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嗎?一起吃個晚飯吧?”
看著周小雅錯愕的表情,法直無奈一笑:“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上班的時候我不僅代表我自己,更代表著國家和政府的威嚴。日常生活中我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
“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車子已經發動,但還沒有行駛出車位。發動機微微的轟鳴聲像是在催促著它的主人趕快給出一個目的地。
“還是算了吧,我今天有點累了,想早點回家休息。”周小雅有點意動,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十分猶豫,最後還是拒絕了。
“嗯,那我現在送你回家。系好安全帶。”法治也沒有強求,接著就往麗華苑小區駛去。
車子在路上平穩的行駛,車內的氣氛略顯沉悶。法直一言不發,專心致志的開著車。
周小雅有些失落的看著主駕駛位的法直,道路兩旁路燈的影子一根根的從法直那張文靜的臉上閃過。可能是經常出外勤的緣故,法直的臉和領口裡面的皮膚有著明顯的色差,有一個特別明顯的領口印。
“對不起。”
沉悶的車廂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宛如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打破了原本車內協調的氣氛。
聲音略帶哭腔,顯示出說話之人此時的心情並不平靜。
法直依舊目視前方,但是傳出來的聲音略帶笑意,好像根本沒注意到對方聲音的腔調有些不對:“怎麽,你是覺得拒絕了我的邀請,撥了我的面子,傷害到我的自尊心了?”
“這個你放心吧,以我相過三十幾次親的經歷來說,你的這個拒絕是打擊不到我的。”
周小雅瞬間破涕為笑,還用手輕輕拍打了一下法直:“之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油嘴滑舌,真討厭!”
法直看著周小雅如此作態,輕輕挑了一下眉,並沒有多說什麽。
“哎,真希望你之後也能這麽想。”
“周小姐,不是我說你,你怎麽能對人民警察這麽沒信心呢?你要相信國家,相信政府,相信人名警察的力量。”
周小雅怔了片刻,才說道“好,我相信你。”
法直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說道:“到家了,你先上去吧,我還有點事兒,就先不上去了。有什麽事隨時保持聯系。”
周小雅愣了一下“你不回家嗎?這麽晚了你還有別的事嗎?”
隨機周小雅就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抱歉,我並不是想。。。。”
“沒什麽,也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是有些事情想問一個朋友請教一下。”法直笑了笑,並沒有在意。“保持聯系,這幾天我會出差。有什麽事你聯系隊裡的范德海就行。我已經叮囑過他了,一會兒我把他聯系方式發給你。”
說到這裡,法直停頓了一下。“有些事我沒和他說,你注意一下。”
周小雅連忙說道:“我知道的,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再和任何人說了。”
“嗯,你明白我意思就行。我先走了,聯系方式我微信發給你了,注意看微信。”
關上車窗,法直點燃一根香煙,深深歎了口氣。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去找那個朋友。
法直之所以會這麽糾結見不見這個朋友,是因為他的父母不太待見他這位朋友,而且,這件事也不太好說。
不過車子並沒有停多久,就繼續行駛了。聽父母的話了,但沒有聽進去。
這裡就要簡單的介紹一下法直了。
法直,男,25歲,刑事警察學院畢業,畢業之後就到寶慶市當刑警,如今是寶慶市刑警支隊第二中隊,第四小隊的隊長。從警三年時間,破獲了國內無數的重案要案,各種疑難雜案。升遷的速度也是令人瞠目結舌。
當然,法直同志之所以能夠在工作中有那麽出彩的表現,除了他本身足夠努力,足夠優秀之外,也離不開他的犯罪心理學教授母親張愛華,國家日報的大記者父親法有位,以及國家公安部十大刑偵專家之一的舅舅張振華的幫助。
由於小時候,法直的舅舅總是和母親討論一些刑偵案件和刑偵技術,法直耳濡目染之下對這些也是如數家珍。可謂是久居芝蘭之室而不知其香,久居鮑魚之肆而不知其臭。
畢業參加工作之後,法直在工作中遇見的刑偵難題也會經常請教自己的兩位“家庭教師”。在這兩位刑偵大神的幫助下,法直的仕途可謂是一路綠燈。
正所謂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法直除了有兩位長輩給他鋪路之外,還有一位關系不錯的朋友也會經常給他提供幫助。
他的這位朋友姓柳,名成蔭。取自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之意。
柳成蔭是世界世界七大船王之一的包龍興的私生子,所以他姓柳,隨母姓。
法直和柳成蔭是大學時期的同學,他們兩個人的學習成績都很好,但是柳成蔭在畢業以後並沒有參加公安院校聯考,而是選擇了出國前往家族在東南亞的公司學習。
在大學,法直和柳成蔭關系一直都不錯。剛開始是因為法直的刑偵類型的課成績都很不錯,柳成蔭經常會問法直一些問題。後來在了解到法直的身份後,就開始主動和法直結交,並且經常會到法直家裡做客,請教法直的母親和舅舅一些刑偵上的問題。
在柳成蔭出國不久之後,就傳出了震驚世界的大新聞,甚至上了熱搜第一。
世界七大船王之一的包龍興,他的幾個姨太太因為公司的繼承人問題,鬧得刀劍相向,出了好幾條人命。這件事的報道還是法直的父親寫的,很難知道是不是因為柳成蔭的原因。
這件事才剛發生,柳成蔭就回國了,開始負責他們家族在寧州幾個港口的船,據他所說是為了躲個清淨。
但是,法直的母親和舅舅有不同的看法,並讓法直以後少和他來往。
不過,由於寶慶市和寧州市離得很近,寶慶市的經濟又很依賴寧州市的港口,很多在寶慶市發生的刑事案件,查到最後都會牽扯到寧州市,而且大多會和港口有關。
作為寧州當之無愧的地下皇帝,想要在寧州拿人,還是在港口這個地界,很難不和包家打交道。所以兩人的關系不但沒能劃清界限,反而來往更加密切。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馳,法直在細細思索周小雅這個人。
法直本來是想著晚上請周小雅吃飯,看看有沒有機會套出一點兒有用的信息。哪知道周小雅已經開始對他有了戒心,給拒絕了。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在晚上為難一個小姑娘。
而且。。。她確實病的不輕啊,對這個噩夢深信不疑,甚至覺得把他也拉進噩夢,有點兒對不起他。
不過,最近這一段時間的失蹤案,這個周小雅。。。。法直心亂如麻,不自覺的將油門踩到了底。
柳成蔭住在寧州一個靠近海邊的別墅裡,,距離寶慶市並不是很近,開車要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
到了地方,已近將近十點了。法直熟練的停好車,打開密碼鎖的大門,剛進屋就開始往冰箱走去,法直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呦,今天刮什麽風啊,把法爺給吹了過來?”
柳成蔭人未到,音先來。
只聽這聲音就知道這個柳成蔭不是簡單人物,這句話雖然陰陽怪氣,但卻很難讓人反感,只因為他的聲音溫文爾雅,又略帶一點磁性,讓人如沐春風。
“少廢話,給你爺爺我整點兒熱乎的,你爺爺現在還沒吃飯呢。”
但法直明顯不吃這一套,反而是一改往日形象,什麽話那都是張嘴就來。
這個時候,柳成蔭也從樓上下來了,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怎麽說呢,這個人長得讓人只看一眼,就要生死相隨,直呼愛情來了。
這個時候, 法直才注意到,柳成蔭一身運動緊身衣,脖子上還掛了一條毛巾,滿頭都是汗,頭髮都被打濕了,但呼吸還算平穩。看來是剛剛運動完,在休息。
“你小子不至於吧,為了保持身材泡妞,都十點了還在鍛煉?”
法治滿嘴膩歪,無視了柳成蔭被緊身衣襯托的塊塊分明的八塊腹肌,接著把頭埋進冰箱找吃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家裡翻我家的冰箱,這像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還有,你別翻了,樓上烤著肉呢,跟我上來吧。”
法直麻溜的上了二樓,剛進門就被震驚到了。
滿屋子的牆上掛滿了各種冷兵器,什麽刀,槍,斧,鉞,各種各樣的弓,弩等等。空地上則是一堆的健身器材,還有一個沙袋在輕輕的搖晃。法直難以置信的看了柳成蔭一眼。
“你小子抽什麽風?你那滿屋子的手表,西裝皮鞋,跑車鑰匙,泡妞利器呢?”
柳成蔭微微一笑:“換了。”
並沒有作過多的解釋,柳成蔭來到烤肉旁邊坐著,並示意法直坐在對面。
“這麽晚來找我,是又發生了什麽大案子嗎?”
法直咽下嘴裡的烤肉,也沒有廢話直接道明了來意。
“是有個案子想要問一下你的想法,但不是什麽大案子,就是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想問一下你的看法。”
柳成蔭並沒有動筷子,而是靜靜的看著法直一口接一口的吃著自己的A5和牛,輕輕頷首。
“你說,我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