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經閣出來後,吳重和周旭分別
“師弟今日剛剛築基,需要時間鞏固修為,且還有搬家等事需要去做,為兄便不再過多打擾了。”
說罷吳重給周旭留下傳聲玉符,此玉符可在一定范圍用於傳訊之用。
同時告知周旭,此後他會代宗門給周旭授課一段時間,若修行上有什麽不解之處,可和他聯系問詢。
周旭對此自然十分感謝。
他很是鄭重的對吳重行禮、並且以師稱之!也在分別之前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吳重聽後笑道:“我乃第二峰兵雲峰之人,我師便是你的座師、第二峰掌座蕭逸才真人。”
吳重說的平淡,但周旭卻很是震撼!
他想過吳重不是一般人,但沒想到對方的來頭居然會這般大。
此刻站在他身前的居然又是一位真傳!
周旭開始是真沒敢往這方面想。
要知青陽真傳那是何等身份!
他又怎會想到真傳弟子來給他引路。
還有一條,周旭不好表露。
就是同為真傳,眼前的吳重師兄與之前所見的薑恆,風格實在是差得有些多了點。
那薑恆看上去遺世獨立、恍若人仙,恰是符合周旭對真傳的想象。
而眼前的吳重,與之一比不說泯若凡人吧,但總感覺有些太平易近人了點。
吳重說罷這些離去,回轉兵雲峰。
周旭躬身相送後,又在此地呆立良久,這才晃了晃還有些發懵的腦袋,回轉青陽下院。
他之所以發呆,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震撼,周旭還在考慮自身究竟有何閃光之處,竟值得一位親傳親自引路。
只是暗自揣摩了許久,也沒能猜出任何端倪,最後隻得暫且將此事放下。
周旭步行下山,回轉乙三十六號房間。
他築基的事還沒有大范圍傳開,並且周旭也沒有外放築基修士特有的威壓,所以一路行來也並未有人稱他為師叔。
待周旭行到院中,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名叫何朝暉,和周旭同一年入門。
何朝暉笑著迎上來,對周旭說道:“周師兄是剛剛探親回來嗎?一年不見,倒讓師弟我好想。”
周旭離開之前,只和管事的請假說回去探親。
因他們這一批記名弟子,已經是留在青陽下院的最後一年。
有許多人都請假回家,與家人商量是回歸世俗還是繼續留在此處修行的問題。
周旭當時也是用的這個理由,只不過他是去往魚龍院進行築基去了。
見何朝暉主動找自己說話,周旭心中便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何朝暉雖然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在青陽下院交際很廣,但周旭之前一向假做木訥用以藏拙,他二人的關系談不上好,更別提什麽甚是想念了。
“何師兄,久違,周某我確實是剛剛返回,師兄可是有事?不妨進屋詳談。”
原本周旭這麽說只是試探!
不想何朝暉果然打蛇隨棍上,“何某確是有些許小事,如此便叨擾周師兄了。”
周旭聽了,微微一笑。
“不叨擾,何師兄請!”
說罷二人走進乙三十六號房間。
這裡一年沒住人,周旭進去後先開窗透了透氣。
接著便對何朝暉道:“何師兄有什麽用到小弟之處,還請明言,能幫上忙的,師弟我一定不吝出手。”
那何朝暉聽了周旭表態,
笑著回道:“周兄嚴重了,說起來此事於大家都有些好處。” “嗯。”周旭不置可否。
何朝暉見狀繼續道:“何某最近接了一樁差事,需要召集一些信得過的人!
周兄你也知道,咱們這批記名弟子馬上就要離開宗門了,修行十余載並未功成頗為遺憾。
唉!到如今也只能趁著還在宗門,想辦法多賺一點靈玉了,也好為……”
周旭見對方七拐八拐說不到正題,只是以利誘之,便擺了擺手將其打斷。
“師兄直說是什麽差事就好。”
何朝暉也知道周旭為人一向如此。
所以也不以為意。
“這差事說起來利潤極大,完成之後每人足可以分到八十至一百靈晶……”
周旭見對方依然還是提利潤,心內越發篤定這人有問題。
不過這次他不再打斷對方,而是要聽聽對方打的究竟是什麽主意。
見周旭始終不被高額靈晶吸引,何朝暉也只能繼續。
“那差事說來也不難,只是到斷崖谷采幾株靈藥即可。
雖然要攀爬峭壁,不過對咱們這些老弟子來說……”
聽到這裡周旭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浮雲山連綿千余裡,除了被青陽宗佔住的九個峰頭之外,其間還有許多靈氣盎然之地。
這些地方受地形所限,並不適合耕種和居住,便成了天然的靈藥產地和靈獸居所。
那斷崖谷周旭也曾聽人說起過,位於第二峰兵雲峰和第三峰者雲峰之間。
其中斷壁高者數百丈,有許多靈藥生長其上,所以即是一處險地也是一處靈地。
表面看這個差事似乎沒什麽問題,並且報酬還十分優渥。
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裡!
這般優渥的差事,本不應該缺人,何朝暉為何會主動找上他?
況且周旭原本的人設就是少與人交往的苦修之士,基本很少參與這些外差……
這樣想來,周旭猜測何朝暉一定有問題,許是應了什麽人,要將他騙去斷崖谷。
至於騙他去哪裡幹什麽,自然……
周旭想這些年自己有過矛盾之人。
一個是當初那使毒蛛的漢子,不過那人十分普通,想來應該沒實力請動何朝暉。
另外一個就是當初為爭奪紫電貂,傷他四指的那個正式弟子。
他早已將那人打聽清楚,是青陽中院的名為趙世傑。
趙世傑身為正式弟子,且已築基成功,想來使動何朝暉不難。
當年趙世傑傷周旭四指的事,周旭從未曾忘記!不過他並不準備此刻就冒險復仇。
除了趙世傑正式弟子的身份,若走漏風聲會受到宗門處罰之外;
周旭還打聽到那趙世傑還有個親哥也在青陽宗中,並且那人也早已築基成功。
那趙世傑的哥哥趙世豪聽說在宗門混的不錯,似乎至少也是內門弟子的樣子,當初那貓梟就是趙世豪借給其弟的。
這樣一來,周旭要報仇就會有宗門法度和趙世豪、兩般天然的阻力,行事之前需要好好籌劃,否則會有無窮後患。
當然話說回來,周旭此刻也沒有報仇的實力……不過他已經築基成功,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周旭不急。
只是對方這般如蒼蠅似的追著他,倒也讓人心煩,甚至還想誘他去斷崖谷……
想到這裡周旭心中做出決斷。
他忽然看向何朝暉。
“你一向自詡玲瓏,能通八面,常以寶塔自比。”
“可你知不知道寶塔之所以玲瓏,並非因它能通八面,而是因為塔內供奉著真神?”
何朝暉這人確實有幾分聰明,他察言觀色,判斷出對方已經起了疑心。
“呵!周兄好大的閑心,居然干涉起了何某拜不拜神!”
何朝暉話裡略帶著些諷刺的意味。
周旭卻並不以為意。
現在的他看何朝暉,就如同一個壯碩的成年人在看一個張牙舞爪的娃娃。
他開口淡淡說道:“你拜不拜神或者拜哪尊神我不管,但你最好不要來惹我。”
“汝需開慧眼,看我是非神!”
說罷築基修士的威壓,瞬間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