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聞言,立刻將身站定,然後恭敬行禮道:“弟子謹遵師叔祖法令。”
此時那些人也去的遠了……他們一個個恨不得肋生雙翅,好像這穿絳袍的真傳是老虎會吃人一般。
所謂的長幼尊卑之隔,一至於斯!
這時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處沒有別人,你不必這般拘謹,不用再稱什麽師叔祖之類的,直接叫我薑恆即可。”
“薑……薑恆?”周旭吃了一驚,不自覺抬頭看了一下,不過立刻又將頭低下。
只是這抬頭的一瞬,他又吃一驚,心內暗道,“這人怎麽這般年輕,看上去比我還要年輕一些,看著也就二十左右歲一般。”
同時也忽然明白了古人為何要用“風流”二字來形容男人的容貌,剛他只是驚鴻一瞥,卻也恍然明悟了幾分風流的意味。
有的人可以用英俊來形容,有的人可以用帥氣來形容,有的可以用陽剛來形容……
而這位師叔祖,隻讓人感覺自慚形穢,而卻生不出形容之心。
……凡夫俗子,不配評價天上謫仙人!
虧得周旭自小心思強硬外加臉皮厚,否則剛那一瞥,就得亂了他的向道之心。
“仙人應該也有醜的吧?不是還有豬八戒、鐵拐李這樣的嘛,而我怎麽也比豬八戒和鐵拐李好看多了……”
在心內簡單做了一番自我建設後,周旭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此時面對的可是“師叔祖”,這樣失神可是有些不敬。
他趕忙調整好狀態,卻也猜不出面前的這位師叔祖為何要留他在此。
雖然那名為薑恆的師叔祖讓他直呼其名,不過周旭可是沒敢。
他雖知對方可能是閑師叔祖這個稱呼有些老氣,但青陽宗門規森嚴,他不敢觸犯。
所以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問了句,“請問師叔祖還有什麽吩咐弟子的?”
他這也是冒著觸怒對方的風險這麽叫的,畢竟修士性格千奇百怪,因一言引來殺身之禍的也不在少數。
只是他此刻又實在不敢觸犯門規,與之相較,最後隻得兩權相害取其輕了。
好在對方大概也知門規所限,只是無奈的說了句,“隨你怎麽叫吧,不過先將我的紫電貂還來。”
又一個來要紫電貂的……
這次周旭可沒敢再私藏,老老實實的取出儲物袋,將那小獸招了出來,然後恭恭敬敬的遞到這位師叔祖的手上。
也不知怎的,那小獸居然還有些不舍。
不過能看出紫電貂確實是認識對面這位師叔祖的。
雖紫電貂不願回去,最後還是被薑恆捏著脖頸皮提到了懷中,“孽畜,讓我挨了師姐的罵,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
那薑恆說的話雖嚴厲,只是懶洋洋的語調聽下來卻感受不到半分戾氣,所以那紫電貂也全然沒有半分害怕,甚至還衝他揮了揮小爪爪。
周旭在一旁偷眼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暗讚一聲,“貂兄,夠爺們!你這一招無影爪可是把咱青陽宗十之八九的人都比了下去。”
現在他也將紫電貂還了對方,心說這下總該讓我走了吧,不過對方不開口,他也不敢動。
官大一級尚且壓死人,他這記名和真傳之間可是差著五六七八級不止。
在擺弄了一會懷中的小獸後,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惜說的並不是讓周旭離開的話,反倒問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可知這紫電貂還有一個別名嗎?”
周旭聽得頭都大了,他對禦獸之類的並不是很熟,隻那些名氣特別大的聽說過。
像之前那貓梟,他也是見其在空中飛過之時,聽到別的記名弟子提起過,這才略有所知。
至於這紫電貂,他第一次聽說還是和齊霄吃飯那次,這次又是第一次看到實物,所以哪裡知道其的別名。
“回稟師叔祖,弟子不知。”周旭老實回答道。
“這紫電貂,又名尋寶鼠,顧名思義,就是說其善能尋寶的意思。”
那人說到這裡,冷不防忽然伏下身來,和低著頭的周旭來了個對臉兒,“你身上有什麽寶貝,拿出來讓我見識一下。”
他突然這樣,嚇了周旭一跳,好懸沒一屁股坐地下,心說“這師叔祖怎的有點……”
不過很快他的心就跳到了嗓子眼,“寶貝,什麽寶貝,莫非說的是我的玉佩不成?”
他懷中的玉佩連通玉府,可以說現在是周旭身上的第一大秘密,甚至都超越了他是借體重生的事兒。
畢竟修真界借體或者說奪舍的事時有發生,而他這玉府可是百年不遇。
這事如果泄露了,別說眼前之人,便是宗門那些掌管實權的人都有可能來搶奪。
一瞬間周旭的心突突突的跳得飛快,他強自壓抑,勉強說了句,“弟子不知師叔祖說的是什麽寶貝,周旭自小家貧,並無寶貝在身上。”
只是這話他說的卻十分無力,因為他心知,若對方想搶奪自己的玉佩,自己沒有半分抵抗之力。
好在對方不知是信了還是怎的,反正沒有動手來搜,只是口中說了句,“可惜,可惜……”
周旭也不知他說的可惜是什麽意思,不過對方沒有動強,倒讓他心內緩和了幾分。
只是還沒等他心內的石頭真正落地,對方忽然伸出一隻手來……拉住周旭的胳膊,二人又向宗門遠處走了一段。
此時周旭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就像個傀儡一般被對方拉著向外走去。
“他果然要用強!”
周旭意識到了這一點,只是卻生不起半點抵抗之意,因為他試了試,發現就連掙脫對方的手都絕無可能。
二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簡直比天塹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故此周旭就那樣被對方拉著,一直拉進了一片小樹林,然後對方停下,像做賊一樣向四周張望了一圈。
周旭此時全身所有力氣似乎都已經被抽乾,甚至連罵人都沒了氣力。
否則他真想罵一句,“無恥小人,你也知這事兒可恥嗎?所以才來到這僻靜之處實施搶奪!”
只是對方接下來的動作讓周旭傻眼。
只見不知何時,被對方抱在懷中的紫電貂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出現在對方手中的是一個精致的木匣。
那木匣也不知是由何種木材製成,散發著一股清香提神的氣味。
那氣味讓人一聞之下就感覺精神一振,甚至連身體裡都生出暖洋洋的感覺。
只見那薑恆在拿出木匣在手後,再次賊眉鼠眼的朝四下望了望。
在確定周圍再沒有其他人後,這才衝周旭和煦又神秘的一笑。
“你把你那寶貝拿出來給我一見,我也把我這寶貝給你看一看,你覺得怎麽樣?”
周旭此刻頭都是暈暈的,他現在才明白,原來這人是要和自己交換著看。
只是他雖然十分想知道對方那木匣之內的寶貝是什麽,但實在不能透漏玉府之秘。
所以最後只能咬著牙搖了搖頭,“回稟師叔祖,周旭確實沒有什麽寶貝在身上。”
讓周旭更沒想到的是,因他這句話,對方居然急了。
對方似乎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覺得木匣中的寶貝不值得交換著看。
所以便一下將木匣敞開,一卷絹帛彈了開來……
周旭借著即將擦黑的天光,隱約看見, 那絹帛上畫的,居然是諸般絕色男女行房之事……
這下周旭真暈了!
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的喘氣。
而對方卻隻以為他是嚇得,忙小聲道:“你不要害怕,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你拿去悄悄地看。”
說著,他還要把木匣往周旭的懷裡塞。
周旭卻是鼓足全身力氣隻想爬走。
同時口中無聲喊到:“師叔祖,你饒過我吧……”
見到周旭這樣,那薑恆無奈的合上木匣,口中又道:“可惜,可惜……”
這下周旭大概明白,對方是在說“可惜”沒能得見自己的寶貝。
他在心裡喊到,“這特麽是個二比嗎?他修為這般高,不想著強搶,卻隻想交換著見識一下!”
“為什麽這樣的二比還能是真傳……”
不過在罵過之後,對方的身影在周旭眼中卻高大了起來,最起碼也有兩三層樓那麽高。
這時那薑恆也已將木匣收起,他不再念叨“可惜”,而是看了看天色後說道:“快宵禁了,回宗門吧。”
說著自己當先邁步走向宗門。
只是在走了幾步後,他又回過頭來,對著周旭說道:“今日那人點了你四指,我罰他禁足三年,他日你若要報復,隻點他一指罷了。”
周旭咬著牙,堅持著點了點頭。
見到周旭點頭同意,對方這才離去。
看到那人真的離去了。
周旭開始大口的喘氣。
喘了半天,這才堅持著起身,踉踉蹌蹌的向青陽下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