跑遠,輕輕起身,使出八步趕蟬身法,一路跟在後面。
到得大殿之前,有一隊巡邏士兵前來迎接,將布袋和尚簇擁著進殿去了。羅輯看準時機,使出螺旋九影輕功。
值守士兵隻覺眼前似乎有虛影晃動,揉眼再看時,卻是什麽也沒有。而羅輯已經飛入殿中,潛在了橫梁之上。
只見布袋和尚叫道:“鐵冠道兄、周顛、冷謙、彭和尚,快出來,抓住賊了!”
後殿陸續走出來四個人,頭一個作道人打扮,戴著鐵冠,喝道:“作什麽大驚小怪?哪天不抓幾個賊?砍了就是,又來聒噪。”
第二個身材粗壯,絡腮胡須,第三個亦是和尚打扮。因為元朝苛捐雜稅頗多,普通百姓多有活不下去的,隻得去當和尚躲避。這二人亦叫道:“又來攪擾俺們吃酒!且看你袋裡的狗賊有什麽新鮮玩藝,若是無趣得很,便扔到後山喂狼!”顯然他們殺人慣了,並不放在心上。
第四個人面目冷酷, 目光陰狠,站在一邊,並不言語。
羅輯暗想,這幾人應該就是明教五散人了。抓人的應當是布袋和尚說不得,後面那人是鐵冠道人張中,再後面說話的是周顛、彭瑩玉彭和尚,最後那個是冷面先生冷謙。明教左右二使、四大法王、五散人,右使范遙失蹤已久,金毛獅王謝遜奪了屠龍刀後,亦有十年不知消息,白眉鷹王殷天正在東南自創天鷹教,紫衫龍王黛綺絲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個明教可說是四分五裂,能撐到現在全靠楊左使、韋蝠王和五散人。
正想著,只見布袋和尚說不得將袋子口的繩子解開,提起袋子底部用力一抖,從袋子裡滾出一個人來,正是朱長齡!
朱長齡在地上連滾數圈,頭暈眼花,跌跌撞撞,狼狽地爬起身,望向周圍,叫道:“我與你們明教,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為何出手傷我?”
說不得大聲道:“朱長齡,往日你仗著楊左使偏袒你,屢行不軌,我們且讓你三分。如今你居然把主意打在金毛獅王謝遜的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顛聞言大驚,道:“謝法王有了消息?他在哪裡?朱長齡,快快老實說來!”五散人中,他與謝遜關系最近,因此關心則亂。
其余幾人亦是面露驚色,紛紛出言相詢,或是對朱長齡嚴辭恫嚇。
羅輯在梁上聽罷,心中亦是呯呯亂跳,暗道:謝遜露面了?那五師兄張翠山回來了嗎?
只聽朱長齡說道:“這幾年我耗費多少心血,在東南沿海布置人手,打聽謝遜和張翠山的消息,想不到卻便宜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