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過去的幾個月內都忘記考慮一件事了。”艾登走在隊伍後面,邊警戒邊用大概幾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是說,動物?”莉莉腦子轉的也很快,加上剛剛的經歷,很輕松就明白了艾登想要表達的意思。
鄧恩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動物?”桑卓卻重複了一遍這個單詞,略帶疑惑。
“我想艾登的意思是,雖然城市內除了我們孤兒院,其他人都不見了,但是市區內不管是流浪的動物,還是更小型的齧齒類動物,都還在市區裡遊蕩著。”莉莉為桑卓解說著。
“霧氣對人體的危害,我們都還不知道。”說完這句話的艾登瞥了一眼莉莉,繼續說道:“但是對動物是否有什麽影響卻是我們必須考慮的,如果這些動物因為霧氣的影響變得更加的具有攻擊性,或者更甚者體型乃至部位變異,都會為我們接下來的搜索約翰行動帶來不小的危險和隱患。”一口氣說完這麽多話的艾登臉色紅潤了幾分,還有點喘息,好像對艾登來說一口氣說這麽多單詞就像衝出去五十米跑了一圈似的。
史蒂芬森,桑卓都聽得後背一陣發涼,剛剛艾登和莉莉沒說這些之前其實還好,除了霧氣的視界限制有點讓人壓抑,他們沒覺得有太大的問題,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桑卓甚至覺得自己身邊的一家倒塌的便利店裡會不會突然衝出來一隻巨型的蜘蛛,那他可是會毫不猶豫回去孤兒院,並且發誓再也不出來的——桑卓有很強烈的蜘蛛恐懼症。
“我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嘛?”史蒂芬森弱弱問了一句。
卡米爾沒好氣的瞥了史蒂芬森一眼,我一個女孩子都不害怕,你們一群男孩子怎麽都一個個慫成這樣?何況莉莉姐也在這裡,有莉莉姐在,有什麽好怕的?
莉莉大概不知道,卡米爾可是孤兒院裡唯二的她的大粉絲,另一位大粉絲是約翰......只不過他現在失蹤了。
“回去那肯定是不行的。”莉莉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隨口說一句。”史蒂芬森尷尬的撓了撓頭。
“好了,繼續前進吧。”莉莉沒有接茬。
隨著眾人的逐漸探索,他們發現了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情,好像越是往西走,街道和各種物件,店鋪的情況就越來越糟糕,垮塌的建築逐漸變多,道路上的汽車也開始變得鏽跡斑斑起來,道路兩旁的路燈也彎的彎,倒地的倒地,就連滑鐵盧千禧綠地,都變得光禿禿的,也不知道是因為長時間照不到陽光的原因,還是其他的什麽。
“那對面......是醫院嗎?”看著千禧公園對面那個已然坍塌了一半的5層建築,史蒂芬森有點不太確定的說道。
“嗯,是的。”艾登的回答簡介明了。
艾登心裡現在有個疑問,那就是既然市區的變化這麽大,為什麽約翰都沒有在每次的例行性匯報上提到?還是說他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就沒提?
“再往前走,就是滑鐵盧火車站了,本來到了那裡,如果不是霧氣的影響,我們就能大概看到泰晤士河對岸的大概樣子了。”莉莉好似導遊般介紹了一句。這也成功打斷了艾登的思緒,他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放在心裡,因為這並沒辦法及時得到任何答案。
“我們要怎麽去泰晤士河對岸?”卡米爾突然問道。
艾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展開了一張敦倫市的城市地圖,指著一處回答起來:
“我們可以走南岸劇院旁邊的滑鐵盧大橋,也可以走堤岸站和滑鐵盧站之間的火車軌道,從堤岸站過去的話,我們應該很快就能看到大本鍾了。”
“也就是說,約翰也可能從這兩邊走過去泰晤士河對岸, 但是他具體去了哪一邊,我們無從判斷?”莉莉沉思了兩秒,問出了問題。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根據約翰每次匯報的信息來看,他去堤岸站那邊的次數是遠多於從南岸劇場那邊的。”艾登沒什麽停頓的回答道,能看得出這些是他已經思考過了的問題。
“那你有什麽建議嗎,艾登?”莉莉看著艾登平靜的臉問道。
“我的建議是......莉莉,把你的女王頭硬幣借我一下。”
“嗯?哦,好的。”莉莉從身旁的桑卓頭上一抹,就拿出了一枚女王頭硬幣,遞給艾登,艾登倒是沒什麽表情變化,直接接過了硬幣,其他幾人卻都瞪大了眼睛,驚訝於莉莉是怎麽從桑卓頭上摸出來一枚硬幣的,桑卓則扭頭抓了抓自己的深紅色卷發,試圖再找一枚硬幣出來。
“錚!”艾登講手中的硬幣彈向空中,然後輕松接到手心裡,低頭看了一眼後,說道:“我們去大本鍾方向。”
莉莉:“............”
其余眾人:“............”
“好。”莉莉深吸了口氣,當機立斷道,同時開始往滑鐵盧車站走去,其余人也保持著隊形,一起往滑鐵盧車站移動起來。
隨著眾人的移動,可以明顯感覺到的是,沿途的街道開始變得寬闊了起來,同時建築的華麗程度也在增加,哪怕在奇怪的時間流逝侵蝕下,也依舊沒辦法掩蓋這些建築曾經的那種華貴和風光,該說不愧是敦倫市有名的幾個大型火車站之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