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潛入土中,悄悄潛行到合適的位置,將百來萬鐵頭飛蟻盡數放出,隻留千余隻兵蟻傳遞命令。
接著還將十二枚無影針法器藏於地下,又把修羅隱殺刀背在背上,這才一手捏了十幾張符籙,一手抓了當初購買的風火雷珠。
接下來只需要等!
等分出勝負,等一方死絕,等剩存之人精神最為放松之時!
周旭並沒有等多久,因為很快便分出了最後的勝負。
勝的終究是魔道中人,畢竟他們作為截殺者,有效戰力更高一些。
而孫家的人,拖家帶口,又被人堵住,有死無生。
不過魔道的人也損失慘重,最後只剩包括那假丹在內的七八個人,並且各個掛彩。
“迅速收拾戰場,待本座將魂魄收集完畢,馬上就離開此處。”
隨著那假丹修士一聲令下,幾個魔道卒子立刻去尋那些屍體上的儲物袋,包括孫家人的和自己這邊人的。
而假丹則是將大旗法器插在死屍群中,開始做法收取剛死之人的魂魄,同樣也是孫家人的和自己這邊的一個不放過。
就在此時,一陣絢爛光芒亮起。
那是十幾道符籙爆發的光芒。
直擊場中的眾人。
“何方……”
那假丹剛要喝罵,猛然看到一物夾在符籙之間向他襲來。
正是那顆風火雷珠。
此物雖不及三階符籙威力巨大,但足以對假丹修士造成殺傷。
尤其是那假丹此時傷重之下,不要說被直接命中,估計被波及也受不了。
“又是這招!”
假丹修士顧不得其他人,自己抽身急退,並瞬間在身前張開一面白色盾牌。
那盾牌陰慘慘的十分瘮人,好似頭骨磨製而成的。
之前他因為大意,並沒有取出此物防禦,致使被孫家人陰了,受了三階符籙的一擊。
而今他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張開此盾將身前防禦了個嚴嚴實實。
“轟!”
那風火雷珠爆裂開來,聲勢巨大,瞬間有兩個黑衣修士躲避不及,被炸成了爛肉。
而那假丹因為有白骨盾牌防禦,抵住了此次攻擊。
可是其人面上卻沒有半分喜色,反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原來剛才爆裂之時,十幾枚飛針法器趁亂自他身後暴起偷襲。
而他耳目被眼前風火雷珠爆裂開的光彩所奪,又只顧操控盾牌防禦前方。
這一下便被飛針射中,瞬間身上多了十幾個透明窟窿。
周旭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觀察,所以知道假丹的戰鬥習慣,這番偷襲花的心思不小。
只是他還怕假丹不死,瞬間一刀斬下,將假丹梟首。
同時百來萬鐵頭飛蟻也已經將剩余黑衣人團團包圍,幾息之間就啃食殆盡。
見此,周旭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命鐵頭飛蟻將在場所有屍身全部充做血食啃食乾淨。
時間不大,此處已經只剩幾十套帶血的衣衫,周旭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然後拿著一百多個儲物袋在此處消失不見。
……
象鼻山孫家本院。
此時這裡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數也數不清的黑衣人將孫家重重圍困。
在他們身後,是屍山血海。
那些依附於孫家的人,無分凡人還是修士,此時已經全部成為了屍體。
十余萬人身上迸發的血氣,在黑暗的夜空中凝結成了血雲,
又混合水汽,最後化為血雨落下。 孫家此時防護法陣全開,土黃色的光罩濃的好似倒扣的玻璃大碗。
在護罩之內,孫家所剩之人各個面目猙獰,目中流血。
“魔道!魔道!我孫家和你們勢不兩立!”孫家族長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啖外面魔道之人的血肉。
只可惜。
形勢比人強!
現在人為刀俎,他們是血肉。
“孫世發,待本座打破你這法陣,抽了你的魂魄,再與你詳談。”
眾多黑衣人中走出一人。
其人長身玉立。
說出的話卻分外狠毒。
不過這人倒真的稱的起“本座”二字。
因為其赫然竟是一名金丹修士。
就見其一步踏上半空。
立於孫家防護法陣之上。
接著張口吐出一件“缽”狀法器。
那缽滴溜溜轉個不停,瞬間放大到千百丈、仿佛山嶽一般大小。
接著衝著法陣狠狠砸下。
“轟!”
原本千百人攻打仍堅不可摧的防護法陣,轟然碎裂……
荷葉島孫家靈礦。
“何人膽敢犯我孫家……啊!”
“敵襲!敵襲!”
“殺!”
……
亂星海各地,凡是孫家產業,全部遭受了不明黑衣人的突然攻擊。
一夜之間,建立了數百年的修真家族孫家,被人連根拔起!
七日後,周旭回到玉府之內。
他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真元丹丹方,不過面上並沒有半分欣喜之色。
其實他早就可以回到玉府,不過他並沒有那樣做,而是利用這段時間探聽關於孫家的消息。
上一次玄武國大戰之時,他人在試煉秘境之內,雖然那次更為慘烈,但因為不是親身經歷,所以他的感覺並不十分強烈。
這一次,他是眼看著孫家滅亡的。
他眼看著許多人慘死,成為勢力鬥爭的犧牲品……
當然周旭並非是同情那些人,慈悲不是一個弱者應有的道德。
周旭只看到了弱肉強食,看到了強者肆意妄為,弱者淪為血食。
因此,他更為堅定了變強的決心。
或許開始他追求長生隻為逍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是現在。
試問那些凡人何錯之有?
大多數孫家之人又何錯之有?
或許他們錯就錯在不夠強。
弱就是原罪。
周旭調整計劃,短時間內不再外出。
就在玉府之內努力修行,這次一定要修行到假丹境界。
或許這次閉關要八十年、一百年……
但實力不夠的情況下,出去會面臨重重危險。
當然周旭也知道危險始終是無法避免的,畢竟強中自有強中手,無論他到什麽修為,都可能碰上修為更好的人。
他只能在一定的范圍內避免危險,而不能絕對的避免危險。
周旭自己也沒意識到,在親眼看過孫家的覆滅後,他前所未有的重視力量了。
其實這也沒錯,大多數人都會追求力量,只要注意方式方法就好。
但話是這樣說,一旦迷失在對力量的追求中,就無法做到那般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