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內老舊的聲控燈早就罷工了,關應俞用著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才能勉強看清三米內的環境。
公寓二樓看上去已經好久沒有人居住了,地上的灰塵已經蓋上了厚厚一層。
“雙胞胎不在二樓,應該是在他們自己的房間裡。”關應俞向著二樓深處的的那幾間房子走去。
上次詭異爆發時,雙胞胎就躲在其中一個房間裡,他想知道是什麽東西可以幫他們擺脫鬼的追殺。
關應俞不疾不徐的檢查著剩下的房間,突然在214的門前停下。
這間房門和其他的房門一樣都落著厚厚的一層灰,唯見門把手上很乾淨。
就是這了,右手從腰間抽出水果刀,像上次那樣往複的抽插著門鎖。
隨著“哢噠”一聲,毫不費力的推開了214的房門。
“真是生活所迫,還好技多不壓身啊。”
正想著,房間裡撲面而來一股受潮發霉的氣味,關應俞連忙捂住鼻子。
這種氣味和櫥櫃發出的屍臭味不一樣,更像是變質了的水慢慢溶解揮發在空氣裡的味道。
房間裡窗戶被木板釘的密不透光,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燈的開關,思考著現狀,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
好消息是還有手機上的手電筒。
壞消息是如果隻憑借手機電筒那微弱的光,那意味著能看到的范圍會被放小到極致。
當時逃出公寓的時候並沒有時間去拿充電器,這手機還是上大學時文婷送給自己的老款,怕關鍵時刻掉鏈子,今天最後還是借了同事刮胡刀的充電器充了一會。
看著手機上微薄的電量,還是決定將手機收了起來,這些電量要以備不時之需。
關應俞在黑暗中摸索著家具向臥室走去,他要知道雙胞胎是怎麽能抵抗的住鬼的襲擊。
突然,身體一顫,關應俞迅速收回了手後後撤了兩步。
因為......他剛剛摸到了一隻冰涼的手!
“媽的,你們兩個小屁孩是在金屋藏嬌麽!”
關應俞大聲咒罵著,掏手機的時候因為顫抖,手機不慎滑脫了手。
可能是摔到開關鍵了,微弱的亮光絆了兩下掉在眼前不到兩步的地方。
毫不猶豫,關應俞一個箭步向前抓去,好巧不巧,他和那隻詭異的手共同定格在手機上方。
這一瞬感覺空氣都凝固了,兩隻手就這樣僵持著,關應俞額頭上凝結著一層冷汗。
看著手機屏保上顯示著派大星還在抓水母,上方一尺處卻是一隻青黑色的手掌。
此刻腦海中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跑!
一個轉身準備邁動步子的時候身後響起了咳嗽聲:
“你怎麽沒有被她殺死!”
“運氣好唄,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關應俞看向身後,鬼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已經撿起手機的獨眼少年。
“不應該是我問你嗎,你是怎麽進來的?”他打開手電筒照向關應俞。
瞬間刺眼的光照的他睜不開眼,用胳膊擋住視線說:
“這不是時間長了,來看看你們兄弟倆嘛。”
“是麽?”獨眼少年說完收起了手中的玩偶。
漸漸移開胳膊的關應俞看到這心中暗道:
“原來他隨身攜帶一隻鬼,怪不得能在這活下來。”
“你是怎麽活下來的?那天我可是親眼看見你被那鬼血控制住了。
” 少年好奇的問著順手打開了燈,顯然是對這裡非常熟悉。
關應俞故作迷茫:“我也不知道,鬼血把我帶到了404後就消失了,之後我就逃出去了。”
他留了一手,並沒有說出日記本,日記本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
“消失?”少年有點疑惑,但還是將手機還給了他
“既然都已經跑出去了,在外面等死不好嗎,回到這你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關應俞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
“不知道怎麽就攤上這倒霉事情,它撕裂了我二十多年來對世界的認知,同時也要撕裂我對生活的期望。”
頓了頓,從兜裡掏出香煙示意了一下少年,點燃後從煙霧中看著少年蒼白的臉繼續說道:
“我不能死,在這泥潭般的社會掙扎了這麽久,生活才漸漸有了起色。”
少年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安靜的聽著。
“我還沒有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還有要守護的地方和人,只是不想就這麽稀裡糊塗的死在這裡。”
關應俞吐出一口濁氣,他無法將這種事情吐露給身邊的人,現在的傾聽者雖然是個孩子,也無疑讓自己輕松了許多。
少年神色微動,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死死捏著玩偶。
兩人都沉默了許久,獨眼少年率先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我可以在那隻鬼不危害我和我弟弟的情況下幫你。”
關應俞知道他此行的目的達到了,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神微亮。
“你有辦法對付她嗎?”
“沒有,你知道的,我們在它們面前活下去只是奢望罷了。”
“那......”關應俞要知道怎樣才能在詭異事件中活下來,日記本只是例外,他不可能每次都能依靠日記本的力量。
獨眼少年目光直視著他說道:
“我知道的只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找到鬼殺人時邏輯上的漏洞,然後利用漏洞可以避免被殺死,這種漏洞很難發現,鬼會在你發現前殺死你。”
“第二種則是......擁有鬼的力量和鬼抗衡,但這樣提高安全率的同時也會有很大的風險”
“什麽風險?”關應俞連忙追問道。
少年似乎有些猶豫,過了半天才開口道:
“當你使用過鬼的力量後鬼會取走它要的一樣東西。”說罷只見一隻手輕撫在那隻空洞的左眼上。
關應俞注意到他的動作思考著,‘那隻左眼就是和玩偶交易的代價嗎。’
“對了,你們是雙胞胎吧,怎麽不見你弟弟。”才發現今天沒有看見那個叫小龍的孩子。
少年將玩偶抱在懷裡說:“我叫王輝,我弟弟王龍還在樓上,不過下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
正說著,空蕩無人的樓道傳來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