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向謝遜說道:“我觀謝兄的雙眼,其實並未完全損毀,只要更換眼角膜,應該有希望複原。”
謝遜聞言大為激動,顫聲道:“羅兄弟果然能救治我的雙眼,讓我重見光明?”羅輯道:“十拿九穩。”
謝遜高興地嗬嗬大笑起來,高聲叫道:“我有希望重見光明了!成昆狗賊!你等著,我一定找你報仇!”聲音淒厲,有如鬼嚎,遠遠地傳了出去。
張翠山等人聽到動靜,連忙趕了過來,問清緣由後,都替謝遜感到高興。殷素素一直擔心謝遜對她當初射瞎他雙眼之事耿耿於懷,即使生了一個兒子,也怕謝遜加害,主動讓謝遜當了孩子的義父。如今見謝遜雙眼複原有望,心事不由放下大半,倒是比謝遜還要開心。
羅輯道:“我須得先回到陸地上,替大哥尋找一對合適的眼睛。人和人的血型不相同,眼睛也不是隨便換的。況且,我也不能找個合適的人,就把他的眼睛摘下來,給謝大哥安上。須得找一個罪大惡極之人,或者死囚,這樣才沒有道德倫理上的困擾。”
眾人聽了,盡皆稱是。謝遜大聲說道:“我謝遜平生殺人無數,卻也是有原則的人。若是好人的眼睛,我絕對不要,情願做個瞎子。”
羅輯點頭道:“好。我此去,定要替謝大哥找一雙合適的眼睛。其實,從謝大哥血親中找一個人是最合適的,畢竟血緣相同,輕易不會排斥。只是不知謝大哥尚有親戚否?”
謝遜聲音低沉道:“我出身西域,族人早已散落,不知所蹤,恐怕難以找尋。再說,我也不忍心為了自己,讓族人受此苦楚。如此說來,想找一個和我血緣相近之人,難之又難。”
張翠山道:“我去一趟西域,就算再難,也要替大哥尋一雙好眼睛來!”殷素素也道:“待我寫書信一封,寄給父親,發動天鷹教的人手,替謝大哥尋找眼睛。”
羅輯沉吟了一會,道:“謝大哥原是明教法王,可否請明教幫忙?”謝遜搖頭道:“不妥,明教中人爭權奪利,又覬覦我的屠龍刀,若是得知我瞎了,只怕傾全教之力,來奪我的刀。”羅輯道:“這卻容易,我隻說用於醫學研究,讓他找些該死之人,然後我再擇一雙合適的眼睛給謝大哥換上。”
謝遜掩飾不住心中的波動,說道:“羅兄弟,若是你能醫好我的雙眼,我情願將此屠龍寶刀相贈!”
眾人皆吃了一驚。羅輯推辭道:“不可。謝大哥還要仗此復仇呢!”
謝遜笑道:“成昆的本事,我最清楚。我所忌憚者,無非是他的‘一陰指’。如今羅兄弟已將此功傳授予我,甚至還有‘一陽指’絕技,我對付他已有六成把握。不需此刀。”
羅輯想了想,道:“那成昆拜在少林門下,學了少林九陽功,上次與我交換武功,又學會了武當九陽功,實力增長不少。這樣吧!無忌,你將九陽神功傳授給你義父,如此則可十拿九穩。”
謝遜大喜,當即便將屠龍刀遞了過來:“羅兄弟傳我神功,助我報仇,還醫治我的眼睛,這把刀就當作定金。待我報仇之後,再去峨嵋把倚天劍取來,送給兄弟。”
羅輯心想,我已然得到屠龍刀和倚天劍的秘密,還要這兩把兵器幹什麽呢?論鋒利,自己手中的白虹和紫薇寶劍並不次於它們,實在是沒有必要。遂推辭不受,隻說留待以後再說。
翌日,羅輯和張翠山乘船揚帆而去。
到了陸地,兩人分頭行事,
張翠山先去天鷹幫給殷素素送信,順便問羅輯父母是否有消息,然後到武當山與羅輯會合 羅輯則去找楊逍幫忙,隱瞞了謝遜的事,隻說要找一雙合適的眼睛。
楊逍掌握數萬大軍,這等小事渾然不以為意,直接答應下來。條件就是羅輯要去見朱九真和武青嬰,二女年紀漸長,但是卻不肯與明教中青年子弟婚配,隻說已嫁與羅輯,必要等其回來。衛壁多次獻殷勤,二女渾然不理,甚至翻臉成仇。朱長齡和武烈現為明教新晉散人,此事處理不好,容易引起教內矛盾。
羅輯聽了不禁頭疼,當初只是虛與委蛇,誰知弄假成真,這二女竟然真的對羅輯產生了感情。主要是羅輯天賦異稟,武功進展極快。當初二女常與羅輯在一起,雖然驚歎,但尚不以為意,隻以為少年俊傑均是如此,是自己女兒之身,比不過男兒勤學苦練,被他超過是自然之事。
後來,二女來到明教之後,再見其他所謂青年俊秀,與羅輯相比,直接是天壤之別,自然就看不上眼了。而且,數年間朝夕相處,已有感情,又知羅輯身份不低,更是看不上其他青年,於是蹉跎至今。
羅輯有意不理,但是為了謝遜的眼睛著想,隻得勉強與二女見上一面。原想把話說清楚,從此一別兩寬。誰知二女見面之時,直接梳上了婦人的發髻,表明已是有夫之婦,又露出手臂上的守宮砂,表明幾年來一直守身如玉,直言此生非羅輯不嫁。
見此情景,羅輯也無話可說,畢竟當初是拜過堂的。如果女方不承認,就此分開,羅輯樂得輕松。但是女方一直為自己守候,羅輯卻無法硬下心腸,將之趕走。最後,羅輯隻得答應,回武當山問過師父張三豐,再作打算。畢竟當初武烈曾潛上武當山,欲給張三豐飲食中下毒。羅輯尊師重教,自然不能娶仇人的後代。想來只要張真人一發話,二女從此就死了這條心,再也不會來糾纏羅輯了。
離了光明頂,羅輯先回了趟古墓,和妻子楊瑤琴團聚。此時楊承烈和郭若芙夫婦早已雲遊天下去了。楊承烈當年為敵所傷,抱病十余年,原以為就此殞落,誰知竟然絕處逢生,再回巔峰。他為補償妻子,遂決定帶她四海逍遙,將偌大的古墓派扔給楊瑤琴打理。
羅輯小心翼翼地提起朱九真和武青嬰二女,原以為楊瑤琴會很生氣,誰知楊瑤琴卻說自小和二女相處,情同姐妹,而且二女當初年幼,為父輩驅使,身不由己,甚為可憐。如今羅輯奔走在外,若是得兩姐妹團聚,也可減少些寂寞。
這話聽得羅輯真怎舌,心想當初楊過和小龍女是如何地癡情,怎麽後代居然能夠接受三妻四妾的俗世觀念?這其實與楊承烈有關,當初他受傷將死,母親郭若芙也情願隨他於地下。這讓楊瑤琴感到非常恐懼和孤單,想起自己將要一人孤苦伶仃地度過一生,心中充滿黑暗。如今羅輯又和父親一樣闖蕩江湖,萬一和父親一樣受傷,自己豈不是孤獨終老?因此才產生了找兩個幫手的想法。
羅輯聽了竟然無話可說,他一日找不到父母,一日不能安心,注定要在江湖四處漂泊,確實給不了楊瑤琴安穩的生活。夫妻小別勝新婚,相聚十余日後,羅輯方才依依不舍地離去,趕到武當山腳下,和從江南歸來的張翠山會合。
二人共同上山,拜見師父張三豐和眾師兄。數年不見,師徒們自有說不完的話。說完家常,羅輯問起尋找父母之事,武當派和天鷹教均沒有打聽到消息。羅輯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仍然心中鬱鬱。
他又向師父請示了朱九真和武青嬰二女之事, 本以為張三豐勃然大怒,眾師兄一致反對,他順勢就能把此事推辭了。誰知出乎他的意料,張三豐居然哈哈大笑,直說羅輯豔福不淺,合該羅家開枝散葉。至於以前的事情,張三豐說早就放下了,連眾師兄也一致讚成。於是此事就此定下。
羅輯感激之下,把崆峒派的七傷拳和華山派的紫霞神功奉獻給恩師,隻說救治了兩派的高手,得到的饋贈。張三豐也不是迂腐之人,直接讓宋遠橋收入密庫,悄悄教與弟子們修習,爭取早日融合到武當內功之中,再造兩門新的神功。
張三豐以羅輯家長的身份,向明教提親,先將二女先接到武當,再送到古墓,去陪伴楊瑤琴。
辦完此事,張翠山出發去了西域,尋找謝遜族人或血脈相通之人。羅輯則直奔沿海。不日到了桃花島,費了一番功夫,果然找到一個寶藏。
裡面主要有三大類寶貝,一是武穆遺書,乃嶽飛所留,用於對抗元軍正合其用;二是郭靖留下的武功,全套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左右互搏,三是黃藥師的武功,碧波掌、劈空掌、桃花落英掌、蘭花拂穴手、旋風掃葉腿、輕功靈鼇步、劍法玉簫劍法、落英神劍、暗器附骨針。最厲害:彈指神通,這門功夫可以點穴,可以和內功高強之人對敵,也可以發射暗器。最邪門:碧海潮生曲,這個曲子容易激發對手心中的邪念,使其走火入魔。
羅輯暗想,當年的華山五絕,除了王重陽的先天功沒有學到,其他四絕的武功都落到了自己手中,不覺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