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2023年10月24日凌晨1點31分.
對於還有早六的我來說,眼下沒什麽比倒頭睡覺更重要的事了,但我久違打開草稿箱的原因也正因如此——很久之後的今天,我又一次失去了睡眠.
(一)
我個人倒從來沒有被失眠影響心情,第二天的狀態自然會下降,但強撐著也就能挺過來,況且諸如失眠之類的都是偶爾出現,對眼下的生活並無大礙.
只是,大學生活開始這麽久以來,好像沒做什麽具有裡程碑式意義的事情,想來卻又忙忙碌碌,好像每天都在為一些可有可無的環節上緊發條.
我尚記得高考志願填完的那天晚上,好哥們兒生日,一眾好友聚餐,見面第一句自然逃不過志願填報,對於我來說,去不了重慶,其他城市便一概無異:可對於我們來說,自然是昔日同窗日後要天各一方,尤其是考去XJ、哈爾濱的幾位老朋友,不是說他們的抉擇不對,也不是說偏遠地區就一定不好,只是,離家太遠,“遠離河南”的心勁兒一下去,隨之而來的戒斷反應也許會讓他們的大學初期生活不那麽容易適應.
我還記得和鈺坤在濮陽的最後一次見面,我們去吃重華街麻辣燙,他滿懷期待地對我說很向往東北那邊的生活,也很想認識幾位東北朋友.可沒過多久我就收到了他深夜發來的信息,幾個字:“兄弟,想家了.”
我也記得浩然開學前收拾行李時在微信上語音加表情包各種滔滔不絕,結果第二天軍訓下訓就看到他發來的“人剛到車站,突然就不想開學了.”
其實,我也是個比較怕生分的人,很多人說,看了你寫這麽多和朋友之間的故事,很羨慕你在人生每個階段都有相當不錯的朋友.但如今保留下來的感情,或深或淺都歸功於足夠真誠,真心換真心是最簡單高效的社交方式,當然如今也越發可貴.
如果說突然地回想過去是因為眼前的光景不合心意,我在大學也遇到了很好的一批人,我們的相處相當融洽,我也住著學校的新宿舍,在新教學樓值班、上課,餐廳有好多個,比高中的飯菜可口不是一點半點.我慶幸自己不用再為數學題挑燈夜戰,也喜歡自己學的專業和老師,盡管每天都在不明所以地忙碌,但也還是堅持著讀書的習慣.
如此看來,大學生活好像與高三時自己期盼的樣子相差寥寥,可很多很多人卻發出了“想回高三歇兩天”的慨歎,這當中也包括我在內.
大學的我們多了時間,多了心力,卻少了熱情,少了期許.
(二)
2023年9月6號,舅舅在送我報到的路上問我心情怎樣,我想了想還是坦誠地講:焦慮.
他們都感到不可思議,因為在他們的世界裡,很難再尋到一處如校園般乾淨純粹,試錯成本低的大環境.而對於我而言,新的人際關系,陌生的環境,第一次真正離開家鄉,多方言語的鋪面鑽耳,都讓我感到頭大.
這大概就是為何“人會用大學四年懷念高中三年,而後用余生懷念大學四年.”
“當時隻道是尋常”,不是這一句話能囊括彼時的情景和感受,而是除了這句話,再找不到別的形容.
(三)
前些天,阿文在群裡說,今天是我們的封校一周年.
22年後半年的疫情,讓來年即將面臨高考的我們不得不封校上課,我和走讀的兄弟們全分到了一個寢室,這讓原本壓抑封校的生活變得些許有趣起來,
之後我因為藝考集訓不得不提前離開學校,朋友們翹了晚自習來給我送行,現在的我想,當時應該拿母親的手機給他們拍上一張照片. 疫情全面放開的12月,卡塔爾世界杯如期而至,阿根廷鏖戰法國120分鍾最後點球大戰奪冠的場景我至今歷歷在目,2022年12月18號,那時的我也不確定自己陽了之後是否已經康復,是不是還在低燒,我只是看著迪瑪利亞紅著眼眶振臂高呼,看著梅西親吻大力神杯, 然後一邊流淚一邊和兄弟們隔著屏幕放聲呐喊.
轉眼又是一年秋冬,我也總是刷到阿根廷世界杯奪冠的視頻,身上逐漸增添的衣物提醒我時間流逝之快,原來世界杯、《鈴芽之旅》、高考、重慶之行,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四)
我不算是個樂天派,但也絕對不是消極避世的性子.
我十分認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的說法,因為這其實不分年齡,不分階段,勇敢的人總是可以擺脫負面情緒的困擾,更早更細致地感受風景,感悟生活.
而又誠然,這樣的人總歸來說是少數,我自知不是這樣的人,也明白很多人都會選擇將眼光和腳步落在土地上,屏住呼吸跳進水裡,閉眼下潛,一直下潛,認為這樣就不會溺亡,熬過去就能看到海底世界,可我們也沒有理由錯過沿途的勝景,絕大數人好像都忘了,大海或許本就深不見底.
朋友問我,新書怎麽斷更這麽久,我想了想說,因為亂,思緒很亂,這段時間經歷的很多,想法太多,一時間找不到中心點.
而至於這篇深夜文的目的,也只是想給自己,給身邊需要的朋友一點心安,告訴大家迷茫和懷念並非個例,還是要積極調整好心態,找準方向,別聽旁人隔岸觀火的言語,要過自己眼中最閃亮的人生.
或許終有一天,溫水煮了將軍夢,生活壓低了少年肩,但沒關系,就算忙忙碌碌最後一無所獲,也要抱緊懷中的記憶.
別怕,寒冬將至,就更要堅定不移地追隨自己那顆火熱、跳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