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憶蓮的葬禮在十一月中旬舉行,受邀參加的人不多,茶莊和茶鋪上的員工,零星的幾個親戚,以及經常去茶莊玩的李立的幾個南大同學。
胡蘭已經完成了對磨盤村幾個孩子的采訪,幾篇專訪稿子發出去,網上關注和點讚都居全網之首,報社和市裡圍繞扶貧進行了專題會議,給予了胡蘭充分的肯定。這幾天,胡蘭手上沒有新的采訪任務,天天呆在市情報局查資料。她希望從一些專刊中查到關於基金金的一點信息,從而了解基金的一點珠絲螞跡。胡蘭明天上午要去參加宋憶蓮的葬禮,她想借此機會跟李立要要談談,基金會的活動安排都是他在組織,他應該知道得比自己多。
羅仙也讀完了宋憶蓮的那本日記,日記明顯是未完待續,要麽是因為某些原因中斷了寫作,要麽是人為扯掉了日記的後半部分。雖然是軟皮表面,但仍然看得出日記本後半部分脫落露出的膠水印跡。李立是刻意隱藏了什麽,還是根本不知道,羅仙想趁著宋憶蓮的葬禮跟李立當面問清楚。
韓冰在辦公室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家,盡管每往家近一步他便精神緊張一些,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回家,必須緩和關系,股權轉讓才能進一步談下去,所有融資才有希望拿到手。”。婆婆老公兒子都當韓冰是個無影人,不回應韓冰的打招呼,三人正聊的天,韓冰一插嘴,三人就會閉口不說了,韓冰覺得這種孩子氣的孤立做法又好氣又可笑,怎麽遇到這麽一家子。星期天她把孩子送到學校,每天晚上都按時回家吃飯,從來沒有提過股權轉讓的事,但她心裡卻暗暗著急,這筆資金拿不到,將導致後邊好幾筆貸款拿不到。剛好明天參加宋憶蓮的葬禮,她想借助南大的老師之口把這個事情定下來。
葬禮安排在茶山村,宋憶蓮短暫而孤獨的一生,並未得到太多父母的關愛,李立希望她現在可以離她的父母近一些,來世能夠相互照應。
一行十幾輛車從南山市效“萬方山茬”朝茶山村緩緩開去。胡蘭、羅仙、韓冰、林小悅坐在李沃的車裡,跟在車隊的最後面。歐陽海代表南大基金會同時又是李立的南大的讀碩士時的導師,跟歐陽海同車的還有李立的當時同班的幾個同學,同車的還有舒明,舒明比他們低了好幾級,在校時並未見過李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跟李立混得很熟,經常帶韓冰到“萬方山莊”,後來成了李立宋憶蓮兩口子最好的朋友。
到達茶山村後山墓地,己經是十一點,墓地入口前用帳篷搭了一個臨時的靈堂。本來墓地有管理處,可以有簡單的入龕儀式,但李立想按傳統的儀式送宋憶蓮最後一程。
帳篷兩邊擺滿了還未寫過的花圈,帳篷最裡側掛著一張宋憶蓮的遺照,其實那是在茶園拍的一張生活照,穿一身淺綠色的宋服,梳著兩個小辨,大概十七八歲,典雅中透露著淡淡的憂鬱,仿佛天外降臨茶園的仙子。雖然這張照片唯美了一些,但用這張照片也無可厚非,對於一個正常的年輕人,誰會沒事去照相館拍那陰沉呆板的遺照。
一張古舊的老方桌擺在照片下方,一名巫師坐在桌前,正在畫著桃符,一會要在墓地焚燒送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