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西來,硬生生破開了這被風環繞的領域,穿過巨樹的身體,定在了李諾面前。一女子從天而降,穩穩的落在就劍柄之上。
來者一襲白衣,狂風已停,李諾才能看清女人的相貌清秀脫俗,又仿佛玉鑿冰雕的晶瑩身軀,雪骨冰肌,銀發如絲。露出皓月般的肩頭纖瘦圓潤,雪藕似的玉臂凝白嬌軟。
“是你?楚白月?”
李諾有些驚詫,怎麽穿的跟古代女俠客似的?
“不是你讓我來找你的嗎?”
楚白月的話很冷,宛如千年的寒石,不帶一絲感情。
李諾正驚訝,卻發現楚白月從劍上跳了下來,身負劍,來到他身邊。妹妹李顏被她那氣場所震懾,說不出話來。
當楚白月走近,李顏又在想,世上真有容顏如此完美的女生嗎?
“話不多說,我要你助我破陣!”
楚白月說著,看了看不遠處那已經奄奄一息的巨樹。
“破陣?它不是已經被你一劍殺了嗎?”
“它雖然已是強弩之末,但已經發動的風暴之眼不會停下,需要破陣才行。”
李諾聽後有些傻眼了,他看了看四周,雖然狂風還在肆虐,但楚白月附近的狂風卻是被無形的屏障隔離了一般。
似乎看到了李諾的眼珠子亂轉,楚白月左手從腰間摸出了一顆碧綠色的珠子,周圍圍繞著風。
“這是九鼎八寶靈光洞度厄真人的寶珠,珠隨風轉,能操縱天下之風,薑子牙曾借此珠破了十絕陣之一的風吼陣。這法寶可保護我不受狂風侵襲。”
楚白月一邊介紹,一邊運功催動著珠子。
“呃,然後呢?我該怎麽幫你?”
楚白月看了一眼他,然後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紅唇。面無表情的她一雙美眸始終盯著李諾,眼裡看不見嬌羞,依舊只有冷漠。
“哥哥,這是我未來嫂子?她不會是個仙女吧?哥。”
李顏用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看看李諾又看看美得不似凡人的楚白月。
“快,唯有渡我一口陽氣,陰陽調和,才可以驅使定風珠,發揮它的最大威力。”
外面的狂風甚至已經把扎根很深的樹都已經吹了起來,巨樹眼見自己傷勢過重要死,於是獻祭了自己的生命,讓風更加狂暴,眨眼間,領域已經擴大到了百米!
“哥!”李顏指了指一個方向,驚叫起來,“家,風要吹到怎們家了!”
“風暴一起,蒼生受難。大義面前,不必拘泥於男女授受不親之理。”
楚白月再次加重語氣,此刻的定風珠周圍的風也在旋轉,周圍的風似乎小了一些。
李諾心一橫,趕緊跑了過去,剛臨近楚白月,一股幽香襲來,他的唇與她重合。
周圍一切都安靜了,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楚白月為了過渡陽氣,主動張開了櫻桃小口,李諾汲取著她的香甜。
為什麽會那麽熟練啊?楚白月隱約有個疑問,不過來不及提問。
陽氣十足!定風珠全功率運行,楚白月和李諾的周圍也蕩起了風,定風珠開始升空,同時自身開始旋轉,越轉越快。
風暴之眼領域的風開始減弱力量。風的領域開始縮小,而不是擴大。
巨樹看到這,發出了震天的怒吼,可惜沒有用,不甘心的它,巨大身軀化成了片片碎屑,隨風逝去了。
“真的有用啊,哥!風停了!”
李顏高興的喊到,她肉眼可見的發現暴風即將停下來了。
這時候,楚白月輕輕後退一步,定風珠也從空中落到了她的手上。
“結束了。”
楚白月淡淡的說,然後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啊,我以為還沒有結束。”
李諾從陶醉中清醒過來,憨憨的說到。
然後他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他的嘴裡滿是芬芳,或許這就是唇齒留香,回味悠長。
“面對你,我總有種直覺,我應該一劍殺了你。”
楚白月看了半天然後才緩緩說道,依舊是不帶任何情感,仿佛一個機器人。
即使李諾天才般的腦袋,聽到這裡,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這不才剛剛吻別嗎?怎麽就要殺來殺去的?莫不是有什麽江湖規矩,接吻後不結婚不行?
“滴滴滴,系統提示,敵人實力難以測量,建議逃跑。”
“呵呵,你現在倒是知道出來了,剛剛去哪修複自己去了?”
說到這破系統,李諾就來氣,剛剛面對巨樹的時候,一點提示不給,不知道躲哪裡去了。要不是楚白月救他,他早就死了。
“滴滴滴,系統已經檢測到能量波動,開啟隱藏系統。主人,溫馨提示,你再不走很可能會死。”
李諾回過神來是,楚白月那把鋒利無比的劍的劍尖,正對著自己喉嚨不足三厘米。
“不對,不對,怎麽會這樣呢。很重要,直覺告訴我,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有話好說啊,楚白月,你也看到了,剛剛可是你讓我親,我才親的,你要是因為這個殺了我,那可冤枉死了。”
“姐姐,你這是幹什麽啊。不要殺我哥哥好不好,剛剛我也聽到是你讓他親你的。”
李諾叫屈起來,一旁的李顏也趕緊跑過來,替他求情。
“不,不是這件事。總覺得你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而且……”
楚白月手捂著額頭,表情似乎很是痛苦。
當時那把劍離我的喉嚨只有0.01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後,那把劍的女主人將會徹底地愛上我,因為我決定說一個謊話。雖然本人生平說過無數的謊話,但是這一個我認為是最完美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上輩子見過?我們是擁有刻骨銘心愛戀的情侶?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沒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後,你才後悔莫急。所以你太愛我了,才把我記在心裡,這輩子也沒忘記。做我女朋友好嗎?”
李諾使出畢生所學,強迫自己流出兩滴眼淚。
“是這樣嗎?難道真是我愛他,不然為什麽忘不了他,滿腦子都是他……”
楚白月緩緩放下劍,嘴裡喃喃自語,清麗冷豔的臉龐露出難得迷茫的神色。
“還不叫嫂子?”
李諾趕緊對李顏說道,同時瘋狂眨了眨眼睛,面前這個女人的一劍他可承受不住。
“嫂子!”
李顏怯生生的叫了一聲。
楚白月捂著頭,越想這個問題越頭疼,於是她決定不想了。她修的道,是清心寡欲,是追尋皓月一般的明亮自由。
“我道心煩亂,容我回去再想想。”
於是她收起劍,緩緩走去,隨即消失在夕陽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