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說的這些如果全部用千層浪的疊打工藝,我們一年也乾不完這活。再說這價格可貴哦!”老頭盤算道。
“說吧,大概報個價。”邊雷大刺刺的說道。
“我估摸著起碼要五千塊錢。”老頭憋著勁報出一個數字,他心裡想誰會花這麽多錢打幾把刀玩。
“行!”邊雷從懷裡掏出幾疊鈔票遞給他,說道:“這是六千塊錢,你們給我慢慢的好好的打。以後我再想到什麽再來找你們打。但是我要盯著你們,工藝差了可不行。”
“好勒!大老爺你就看好了吧,保證讓你滿意。”老頭笑開了花,這筆買賣夠他退休養老了。
第二天一大早,邊雷就帶著幾個人過來。鐵匠鋪的門口擺上他最喜歡的牛皮舊躺椅,旁邊的小桌子上擺滿了小吃零嘴和大片葉子茶水,小虎和小鳳就在一旁伺候著。
邊雷又在這裡支起了大鍋,照舊一大鍋麻辣的亂燉,他說道:“我來給你們搞後勤工作,你們就專門的乾活。這鍋裡牛肉,肉丸子,豬大腸應有盡有,等會再去胖嫂子那邊買些白面饅頭回來,美的很!”
老頭看了看案子上丟下的兩條好煙,大聲的說道:“孩子們,人家老板豪氣,咱們也別藏著力氣了都給我好好的乾。”
兩個年輕的後生答應道,他們各叼著一根煙就去屋子後面抬出來一大框黝黑的鐵錠。
老頭把爐子裡的炭火燒旺,就用鉗子夾著鐵錠往裡面扔。“這些可是我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寶貝,這次一下子全清空了去球。好貨也要賣給識貨的人呀!”
等到鐵錠燒紅,老頭把它夾了出來放到大鐵氈上,用小錘指引著一陣捶打。鐵錘子打在紅紅的鐵錠上火星四冒,也把裡面的雜質慢慢給打了出來。老頭他們先把鐵錠打成長片形狀,然後反覆的折疊再鍛打。反覆十幾遍以後,就把它又丟到爐火裡去回爐。
這兩個後生赤裸著上半身滿身是汗,皮膚被爐火染紅看得邊雷也一陣心癢癢。“來讓我打幾錘試試。”邊雷道。
一個後生憨厚的把手裡的鐵錘遞給他。
“老爺真有力氣呀!”老頭誇道,邊雷雖然打的不準,節奏也有問題,但是力氣是真的大,一錘子下去鐵錠就要癟上一層。
這一天乾下來,隻粗打出了幾根鐵片子。用老頭的話說,這樣的折疊鍛打要持續一千次,光回火就要幾百回,這樣的鋼才能有好看的花紋。和他們痛快的吃完酒肉,邊雷連躺椅都沒有帶走,就這樣回去了,明天他還要來。
晚上邊雷坐在院子裡,用小針把手上的血泡給全部挑破,然後用酒精消毒。吳悔和小鳳站在一邊看著都覺得疼。
“大叔你這是何苦,打鐵這事你就讓那幾個鐵匠去幹就好了。”吳悔磕著瓜子說道。
“你懂什麽?這才是男人的快樂,有條件的話我還想上一套木工的工具呢!建造的快樂你們女人哪裡能體會的到。”邊雷笑呵呵的說道。
“大老爺打鐵的樣子好帥呢!”小鳳說道。
“你看大老爺幹什麽不帥呢!哎!又是一個小花癡。”吳悔裝成老氣橫秋的樣子說道。
“你才是花癡。我隻想在老爺身邊當個丫鬟,一輩子伺候老爺就心滿意足了。”小鳳也笑道。
“小鳳好。吳悔我和你說,以後不準欺負和取笑小鳳,小心老子打你的屁股。”邊雷道。
“好呀!這才幾天,就開始排外了。我可不依。”吳悔道。
“好了不要鬧了,你現在那輕功練的怎麽樣了,表演一個給我看看。”邊雷道。
“你看好了。”說話間,吳悔向院牆跑去,她在院牆上連瞪了三腳,借力躍到了三米高的院牆上面。然後又在院牆上疾馳越到房頂上,再從上面直接跳了下來。
“好厲害,嚇死我了,生怕把小姐給摔壞了。”小鳳拍著胸口說道。
“還不錯!但是並不像武俠小說裡面寫的那麽神。什麽燕子三漂水,我還記得人家是左腳碰右腳就能拔高幾米。”邊雷道。
“那都是胡編的。真正的輕功也只能做到這樣,說算了就是對自己身體重量和重心的一種控制能力,然後刻意的鍛煉讓自己的彈跳力更強一些。”吳悔說道。
“還行,逃命夠用了。你這小身板跑的賊快,想抓住你可真不容易。”邊雷笑道。
“誰說只能逃命用,我還和師父學了飛刀了,咱身上十把柳葉飛刀那是指哪打哪,二十米之類能射中蚊子的大腿。”吳悔道。
“你就吹吧!把天都要吹塌了,小心下雨淋死你。”邊雷道。
“不信,那咱們試試。”吳悔道。
“我信我信,飛刀是好但是力量和射程都不夠,我給你的手槍要常練。”邊雷道。
“就是呀!我練了飛刀以後這槍法連帶著越來越準了,那是百步穿楊彈無虛發。”吳悔道。
“好吧,我看你是繼承了我的一大優點。”邊雷道。
“什麽?”
“臉皮厚,愛吹牛。”邊雷道。
“我才沒有吹牛,不信我們現場演示一下。”吳悔漲紅了臉。
“算了這麽晚,別打擾了孩子們睡覺。”邊雷道。
“那你以後看到我要‘過細一些’,小心我一不高興一把飛刀甩出去,扎你個滿屁股花。”吳悔神氣的說道。
“為什麽是滿屁股而不是滿臉呢?”邊雷不解的問道。
“因為扎了臉就不帥了不好看了呀!”吳悔脫口而出。
“哦!吳悔姐喜歡看帥帥的大叔,你才是個小花癡。”小鳳樂道。
一連幾天邊雷都準點到鐵匠鋪報到,時不時的換他們休息幫他們輪一段時間的大錘。現在他也有了些門道,知道通過觀察鐵錠的顏色和敲擊的聲音來分辨它們是硬鋼還是軟鋼。只有把這些硬鋼和軟鋼混合在一起鍛打,才能讓它們的內部結構相互融合,變成及鋒利又堅韌的刀坯。那些好看的刀紋也是這樣形成的。
有他在這裡,鐵匠鋪外面的大樹蔭下慢慢還聚集了一群人。多是一些閑來無事的老頭,還有一些叫賣水果零嘴的小販。老頭們每天都會端著小板凳,到這裡下棋閑聊。這些老頭大多都是以前跑遍四海的行腳商人,各種新奇的見聞層出不窮,邊雷也樂於和他們在一起山南地北的拉話,小販們的商品被邊雷買來和大家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