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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第15章 蜀道難六
  等邊雷穿好衣服以後,吳悔居然發現他用一支魚叉又插了一條幾斤重的大桂魚。

  “神奇的老邊呀!你的後勤保證團隊,真是什麽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吳悔打量著邊雷手裡這把冒著寒光的五股鋼叉。

  “這魚才好吃呢!它可是食肉動物你看看它這一口尖牙,所以它的肉特別的鮮美。野生的這麽大的桂魚是很貴的,在酒店裡是難得的好菜。”邊雷不理會她的嘲諷,自顧自的說著。

  吳悔這時也發現了旁邊那幾只和自己一樣傻乎乎看著的猴子。她也笑了笑,把一點零星的食物丟過去給它們吃。

  邊雷蹲在地上用小彎刀就在水邊上開始破魚,把魚的內髒和魚鰓等雜物就丟到江水裡,讓江水把它們送遠。

  山洞裡比較窄小遠不如下面舒服,邊雷就在江水衝刷出來的走廊下點燃了紅泥的小火爐子。

  吳悔眼看他,把一大塊黑色的石頭煤敲成碎塊,放到爐子裡。不一會煤塊被下面的枯木點燃冒出了黑煙,邊雷撅著屁股低著頭把嘴巴湊到爐子下的進風口使勁的吹。不一會黑煙冒盡,煤塊上出現藍色的火苗。

  邊雷把鐵鍋放到爐子上再加滿清水。

  吳悔趕緊用照相機紀錄下這個珍貴的畫面,在頁岩的岩洞下一個粗曠到極點的男人和身邊秀氣的火爐食材,本就是一副美麗的畫面。

  “你還有個照相機,這東西可金貴的很!”邊雷道,“我們趕緊吃了,今天還要趕路。”

  吳悔又看到他,把魚塊分割好放在一個大碗裡,然後放了些鹽和香料去醃製。他從背包裡拿出來的幾個小瓷瓶,裡面居然是乾的香蔥段和生薑末。這些細節吳悔也一一拍照記錄了下來。

  “和你徒步就像是在度假,真是太舒服了,我決定了以後就跟著你。誰叫你的後勤團隊這麽強大,做的東西太好吃了。”吳悔宣布道。

  不一會鍋裡的水開了,邊雷把魚塊下到裡面,然後在地上放上幾個小碗。一個碗放乾蘸料,有香噴噴的乾辣椒面和芝麻花生末。另外一個碗裡是滿是紅油的麻辣香料。另外幾個小碗裡是泡糖蒜,酸豆角,酸廣椒等小菜。

  聞到這些香味,吳悔趕緊佔據有利的地形。在火鍋邊坐下,手裡捧著碗眼巴巴的盯著鍋,像個要飯的叫花子。

  “可以吃了!”邊雷先吃了一塊魚肉。

  吳悔趕緊開動,幾種蘸料她都嘗試了一遍各有各的味道,把她急的連舌頭都咬破了。

  “瞧你這饞相!又沒人和人搶。”邊雷道,他把一個碗裡放了些魚肉放到遠處,讓那幾個急的上躥下跳的猴子吃。這些山上面的猴子一輩子沒有吃過魚,並且還是熟食。它們也吃的眉開眼笑。這幾個猴子吃完魚,就去山上摘了些野果子來給邊雷吃。

  “看到了沒有,這就叫禮尚往來!不像你光吃我的‘劃得來’。”邊雷把個野果在衣服上擦了兩下就咬了下去。

  吳悔才不理會他,照樣吃的興高采烈。

  “快點吃,要出發了。”邊雷見吃的差不多了,就站起來開始收拾。

  “急什麽急!這麽好的地方我們就多待幾天好了。”吳悔道。吃了這麽多東西,她又有點暈飯,就想找個地方躺著。

  就在這個時候天上下起了小雨,雨點落入江水裡激起一個個小小的圓暈又隨著江水流遠。

  “看看這就是,人不留客,天要留客。”吳悔笑的更得意了。

  “我不怕下雨的。我有雨衣。

”邊雷道。  “可是我沒有,我這次出來準備不足,那些厚重的東西基本上都沒有帶。”吳悔道。

  “那你當時是怎麽準備的,要怎麽在荒郊野外度過這麽多天?”邊雷問道。

  “我才沒想那麽多呢!再說不是遇到了你嗎?”吳悔道。

  邊雷一陣無語。這樣的天氣身上打濕了會很冷的,他隻好又把背包給放到了地上。

  “說說看,你在外國都學到了什麽?能用什麽養活你自己?”邊雷無事可乾就閑問道。

  “我現在就能養活我自己呀!並且我賺的錢還不少呢?”吳悔道。

  “我玩攝影的,有幾個大的報社都會購買我的照片。還有我是一個作家,我給一些雜志寫文章的。”吳悔得意的說道。

  “所以你就想跟著我,想寫我的故事?”邊雷問道。

  “有這方面的原因吧!還有一點你很特別,我想深入的了解一下。”吳悔道。

  “這件事對我來說沒有一點點的好處呀!”邊雷道。

  “大不了以後賣錢了,我分你一些。”吳悔想了想說道。

  “我稀罕你的那幾個錢嗎?”邊雷不屑的說道。

  “那沒有辦法了,我比較小你應該照顧我呀!”吳悔道。

  “還有我學過樂器的,我給你彈琴聽。”吳悔道。

  邊雷半信半疑的把六弦琴遞給她。沒想到她比邊雷彈的還好,她先彈了幾支古典的曲子,和現在的雨景都很匹配。

  然後她也彈唱了一首歌。她的聲音很乾淨也輕柔,她唱的沒有邊雷的激情高亢,如同說話念詩,把一個故事娓娓道來。六弦琴恰到好處的在長音處用了幾個和旋內音做協奏,恰到好處!

  “不錯!”邊雷不得不承認她的水平比自己高很多。

  “我自己的寫的,叫‘小情詩’。是我最喜歡發呆的時候胡亂哼哼的。”吳悔道。

  “的確不錯。”邊雷安靜了下來,在回味她的那幾句簡單清新又有味道的歌詞。

  眼看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邊雷放棄了行走的念頭。他又把一個小陶罐放在爐子上燒。

  “這又是什麽?”吳悔的狗鼻子又聞到了香味。

  “這是我的百年老鹵水。”邊雷道。他把洗乾淨的螺螄用鉗子夾掉尾巴一個個的丟在湯裡。

  “百年的鹵水?這樣衛生嗎?會不會有毒?”吳悔問道。

  “你知道什麽?只要早晚各煮開一次就行了,這味道才絕對正宗。隔幾天我還要給這老湯裡再加些佐料。”邊雷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

  等螺螄肉煮熟了,邊雷用小刀削尖的竹簽,挑著裡面的肉吃,還一邊喝上了白酒。

  吳悔再觀察了半天,確定邊雷沒有中毒以後,才大著膽子吃了一個。嘗到了美味以後,她馬上加入搶食的活動中,直到把這些螺螄全部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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