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攜了胡九黃返回宗門,路上隻把它放在儲物袋內,也不讓其露面。
因點化並非真正化形,所以胡九黃在遠離了老狐之後,又回復了狐身,卻是一隻連頭帶尾只有尺半的小狐,且屁股上確實又九個斑點。
怪不得那日老狐欲解胡九黃罩衣之時,小狐羞赧至極,此等隱秘之處,如何好示人……
返回宗門後,周旭第一時間去執事殿銷假,順便稟報石碣鎮有神道犯界之事。
他先去查詢了任務牌,發現果然有類似任務,周旭將任務接了,然後才回稟。
沒什麽差錯的話,最後周旭應該一共能得二十功勞點,提供信息十功勞點,鏟除妖邪十功勞點。
不過這需要等到宗門核查之後,功勞點才會發放,此外宗門也要派出執事將整體情況查明。
因為玄武國朝廷上下和宗門聯系十分密切,有些類似於政教合一,從朝堂到地方,都有宗門人員參與其中。
如今那石碣鎮神道犯界,公然收受香火,周旭這一上報,保守估計直屬上司三山縣衙肯定會受到責罰,至於再上的山陰城主會不會受到牽連,就不得而知了。
周旭自然不擔心收不到功勞點,他是據實上報,即便這其中有什麽齷齪在內,類似地方會和宗門執事進行運作之類的,也不會影響到他一個小小的正式弟子,青陽宗表面來說還是比較公正的。
在執事殿銷過假後,周旭又駕馭紙鶴法器飛往第二峰去拜見了吳重師叔。
吳師叔自打築基開始就對他照顧有加,此次悟塵緣返回,第一時間去拜訪看望對方是理所應當的事,這無關乎鑽營,實乃正常人際交往。
當然去也不能空手去,不過人家吳重“位高權重”,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周旭也只能是“略表寸心”了。
因他之前到了玄武國都,所以帶了些都城特產的點心酒水之類的,對修士來說這些東西不值什麽,但送禮也還算看得過去。
因吳重是峰主親傳弟子,所以人家在兵雲峰上層有私人洞府。
周旭到了兵雲峰後,一路陪著小心越過重重關卡,最後終於來到吳師叔洞府所在。
所謂的洞府,並非真正的山洞,用豪宅來解釋更貼切一些。
此外洞府有專門法陣抓取地脈靈氣,真是一進去就有種渾身舒泰的感覺,周旭想著在這種地方長期居住的話,即便不修行也能長命百歲。
吳重這個人別看貴為掌座親傳,但他沒什麽架子,不管是對周旭還是對其他人,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面貌。
因此在眾多青陽弟子,尤其是在第二峰弟子心中,他們這位“大師兄”是天字第一號高人,也因此有很多人在修行上遇到困難時,便會來懇求吳重解惑。
當然吳重自己修行也是要緊的,所以他每日隻未時給諸弟子解惑。
周旭來的不巧,此時吳重正在和其他人見面,周旭被引到一座小偏廳內等待。
修士或許有一部分人比較注重排場和奢華等的,但吳重這個人還是很樸素的。
周旭見這偏廳之內擺設的家具皆是尋常之物,牆上掛的水墨山水、梅蘭竹菊等的,倒是看上去有幾分樣子。
他正在看著一副逡岩孤松的時候,吳重走了進來。
“周旭你也懂畫嗎,看出點什麽沒有?”
周旭見了吳重,立刻先行見禮,隨即呈上準備的禮物,最後才說道:“回師叔,周旭哪裡懂什麽畫作,
不過是看個意趣罷了。” 吳重示意周旭坐下說話,並親自給他倒上了香茶,“說說看,此畫有何意趣?”
周旭喝了一口,先是讚了聲,“好茶”,這才笑道:“師叔見問,我就放肆一回。”
他看著那幅逡岩孤松道:“常人若是畫這畫,多會凸顯松樹的頑強,示人以松樹不屈的精神。”
“可是這位畫師不同!全篇並不見昂揚,唯有寫意,我從畫中只見隨遇而安。”
“依我之拙見,此畫近乎道矣!所謂道法自然,隨遇而安即是自然吧。”
聽了周旭的評價,吳重笑道:“周旭你很有天賦啊,這天賦於你修行上也有大用。”
說罷吳重又介紹了畫作,原來此室內所掛畫做,皆是吳重恩師、周旭座師、第二峰兵雲峰峰主蕭逸才所作。
其實周旭懂個什麽畫作,不過是一個外行人把直觀感受給說出來罷了,不想恰好被他給蒙中了。
吳重最佩服恩師心性了得、隨遇而安,周旭這也算歪打正著,拍對了馬屁了。
當然周旭此來可不光是為拍馬屁來的,他此來也有私心。
因他先後兩次得了那“神契之法”,所以便對這門禦獸法門上了心。
但是鑒於使毒蛛漢子當初那淒慘模樣,所以周旭輕易並不敢修行這法門。
他一路琢磨,卻實在看不出這法門究竟是好是壞,所以這次是想請教一下吳重。
此刻周旭見吳重情緒很好,便將玉簡取出,同時稟報了自己先後兩次得到玉簡的過程。
吳重聽後,拿過玉簡簡單的看了看後又放下。
他先是沉吟了一下,這才對周旭說道:“有些事,即便你現在不知,以後也會知道,那麽我便現在告訴了你吧。”
周旭聽了立刻擺出恭敬聽講的姿態。
“此種法門,並非玄武國本土禦獸法門,並且宗門也不是第一次收到這種玉簡。”
“至於此種法門好或不好,或者說能否修煉,其實我不太好說,因為此法有個最大的弊端, 就是它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效果。”
“你看過此法,自然知道它是分出一部分神魂與靈獸達成契約,可是人的神魂天生是不同的。”
“假使有人天生神魂強大,那麽修行此法自然如魚得水,若某人神魂本就不夠強大,還強行修行此法,那麽必定會遭到反噬。”
“你也知道神魂是極難後天培育的,甚至可以說金丹之下,就沒有辦法增長神魂,唯有結丹之後,天地人三橋暢通,法力才可以緩慢提升神識強度。”
其實吳重說道這裡,周旭就大概明白了所謂的“神契之法”是怎麽回事了。
可問題是他判斷不出自己的神魂是否天生強大。
吳重大概也看出了周旭的猶豫,所以語重心長的道:“如果你想禦獸,完全可以采用血契之法,雖然見效緩慢,但勝在安全。”
血契之法周旭知道,就像祭煉法器那般,每日分出一絲精血打入靈獸體內,長久之後,也會在冥冥中和靈獸產生聯系。
但因為靈獸不像法器,本身有自我意識,且靈獸本身血脈之力就很強,所以這個時間是非常長的。
想得到靈獸的忠誠,有時甚至需要幾代人持續祭煉,一般的護宗或者鎮族靈獸就是這麽來的。
換句話說,禦獸不是普通修士能玩的起的,可能用血契之法祭煉了半輩子,靈獸還會突然反噬。
見周旭還在猶豫,吳重突然衝他說道:“如果你真想在禦獸方面有所發展,或許你可以向一個人請教,不過如何取得她的賞識,就要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