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大英帝國首都敦倫市的聖蘭斯孤兒院規定孩童們的成人禮是在他們15歲當天,到達這個年紀的孩童如果還沒有被哪個家庭領養或者被某些機構看中某種天賦從而被帶走,那麽在慶祝過成人禮後的第二天,他們就需要收拾好行李,離開孤兒院,在大英帝國完善的孩童法和針對孤兒的福利待遇下尋找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以養活自己。
孤兒院最後一位老師的離開剛好就是在約翰生日前一天的清晨。
這位老師也是孤兒院孩子們最喜歡的老師,她被孩子們親昵的稱呼為茶糖媽媽,理由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她總愛端著一個茶杯,但是很多時候她的杯子裡卻並不是茶水或者咖啡,而是能夠分給孩子們的糖果,孤兒院的孩童們就都很喜歡四處尋找端著茶杯的茶糖媽媽,因為很多時候都能從她那裡拿到一兩顆糖果,當然了,也不是白拿,孩子們是需要回答茶糖媽媽的對最近所學知識的簡單問答遊戲,答對了就可以拿到糖果。
茶糖媽媽因為是選擇清晨離開,所以很多孩子都還沒起床。而她也只是去喚醒了一些年紀已經足夠大的孩子,告訴他們自己去意已決,同時茶糖媽媽還向約翰,還有莉莉等人交代了地下倉庫的開啟方法和一些注意事項。她告訴約翰他們,自己雖然也知道這樣做非常不負責任,但是她同樣擔心著自己的子女們,她無論如何都需要回去一趟。
茶糖媽媽選擇只和這些已經長大的孩子們告別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年紀較小的孩子們還大部分都以自我世界為中心,很難理解茶糖媽媽的苦楚,就只會一個勁兒的哭著抱著茶糖媽媽不讓她離開吧。
等約翰和莉莉他們目視著茶糖媽媽離開孤兒院後,他們就都意識到了一件事:這個孤兒院就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孤兒院了。
約翰本來還很期待明天在茶糖媽媽的主持下的自己的成人禮,但是現在茶糖媽媽離開了,這讓誰都沒有心思搞隆重的慶祝儀式了,甚至約翰自己也不覺得這還有什麽慶祝的意義。隨著大人們的全部離去,孩子們也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大家都開始變得惶惶不安,約翰和莉莉等人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付出的精力不可謂不大。
只是約翰慪不過莉莉她們的要求,答應等晚上其他人都回房間了,就在自己房間簡單弄一個小的生日聚會,他也知道莉莉等人是出於好心,於是乎,在莉莉安頓好最後一波孩子們的起居後,約翰,莉莉,還有修和艾登四人,便一同聚集在約翰那算不上大的房間裡。出乎莉莉意外的是,約翰平常給孩子們的感覺都是靠譜的,沉穩的,但是約翰的房間卻被約翰裝飾的很是孩子氣,積木玩具,遊戲海報等四處可見,莉莉這才發現,原來大家一起在孤兒院朝夕相處這麽久,自己才第一次進入一個同年齡段男生的房間,這讓莉莉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約翰剛準備請大家坐下,就看到了莉莉嘴角的那抹笑意,他隻當莉莉是覺得自己房間的布置太過於孩子氣,頓時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尷尬之情溢於言表。
莉莉大概猜到了約翰是誤會自己了,不過也沒解釋,先將手裡的禮物遞給約翰,然後就那麽落落大方的找了一條印著超人印花的小板凳坐下,和她一起同來為約翰慶祝的修和艾登也分別將禮物放在約翰手裡,然後各自分坐在房間兩側,艾登坐在了約翰的單人床尾,修則也搬了一條板凳,坐在了莉莉的不遠處。
或許是因為孤兒院一直以來的習慣,
孩子們總會在哥哥姐姐們的成人禮上穿出最漂亮的衣服,所以今天的修和艾登也是穿了自己擁有的最好看的衣服,修將自己的棕紅色頭髮簡單的用蝴蝶夾在腦後固定成一個偏向身體左側的發包,身著一件設計感十足的V領襯衫,襯衫長度有故意被控制,剛好讓修露出了一截纖細腰肢,下身則是修身牛仔褲,將她健康又比例不錯的身材襯托的很是出彩,隨意包夾的頭髮配合上她跳脫的淡金色雙眸,更是將她無拘無束的性格寫在了臉上。艾登就要簡單多了,劉海隨意從中間梳開,一張鵝蛋臉讓莉莉都羨慕,表情不多,身穿一件酒紅色無領襯衫和休閑西褲。 各自安坐好後,三人就都看向了約翰,等待著約翰做個……開場白?這也算孤兒院的傳統了,生日的主角是需要先來個致辭的。
約翰站的筆直,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房間牆壁的時鍾,見已經12點多了,他才意識到自己和莉莉她們居然一口氣忙到了現在,隨即微笑著開口道:“謝謝你們還願意聚集在這裡,為我完成這個成人禮。茶糖媽媽的離去確實很讓人傷心,但是我也同樣成年了,我……”
突然,約翰的聲音消失了,隨即,他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拿著巨大的橡皮擦,一寸一寸就那麽被擦去了身影, 這過程極快,隻用了2.4秒。
彼時的莉莉只有14歲,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她完全沒辦法理解。而和莉莉一起來約翰房間為約翰慶祝生日的修和艾登也好不到哪裡去,紛紛陷入了不同程度的呆滯和驚慌。莉莉下意識開始左右環顧,希望可以在房間的哪裡看到約翰,希望約翰可以告訴自己,那就是一個惡作劇。但是顯然莉莉找不到約翰,孤兒院分給孩子們的房間雖然都是一人一間,或者年紀很小的孩子兩人住一間,但是房間的大小並不會很大,只能夠大概擠下2個成年人或者4個孩子,簡單來講就是,房間很小,可以很輕松就看遍所有角落。
艾登則努力不讓自己的雙腿打顫,跨步走向門邊,準備去喊其他人過來,他沒辦法理解眼前的事,他覺得他在做夢,他隻覺得這是小說裡才可能發生的情節,他要開門,他要呼救。
可巨大的恐懼立刻就填滿了艾登的全部身心,他轉不動門把手了,不管他怎麽用力,門把手都紋絲不動,就像突然被誰用鐵水澆築了一樣。又試了幾次的他恐慌的回頭望向莉莉和修。
修直接扯起嗓子尖聲高喊起來:
“救命!救命!”
不得不說修有做女高音歌唱家的潛質,這一嗓子救命差點沒把莉莉吼暈過去,莉莉相信,哪怕她現在就在頂樓閣樓,都一定聽得到修這一嗓子的求救。
可是更讓三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哪怕修發出了如此高分貝的求救,整個孤兒院都依舊靜悄悄的,就像,就像他們這個房間,被隔絕起來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