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再次發動的能力
“老張,怎麽事兒啊?怎麽還摔了呢?”凌異說著昧良心的話走進病房。
不過他不太擔心,他之前曾問過會怎麽處理張流風,得到的答覆是三十四處有專門的催眠類幽祟行者,對於普通人來說,改變一定時間內的記憶輕輕松松,這種事情他們沒少乾。
這樣凌異也就放心了,仔細想想,幽祟雖然稀少,但沒有少到稀缺的地步,而很少看到什麽像模像樣的靈異事件,想必也是三十四處以及相關國家機關作用的結果。
“別提了,誰知道水管突然爆了,一下子就給我砸地上了,可疼死我了,多虧有人正巧也來上廁所把我救下來了。”張流風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歎氣道。
“叔叔阿姨好。”凌異給張流風爸媽打了個招呼,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傷的怎麽樣啊。”
“沒啥事兒,斷了兩根骨頭而已。”張流風呲牙咧嘴地說道,可以看得出他很想表現的有男子氣概一點,但真沒繃住。
“行了,好好休息吧,先把傷養好。”凌異安慰道。
“小異啊,課程方面之後還勞你們幾個多多費心了,別讓流風落下了。”張流風的父母看上去很有氣質,斯斯文文地對凌異說道。
“放心吧叔叔阿姨。”凌異拍著胸脯道,有一說一,張流風變成這樣,跟他也有一定的關系。
又聊了一會兒,就在凌異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還沒聊完嗎?”
“嗯?”凌異聽著這道有些耳熟的聲音,不由得扭頭朝門口看去,卻見魏微微從門口一側探出頭,虛著眼不耐煩地說道。
“唉?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凌異驚了。
“你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我就來了,只是一直跟在你後面而已。”魏微微面無表情地攤了攤手。
“好,好吧。”凌異苦笑著看向張流風他們:“我朋友找我有些事,那我明天再來看你哈。”
張流風看了看魏微微,又看了看凌異,嘿嘿笑道:“趕緊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我這兒沒事兒。”
凌異撓了撓頭,總感覺對方誤會了些什麽。
跟幾人告別之後,凌異起身離開了。
出了門凌異才發現,門外面不僅隻站著魏微微,還站著兩個身穿黑西裝的壯漢,他們帶著黑墨鏡,肌肉線條清晰,表情十分嚴肅。
“這兩位是?”凌異疑問道,心說這小姑娘不會是什麽大小姐吧?還配倆保鏢?
“這兩位是三十四處的處理人員。”魏微微簡單介紹道。
“處理人員?”凌異有些疑惑。
“行了,別站著了,去車上說吧。”魏微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走廊,淡淡地說道。
凌異反應過來,醫院人多嘴雜的,的確不好談這些事。
來到外面坐上了車,魏微微這才說道:“咱們幽祟行者雖然能力多種多樣且很難替代,但並非是每個人都具備戰鬥能力的,比如我的剔陰翳,就屬於削除厄運的輔助技能。所以,有時候對付其幽祟,並不簡單。”
“所以...”
“所以會有專業人士手持製式器具輔助我們,這種人士在三十四處屬於處理部。這兩位是從特種大隊退下來的,雖然不是幽祟行者,但是槍械啊近身格鬥啊,總之能打二十個我吧。”魏微微簡單介紹道。
“張龍騰。”“趙虎躍。”原本表情很嚴肅的兩人同時伸出手來。
“喂喂喂!趙哥!你還開著車呢!專心開車啊!”凌異大聲道,單手開車就算了,竟然還扭過頭來啊!
“放心,我以前在部隊,什麽載具都開過,完全不用擔心。”趙虎躍示意凌異稍安勿躁。
“能不能注意交通安全啊喂!”凌異見趙虎躍還沒扭過頭去,魂都快出來了,“我要下車,讓我下車!”
...
該說不說,不愧是特種大隊出來的,雖然看上去有些不靠譜,但是開車卻出乎意料的穩當。
簡單認識之後,凌異將自己的所知道的情況告知了眾人。
“聽上去的確不同尋常。”張龍騰皺眉道:“縱然是窮凶極惡、心理變態的歹徒,也很少敢於在宿舍樓這種人流十分密集的地方采取拔舌這種不僅很難直接讓受害人失去行動能力而且會極度痛苦的行凶方式。”
“確實,而且拔舌這種手段有相當的審判與宗教意味,我曾經聽莫遮姐講過一個幽祟,那個幽祟就專門找買賣人口的人下油鍋。”魏微微露出沉吟之色。
“啊?”凌異有些驚訝:“還有這種專找惡人的幽祟?”
“當然有,”魏微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惡人需要要用法律來懲戒,而不是動用私刑,要不然這個世界就亂套了。何況許多幽祟智慧不如人類,就剛才那個幽祟,枉殺之人也有很多。”
凌異沒有說話,他對幽祟的事情還知之甚少。對於不了解的事情保持沉默,是一種良好的品質。
終於又回到了學校,凌異給三人帶路,朝著13、14號樓走去。
剛走到一半,魏微微的電話突然響了。她皺了皺眉,掏出電話一看,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喂,什麽事情...什麽!?”聽到電話那頭的話語之後,魏微微眼瞳陡然收縮,驚聲尖叫了起來。
“發生什麽事兒了?”凌異見她這幅模樣,心中也莫名有些發慌。
魏微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朝著電話那頭怒吼道:“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魏微微聽著聽著,面色由憤怒變做絕望,再變做一抹深沉的悲傷,過了良久,她長長地吸了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知道了。”
猛力一按掛斷電話,魏微微胸膛起伏,她看著面露探索之色的三人,閉上眼睛,扭過頭去:“莫遮姐,死了。”
“什麽?!”凌異難以置信地大叫起來,全然不顧周圍眾人的臉色,“她,她怎麽會死?她,她...那麽的強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整個中豫省的幽祟行者,能夠穩勝莫遮姐的,不超過一掌之數,我怎麽知道她怎麽死的!”魏微微的情緒比他還要爆裂,“你問我!我問誰去!”
咆哮完,她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氣,扭頭朝校門外走去:“我現在要回處裡開會,這隻幽祟,你看著辦吧。”
“不,不,怎麽會呢...”凌異想起不久之前還十分鮮活的那張臉龐,怎麽也不敢相信就這麽一會兒對方就死去了。她凌晨來救他的時候,明明是那麽的強大,那麽的超然,如神臨塵,如仙下凡,她怎麽會死了呢...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閉上眼睛,猛烈地搖起頭來:“如果她都這麽輕易地死去了,那這個世界,還有安全之處嗎?我不相信,不相信...”
...
“喂,你說什麽不相信呢?”魏微微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別在那兒站著了,去車上說吧。”
“嗯?”凌異難以置信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站在醫院的走廊上。
“我這是...”他剛要說些什麽,山呼海嘯般的疼痛從他渾身各處傳來,僅僅是瞬間,他就要昏厥在地。
“你怎麽了?”魏微微連忙扶住他,她看著凌異陡然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就像是從水裡剛撈出來的一樣,似是想到了什麽,疑惑道:“這是...你發動能力了?”
“快,快給...”凌異眼前一陣陣黑暗,猶如千刀萬剮的疼痛讓他幾乎要魂飛天外。
“快給,給蘇,蘇...”凌異軟倒在地,“莫遮打電話,快...”
“你怎麽回事?”魏微微有點被嚇到了,凌異怎麽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你預知到了什麽?”
幽祟行者發動能力的同時,不僅會消耗幽祟之力或陽神之力,一般來說,還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一定的負荷,視使用情況而定。一般來說,頭痛或者是身體乏力是比較常見的後果,畢竟身體是有自我保護機制的,不會讓自身受到過度損傷。
而且,幽祟行者的能力發動是有上限的,剛剛邁入幽祟行者的大門,就算是想整大活,也很難做到。這就好比你一根滴管你再出水,那也出不出來水龍頭的出水量啊。
可是凌異這幅模樣,很明顯就是快要死了啊!臉已經白的像是死了七天的了啊喂!
“她快死了!告訴她!快...快。”話音未落,凌異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魏微微略做思索,飛快開口道,“快,趙哥你去快找醫生來,張哥你扶著他,我去打電話。”
將凌異交給張龍騰,魏微微飛快走到樓梯間,撥通了蘇莫遮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掛斷。
“嗯?”魏微微面色一變,她知道蘇莫遮正在出任務,但這會兒應該還沒開始才對,莫非真是任務中出了什麽問題?
想了想,她再次打了過去。
這次電話被接通了。
“什麽事情?長話短說。”蘇莫遮壓低著聲音飛速說道。
魏微微也沒有猶豫,直接說道:“凌異說他預知到了你的死亡。應該就在這幾個小時內。”
“什麽?”電話那頭的蘇莫遮面色一變?“你沒開玩笑?”
“他預知完之後差點死那兒,”她推開樓梯間的門往外看了看,發現幾個醫生護士已經蹲在了凌異的身邊七手八腳地幫他檢查著,撓了撓頭,有些焦躁地說道:“估計馬上開始搶救。”
“行,”沉默了一會兒,蘇莫遮開口道:“我知道了。”
“注意安全啊莫遮姐,”魏微微不住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甲,“我看他那架勢真不像是假的,我給你剔陰翳試試?”
“還是算了,我要是真有生命危險,你給我貿然剔陰翳怕不是也要躺急救室裡。”蘇莫遮目露思索之色,“我會注意的,保證凌異的生命安全。”
“我知道了,”魏微微點點頭,又囑托道:“一定要小心啊莫遮姐。”
“放心吧,”蘇莫遮掛斷了電話。
收起電話,她看著兩個山頭外交匯的兩個車隊,沉思了一會兒,手中凝聚起光輝。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