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聞聽身後呼喊,聲調不善,便知麻煩上門!
他最近與人有矛盾,隻那日傷過那使毒蛛的漢子。
不過等了許久也沒見那人報復,想必那人並無實力作對,這次也不會是那人尋來。
那麽,該是懷中這小貂引來的禍端……
不用回頭看,周旭也知來人肯定是正式弟子。
青陽宗等級森嚴,記名弟子和正式弟子差別很大。
不過這裡距離宗門不遠,想那人也不敢真出手置人於死地。
在瞬息之間,周旭已經將其中關節想清,所以他雖驚不亂,鎮定自若的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剛聽聞那聲音時,那發聲之人離得還遠,等到周旭轉身,就見其已經出現在數丈之外。
迎面先看見的倒並不是人,而是一頭灰色大鳥,那鳥一雙翅膀張開就有將近二丈長短,一身銀灰鐵羽,前面生了顆碩大貓頭。
周旭知這鳥有個名號,叫做貓梟!是一種極為凶悍的妖獸,其不光能供獸主騎乘用做代步,還能在戰時與獸主協同對敵。
那貓梟鼓一陣狂風落在周旭身前不遠處,吹的那地上塵土一陣翻卷。
若非周旭現在氣甲術小成,身上有些力氣,隻這一陣風就能被吹幾個跟頭。
到這時,那貓梟背上才顯露出一個人來。
其居高臨下對著周旭斥道:“你這無恥賊人,竊了我的紫電貂,還不快快還來!”
周旭聽了心內恍然,那小獸果然是紫電貂。
雖然那紫電貂確實是他拿了,可貓梟上那人一來就居高臨下的給他安了個“無恥賊人”的稱號,這著實讓周旭有些不爽。
再說了,天下萬物,有緣者得之!那紫電貂自己找上的他,乃是擇主,對方如何能誣他是賊?
有這兩般在周旭內心,他便已決定不將紫電貂交予對方。
想及此周旭正待搭話,卻見遠處陰影飛近,不多時又有兩波人到來落到了地上。
乃是兩頭遊鯤獸,馱著十幾個記名弟子落到了那貓梟附近之處。
周旭見那兩頭遊鯤獸上帶頭的也是兩名穿月白法袍的正式弟子,便知道這些果然是之前帶齊霄他們去尋紫電貂的那波人。
周旭不理會別人,隻對著貓梟上那人說話:“這位師兄,我並未見到你口中所說的紫電貂,更遑論將其交出了!”
“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還請師兄別處查訪,不要在我身上浪費了時間。”
“誤會!”那人聞言,使個身法自貓梟身上躍下,來到了周旭身前一丈之處。
之前那人隱在貓梟雙翅之間,周旭看不清其容貌,待其躍下周旭這才看清那人也是穿的月白法袍,做的是正式弟子打扮。
其人面目生的倒是十分俊秀,說一句“小白臉”也不過分,隻眉目之間隱隱有一股陰厲之氣,讓人感覺其並非好相與之輩。
周旭前世混跡於底層生意場,這一世又走了幾年江湖,不能說閱人無數,但勉強能稱得上算是見過幾個人。
他此時一見這人面目,便知這人剛愎自用聽不得人勸,且行事狠辣好使惡毒手段。
簡言之就是這種人不好惹,其既無容人之量,也沒有道德底線。
他想如今自己惹上了這人,這一關卻是難過……不死也要脫層皮!
只是這時縱然他心內後悔也已經晚了。
這種人一旦惹上,便難擺脫,即便他現在給對方誠心認錯,
對方也不會放過他。 與其這樣,還不如“強硬”到底,受些罪也就罷了,就賭對方不敢真的當眾殺人。
做出這般決定,也是出於過往的經驗。
周旭深知遇強便低頭,並非智者所為!
那開了漢室一脈的劉邦縱然以無賴著稱,卻也隻低頭霸王項羽那般的人物。
若是劉邦真個遇強便低頭,受了欺辱還陪笑的孬種,也難打下偌大的江山,開漢家四百年之基業。
他周旭如今立下長生宏圖大志,便是自比秦皇漢武創業之初也無不可。
若是沒有一顆強大內心,見了外門弟子這樣小小的角色就違心認錯,這修真界如此廣大能人高士何其之多,以後又如何去做?
在心內思忖了一番後,周旭堅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只是,做出了這番決定,今天看來少不得要吃些苦頭了。
之前齊霄說對方一指便讓他腹痛了七天七夜,在鬼門關上走了個來回。
今天看來也要去走一遭鬼門,至於閻王收不收,就看自己這條命夠不夠硬了!
周旭心內做出了決斷,於是便坦然直視對方,不緊不慢的說道:“確實是誤會。”
只聽對方陰笑一聲,“呵!誤會?”
“我一路尋蹤覓跡,見自那紫電貂消失之處,你的腳步便開始沉重起來。”
“必是你這賊人不知使什麽邪法將我那紫電貂擒了,然後才開始慌忙加速遁逃。”
“如今竟然還敢謊稱誤會,莫非是拿咱們當傻子耍不成?”
原來周旭因體內並無真正法力,所以使不得禦風輕身的法術,加速奔行之時踏地的力量加重了許多,以此便被對方看出破綻。
周旭霎時間想通其中關節,但這時既然已經決定否認,就得一硬到底,否則沒得被那遊鯤獸上的眾人看了笑話。
就見他看著那外門正式弟子緩緩道:“師兄硬要誣我,我也無話可說!只是你要我交出那什麽紫電貂,我卻無法做到。”
“哼!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人雙眉一皺,厲聲說道。
“今紫電貂不在你身外,你身上定然有儲物袋,將其與我拿來查驗。”
他此時也不再與周旭廢話,心底暗誦了個禦物的口訣,一伸手就要將周旭的儲物袋攝到自己手中進行翻看。
周旭體內如今只有先天精氣,抵不過對方法力菁純,束縛不住藏在懷中的儲物袋,瞬間便蠢蠢欲動,欲要自懷中離開。
周旭哪能讓對方真的將儲物袋拿去,被其一查驗,豈不是露了怯、打了臉了嗎?
故此他一把將懷中蠢蠢欲動的儲物袋按住,口中還兀自嚷道:“這位師兄,宗中有明文規定不得私自查驗他人私有物品,你這般強搶我的儲物袋,莫非真棄宗中法令於不顧嗎?”
這倒並非周旭情急之下胡謅,青陽宗確實有這樣的法令。
為的就是防之修為高的弟子惡意欺凌修為低的弟子,並強搶他們的貴重物品。
哪知那人聽了周旭的喊話,卻全然不懼,反而還陰笑著說道:“我如今要當著你的面來翻看你的儲物袋,如何算得私自查驗!”
“待會我將你儲物袋內的物品都倒在地上,讓大家都來觀上一觀,這樣你總無話可說了吧。”
周旭一聽,知道自己這次真是碰上對手了,對方不但不要臉的程度不輸自己,而且還心思機敏、狡詐非常。
這樣的對手實難對付,使心思機巧全都無用,唯有硬碰,一力破萬法。
沒得辦法,周旭只能將氣甲術二層展開,全部力氣都爆發開來,用雙手將儲物袋緊緊攥住。
口中還說著, “你這般羞辱於我,難道真不怕我告上宗門執法堂”期望能夠給對方添加些許困擾。
強行查驗他人儲物袋確實是極大的羞辱,畢竟這是強行窺人隱私,既觸犯法令,也有違人情。
青陽宗也確實設有執法堂,專為維護法度,懲治觸犯宗門法令的人員之用。
只是這些話從周旭一個記名弟子口中說出,多少就有些虛張聲勢的意思了。
畢竟他只是個穿青袍的記名弟子,而對面是個穿白袍的正式弟子。
即便執法堂的人不專門為對方徇私枉法,也未必就有時間和心情理會他一個小小記名弟子的冤屈。
想偌大的青陽宗,每天得有多少這樣的爛事兒發生?
只要不鬧出人命,執法堂的人一般也不太會理會。
否則那些執法人員就是人人有五六個分身,也管不過來這許多。
那正式弟子自然也知道執法隊的調性,所以根本就有恃無恐。
他見對方將儲物袋攥住,一時之間攝不過來,更堅定了是對方取走了紫電貂。
在確定了紫電貂在對方手中後,這時他反倒不急了。
現在他想要的不止紫電貂,還想知道對方是如何擒住那小東西的?
畢竟他們一行人抓了月余,也沒能將其擒住,而對方輕易將其取走,說沒什麽秘術秘法之類的他是不信的。
就見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陰陽怪氣的說道:“既然你要自找苦吃,那我便成全你,就當是代宗門管教你一點規矩了!”
說罷,他便一指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