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這件寶貝邪得很啊!”
華陽舊貨市場的地攤上,年輕人舉起一把鐵製匕首說道。
年輕人名叫李玄,是附近商場的保安,工作摸魚的時候就喜歡來地攤上淘東西。
但別人不知道的是,李玄有個特殊的身份,就是天道教第66代傳人。
這一切都要從李玄小時候說起。
…………
6歲那年,李玄身染怪病。
他整天高燒不退,胡言亂語。
每到夜裡,李玄總是能看到窗外有奇怪的身影飄來飄去。
家裡的老人猜到李玄中了邪,於是請了村裡最有名的神婆來做法事。
神婆來了以後,一口咬定李玄是被惡妖附體,還說這種妖最損道行,一不小心就會被反噬,說什麽都不肯做法事。
在李家人的軟磨硬泡下,神婆無奈隻好說可以試試。
只見神婆先是在院子裡宰了一隻公雞和土狗,取了兩碗血倒在院子裡辟邪。
接著拿出一道符咒,口中念念有詞。
就在神婆點燃符咒的時候,火焰突然撲向神婆。神婆淒厲的慘叫一聲,身體瞬間被火焰包圍。
眾人見狀紛紛幫忙滅火,在一陣手忙腳亂後,神婆的命是保住了,但從此變成了癡呆。
奇怪的是,李玄的怪病就此莫名其妙的好了。
村裡人都說神婆是被惡妖反噬,這才救了李玄的性命。
但只有李玄自己知道,他的病隻好了一半,每到夜幕降臨的時候,李玄還是能看到半空中飄來飄去的影子。
甚至,還能聽到它們淒慘的啜泣聲。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3年,這一年李玄小學二年級了。
村子裡突然來了一位道士,蓬頭垢面不修邊幅。
道士蹲在李玄的小學門口,見到李玄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要死了,我是來幫你下葬的。”
李玄以為道士是個瘋子,因此沒有理會他的胡言亂語,直接跑回了家。
可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李玄看到窗外飄蕩的身影竟然全都聚到了一起,它們圍在屋子外面,透過玻璃狠狠的盯著李玄。
李玄這才看清楚它們的真面目。
那是一具具猙獰恐怖腐爛了大半的屍體,裸露的白骨和膿血交織在碎裂的頭骨上,像是尋找獵物般緊盯著李玄不放。
第二天,李玄就在學校門口找到了那位道士。
李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神仙,求求你救救我吧!”
道士仰天大笑:“生死有命,我何德何能敢違天命?
“你生於七月十五中元節,又稱妖節。這本不算什麽,可你偏偏是卯時出生,此時陰氣大盛,百妖夜行,極易招惹妖怪。
“雖說你是一具童子身,奈何八字純陰,天生短命。
你能在人世間走這麽一遭,已然是你的造化了。”
李玄聽了道士的話,不由得呆住了:“這麽說,我現在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是也、是也……除非……”道士縷了縷身前的白須,欲言又止。
“除非什麽?”
“除非你願意當我的徒弟,這樣我才有理由出手救你。”道士眼神犀利的盯著李玄。
李玄思考片刻,猛然向道士三拜九叩:“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道士撚須笑道:“好說、好說,孺子可教也。
“為師乃天道教第65代傳人,到你這便是第66代。
“我們天道教向來一脈單傳,
並且只收純陰體質的弟子。” 李玄詫異的抬頭看向師父,怪不得師父能精準的找到自己,原來他也是純陰體質。
師父扶起李玄:“純陰體質容易招惹妖怪,但是也能鎮壓邪寶。我們天道教有一件鎮教之寶,名為《天師畫冊》。
“歷代祖師降服妖怪之後,都會將其收錄在畫冊之中。久而久之,這本畫冊就變成了至邪之物,只有純陰體質的人才不會被反噬。”
突然,師父鄭重其事的說道:“按照天命,你會在三天后的凌晨被亂妖啃噬而死。
“不過一切都還有得補救。
“今晚子時,你走到院子中央,穿越一道靈門來到豐都。
“到時,我會在豐都城外的殘破道觀裡等你。”
“可是師父……院子裡有好多妖怪,它們已經盯上了我。要是我出去的話,不用等到三天后,今天晚上就會被它們啃噬掉的。”
李玄想到昨天的恐怖場景仍然心有余悸。
誰知師父突然微微笑道:“是也、是也……這便是為師給你的第一個考驗。”
…………
時間飛快,一晃已經過去了十年。
李玄也從當年的毛頭小子,成為了一名商場保安。
搖搖頭,李玄將思緒拉回現實。
他舉起手裡的鐵質匕首,撇嘴說道:“老板,這種邪門東西你壓不住的。不如便宜點賣給我,也算是甩掉個麻煩。”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精壯漢子,只見他大嘴一咧,伸出五根手指:“小兄弟,這可是件真寶貝。少了這個數絕對不賣……”
李玄皺皺眉:“500塊?這塊破鐵一點收藏價值也沒有, 你居然也敢賣這麽貴?要不是我看它有點來歷,根本連價格都懶得去問。”
誰知攤主眼珠一瞪:“500塊哪夠?我說的是5萬塊!”
“5萬塊?”李玄嚇了一跳:“你怎麽不去搶?這也太黑了吧!”
“小兄弟,嫌貴只能說明你和這件寶貝無緣。走、走、走!別耽誤我做生意!”攤主大手一揮就要趕李玄走人。
李玄看他貪心的樣子,暗自感慨: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把鐵質匕首邪氣凜凜,刀柄的鏽跡裡還滋生了血沁,已然變成了一件妖器。
雖說是個舊物件,但少說坑害過不下百十條人命。
李玄猜測這把匕首裡棲身著一隻百年妖怪,而且已經修成人形了,是在近代的時候被高人封印在匕首裡的,因此不能脫離妖器行走。
不過看這把匕首鏽跡斑斑的樣子,估計封不了那隻妖怪多久了。
百年妖怪一旦脫離妖器,半個華陽區的生靈都會為之陪葬。
想到這,李玄再次堆出笑臉,衝攤主說道:“做生意哪有不讓還價的呢,5萬塊確實有點高。這樣吧,我出個數,1500怎麽樣?”
“嘿!”攤主一擰眉:“你小子逗我玩是吧?”
李玄還想再講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譏諷的聲音:“沒錢逛什麽舊貨市場?看上了買不起還不夠丟人的。”
李玄回過頭,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兩位高中美女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