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余生雙手舉高,伸了個懶腰,“呼~”。
嗯!提起來的氣還沒完全抒發出氣,便卡在了胸腔之中。
“啊。”
不是自己熟悉的小屋,也不是路佳莉的病房,他看到了大坨大坨棉花狀的雲,和從縫隙中流露出來的藍色天空。
我從哪來,我要去哪,我要幹什麽,不斷衝擊著王余生的大腦。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克萊雅,完了,我是被自己拐賣了嗎。
驚叫聲似乎引起了前排乘客的注意。
幾個白人老頭隔著靠背座椅向他投來了不滿的眼神。
王余生這才注意到,尼瑪,自己在飛機上。
“先生,您醒了嗎。”
王余生扭頭一看,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小半,是莫莉。
“這,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去給路佳莉做治療了嗎?怎麽跑飛機上來了,我們這是要去哪?”王余生看著莫莉,一頭霧水的問到。
莫莉撿起被王余生弄到地上的毯子,重新給他蓋了上去,“我們現在去意大利,路佳莉已經被治好了,先生不用擔心。”
“意大利!我們為啥去意大利呀。”這說走就走的旅行來的也太突然了。
莫莉歪了歪腦袋,湊了過來,悄悄說道:“先生先前不是說要去找其他陰影嗎,他們就在意大利。”
王余生愣了愣,原來是這樣,自己的確說過想要去找其他陰影,可他沒想到會去國外,更沒想到莫莉行動力這麽強,前腳說走,後腳就帶他上了飛機,還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
王余生掃視了一下偌大的機艙,小心翼翼地說道:“我連護照都沒有,是怎上的飛機呀,不會坐一半把我給轟下去吧?還有學校那邊該怎麽辦,我還沒和他們說要離職呢。”
莫莉一下嚴肅了起來,“莫莉會保護先生的。”
“啊,不會吧!你們強行闖上來的?”王余生隔著機窗朝下看了看,汪洋無邊的大海,一眼望不到頭,“這...這得遊多長時間呐。”
莫莉嘴角稍稍上翹,罕見一笑,她笑得並不明顯,如果不是盯著看,根本察覺不到。
“沒有硬闖,是龍語術。”
王余生當然知道她們不可能硬闖,要不還能上得了飛機,安安穩穩在這睡到自然醒,他只是單純地配合莫莉開玩笑罷了。
他既然踏入了這個世界,就不能再是之前鬥升小民的想法了,得用其他角度考慮事物,陰影雖比不上亞薩和吉爾尼克斯,但再怎麽弱也是存在了2500年之久的組織,還能被一個登記手續給難住,王余生甚至懷疑莫莉根本沒有買機票。
“龍語術?”,果不其然,不是正常手續。
“嗯,龍語術是一種亞薩術式,比起說是術式,其實是一種語言,龍的語言,這種語言會引導能量,最低階的運用就是迷惑人心。”
聽了莫莉的解釋,王余生感到很驚奇,奇的不是龍語術的效果,這樣的效果他在老院長身上就見過。他奇的是莫莉好像有了一些變化,沒以前那麽僵硬了,肯多說話了,還對自己的小玩笑有反應了。
“莫莉,話說這樣的把戲我能學嗎。”
“可以,先生有亞薩的血脈,要學龍語術很容易。”
“你教教我?”
“要學龍語術要先學會亞薩語。”
“啊。好吧”
他們一路上都用的中文交流,周圍的老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即便是有會中文的,
也隻當他們是在聊什麽遊戲裡的招式內容。 飛往意大利需要六個小時左右,路上王余生一直在問莫莉有關陰影的事,他有些緊張,不斷在腦海中構築著陰影的總部,想象著隱藏在大山之中的霍格沃茲,會漂浮的蠟燭,躲在馬桶裡不肯出來的桃金娘,會自由變動的樓梯。
他想了很多,莫莉也和他描述了很多,三層小樓,樓下有賣吃的,還有她常去的咖啡館,再遠一點還有菜市場。
嗯,聽描述,感覺和自家樓下差不多,不過那可是外星人總部,不對,是混血外星人的總部,怎麽可能和自己樓下差不多呢,三層小樓,那一定是充滿了科幻機械感的三層樓,樓下的賣吃的也肯定不是自己認知中的沙縣小吃,裡面肯定有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玩意兒,只是莫莉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所以一切都習以為常罷了。
王余生越想越激動,恨不得馬上衝到那個外星世界一探究竟。
就在這樣激動與緊張並存的心情中,他們到達了目的地——達芬奇·菲烏米奇機場。
剛下飛機,王余生就擔心他們會不會中途被人拿下,自己可是連護照都沒有的“偷渡客”。
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想多了,本以為龍語術是多麽高深且震撼的法術,沒想到,只是自己聽不懂的語言。
每到一個檢查口,莫莉總會說同樣一句話,然後檢查人員便熟視無睹的放他們過去了。
他事後問過莫莉過關時說了什麽,莫莉說只是一般的意大利語,只不過是和龍語術一起說的。
王余生奇怪怎麽兩種語言一起說,結果得到了更奇怪的回答,肉體說意大利語,精神,或者說靈魂說龍語。
這使得王余生對龍語術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沒驚沒險的度過了所有關口,終於看到了這片異國土地。
王余生精神頭十足的走出機場,深深地吸了一口這異國他鄉的冷空氣,緩緩吐出:“除了挺冷的,好像和老家沒有任何區別。”
抬頭看了看天,天空倒是很藍,萬裡無雲,只是中午的大太陽照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王余生不是很了解意大利,只知道這裡是文藝複興的發源地,孕育了達芬奇,吉俐略,米開朗基羅等傳奇人物。
旅遊景點倒是知道幾個,羅馬,佛羅倫薩,米蘭。但他此行的目的既不是來購物,更不是來找尋什麽藝術之光的,這些旅遊勝地和他無關。
不過,來都來了,總得先拍個照留念一下吧,他立馬掏出手機,以機場入口為背景,和莫莉手挽手拍了一張合影。
本來想扔朋友圈裡供人讚賞,可在發出去之前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有人在找自己,結果自己還主動暴露,這不蠢得慌麽。
莫莉倒是沒什麽變化,這裡是她生活過的地方,是看慣了的風景,一切都顯得輕車熟路。
她帶著王余生走到路邊停靠著的一輛黑色轎車旁,抬起手敲了敲車窗。
“咚咚咚。”
車裡的人抬頭一看,立馬從駕駛室裡跳了出來,出來的時候還撞到了腦袋,發出“砰”的一響,看著都痛。
出乎王余生意料的事又來了,捂著腦袋的男子出來後居然直徑走向了自己,然後低頭道了一聲:“先生,您回來了。我太興奮了,在您面前失禮了。”
這一番操作,搞得王余生著實的困惑,他再三打量了眼前的男人,黑頭髮黑眼睛的歐洲人形象,鼻子大且圓,留著細又密的絡腮胡,歲數不大,看樣子估摸著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只是看樣子,莫莉看起來也和自己差不多,可已經八十了。
看了半天王余生也沒從記憶裡搜出這麽個人來。
“先生抱歉,您還不認識我,我叫亞歷山德羅,是個很普通的名字,我希望先生能記得我。”
“哦,哦,你好,你好,我叫王余生,很高興認識你。”王余生想起來了,之前莫莉就說過,陰影知道自己的存在。
隨後亞歷山德羅又恭敬地面向莫莉:“歡迎回歸,執劍者。”
莫莉沒有過多表示,微微點了一下腦袋。
“執劍者?”,王余生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詞,扭頭看向了莫莉,執劍者這個詞在眾多內容作品裡那都是牛皮哄哄的角色,可不是一個人拿劍就能叫執劍者,最讓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三體》裡的執劍者,不拿劍,自身就是懸浮在世界上的達摩克裡斯之劍。
沒等莫莉開口解釋,亞歷山德羅搶答道:“是的,先生。陰影有6位執劍者,莫莉小姐就是其中之一。”
臥槽,王余生是真沒想到,自己的天降戀人居然是這麽牛皮哄哄的角色。
“我已經不是執劍者了,我們走吧。”說罷,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王余生看出了莫莉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說太多,也沒再追問,一個屈身坐進了車裡。
“先生回來了,大家一定很開心。”亞歷山德羅搓揉著腦袋,突然蹦出了一句。
王余生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大家都認識我。”
亞歷山德羅發動了汽車,恭敬道:“沒人會不知道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