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本想睡個回籠覺,再去探究一下自己夢中新娘的王余生早早就被莫莉的早安連線給打消了睡意,早早的來到了孤兒院。
“老爺子,我下午想請個假。同學聚會。”
“哦,去吧。把莫莉也叫上吧。”
“啊,那個是同學聚會,帶陌生人不好吧。”王余生有點驚愕。
“沒關系的,今後就是一家人了,你的妻子怎麽是外人呢。”正在看報紙的休伯恩抬起抬起頭,看著王余生微笑。
院長雖然馬上七十歲了,頭髮也白了。但從他身上絲毫沒有老年的遲暮感。溝壑縱橫的臉,銳利又溫和的眼神。他不像孤兒院的院長,反倒像馳騁戰場的老將軍。就是這樣一個威嚴的老人,為無數孤兒提供了一個溫暖的庇護所。
王余生正打算再辯解幾句,便被休伯恩打斷。
“余生,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知道你有抗拒。先別急著否定,慢慢的你都會知道莫莉是個好女孩,她以前是軍人,對很多東西都不了解,這點還需要你多照顧她。”休伯恩鄭重地說道。
院長的話裡透著不可反駁的嚴肅。王余生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溜了個彎,又回到了肚裡。只能硬著頭皮的答應下來。
休伯恩看到王余生答應下來,一轉嚴肅的表情,樂呵呵地笑著拿出手機和莫莉聯系起來。
王余生有些不想帶莫莉去的,一是兩人昨天才認識,說是未婚妻,但卻和陌生人沒有區別,二是今天花杉也會去。
中午的時候駱文洲和莫莉不約而同的抵達了孤兒院門口,王余生和休伯恩在門口迎接了他們。在從休伯恩口中得知莫莉是王余生的未婚妻的時候,整個人驚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豎起大拇指對王余生表示牛逼。
聽說是參加王余生的同學會,從不化妝打扮的莫莉依舊是第一次見面時黑色風衣的裝束,但今天破天荒的在頭上帶了一朵黑色玫瑰的發飾。
老院長看到莫莉的裝束也是愣了一下,在他的記憶裡,莫莉從來沒有帶過首飾或裝飾品。
......
剛一進門,七嘴八舌的聲音就把王余生給淹沒了,
“看看是誰來了。”
“不愧是駱老板,能在科隆酒店包下整個宴會廳。”
“誒喲,駱老板還帶了外國友人。該不會是駱老板的女伴吧。“
以前的女同學們都露出好奇的目光。想看看這位不拘一格的大少挑選了怎麽樣的一位伴侶。畢竟當年班上的同學誰都沒能入得了駱老板的法眼。
“這位是莫莉小姐,是余生的未婚妻。”駱文洲笑道。
大夥驚訝的看了看駱文洲身後的王余生,又看看了他身旁的莫莉。
“這麽多年不見,余生老兄也發達了呀,還娶上了外國媳婦。來來,這邊坐。”
王余生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麽多年不見他早已不記得這些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交際的同學了,就算有人借錢第一個想到的都不會是他。
順著指引的方向朝餐桌走去。莫莉則跟在王余生身後。駱文洲則被記憶裡模糊了的同學們包圍了。
剛坐下沒多久,空著的一側便又坐下一個人來,是花杉。
“好久不見,余生。過的怎麽樣。”花杉側過身來看著王余生。
“杉哥呀,如你所見不怎麽樣。”王余生抓了抓後腦,苦著臉說。他有點不擅長應付這樣人多的環境。
“不介紹一下嗎。”花杉看了看王余生的另一側。
王余生有些犯難了,不知道在花杉面前如何介紹這位剛認識了一天不到的未婚妻。可還沒等王余生開口,莫莉輕輕頷首主動說道:“我叫莫莉。是先生的未婚妻。”
花杉沒料想到莫莉會率先開口表明她和王余生兩人的關系,就好像那些她的追求者似的,在外人面前總是想率先確定關系。但稱呼和語氣又沒有戀人的親密,反而透著某種尊敬,這讓花杉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們是怎麽認......”花杉還想說些什麽。
另一個聲音從一旁打斷了她,“你怎麽跑來這邊也不和我說一聲。”
隨著話音落下,男人拖動了一下椅子,在花杉旁邊坐了下來。
“我去哪還需要向你匯報不成。”花杉有些無奈,主動解釋道:“我大學同學,郝宇。不知道從哪知道我今天同學會的,非得死皮賴臉跟來。”
“準確來說,我應該算是花杉的追求者。”郝宇微笑著看了看花杉。
花杉沒有說話,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讓王余生有些驚訝。對於以前的追求者們花杉可沒這麽好心的呀,只會當場拒絕,撕碎他們的自尊。王余生忍不住再次打量起這個叫郝宇的男人來。
不得不承認的是,真的很帥。看穿著以及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貌似價值都不低。妥妥貴公子一個。
郝宇注意到王余生在看自己。微笑著對王余生說了句“你好。”隨後又探出上身。隔著花杉,左手輕放於胸腹之間,右手伸向王余生。
王余生連忙起身和郝宇握手。比起郝宇的從容來,顯的有些慌亂。
郝宇又對王余生身旁的莫莉說:“女士,你好。我是花杉的追求者,就不和其他女性握手了,請原諒。”一邊向莫莉微微點頭致意。
無懈可擊,既能贏得花杉的好感,也不會顯得自己失禮,還照顧了莫莉的感受。反而莫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王余生有些奇怪,雖然接觸時間不長,莫莉不善表達,但好像不是個無禮的人。好在郝宇也沒過多在意,慫了慫肩。
過了沒多久以前的同學以及他們帶來朋友就到齊了,在哄哄鬧鬧的氛圍裡入座。這次同學聚會雖然是AA製,大家各給一點意思意思就好,大頭還是駱老板來出。
飯局上,王余生一直在觀察郝宇,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居然連花杉都能拿下。他表現得恰到好處,不冷淡,也沒有過度殷勤,每一細節都考慮到花杉的感受。
花杉對他的表現沒有太多的抵觸,只是偶爾吐槽一下。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沒有絲毫的臨場發揮,只能說明他們以這樣的模式相處了有一段時間。
王余生默默在心裡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和花杉之間基本不可能,但還是有些失落。他搖了搖頭,心裡有些煩躁,周圍嘈雜的聲音讓王余生更加的不快。他站起身來,對大家說了聲“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熱鬧的氛圍讓王余生的聲音幾乎沒被任何人注意到。包括花杉,她正在和郝宇討論著學校的事,她就讀於醫科大學,本碩連讀,時間很長。其他人聊的工作生活上的瑣事,與還是學生的花杉有點絕緣。
只有莫莉在一旁輕輕地應了一聲:“妾身在這裡等候先生。”
王余生起身後,花杉還是轉過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來到大廳外,看著巨大落地窗外的夜景。他知道自己沒戲,他接下來的人生基本都定死了,連未來的妻子都被安排好了。現在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讓自己度過一下緩衝期。
他覺得自己還是喜歡紙片人最好,她們永遠都在,喜歡的都被自己收進了命名為“后宮”的文件夾。可是,她們不止是自己的,她們一定也被其他P友們收進了類似的文件夾。
“怎麽了,出來透透氣。”駱文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一隻手搭上了王余生的左肩,和他並排站在一起。“想開點兄弟,你現在都有金發大妞了。看著鍋裡吃著碗裡的,還不知足。你和花杉都有了,就我孤家寡人一個。”
王余生對著駱文洲笑了笑。駱文洲估計是看到自己一個人走出了大廳,特意過來看一下。駱文洲看似大大咧咧,實在心思細膩。
“別在外面呆太久了。”駱文洲輕輕的拍了拍王余生的肩膀,頭也不回的走向大廳。
大廳裡。
花杉時不時看一下莫莉,她很好奇王余生是怎麽和莫莉認識的。莫莉不主動和任何人說話,也沒人和莫莉搭話。身旁飄蕩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和當下熱鬧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比自己還冷漠的人。如果說她的冷漠是堅冰,那莫莉就是堅冰本身。
但讓花杉奇怪的是,莫莉時不時也會用余光瞟自己一眼。很隱蔽,如果不是自己也在注意莫莉的話,完全察覺不到。
直到花杉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相互窺視的氣氛。
“莫莉小姐,你和余生是怎麽認識的呀。”
“就那樣,就認識了。”莫莉正視花杉說道。
就那樣?就哪樣?花杉有點生氣,又有點疑惑。因為自己是王余生的暗戀對象,今天還帶了郝宇來。所以敷衍自己,對自己產生了敵意嗎。
“你要小心,你可能會有危險。”莫莉繼續補充道。說的很小聲。
“你在說什麽,威脅我嗎。”花杉的語氣已經有點生硬了。第一次見面,不說基本的尊重。剛才郝宇問好的時候,這女人也愛答不理,現在又威脅自己。
花杉還想再說些什麽,身旁郝宇話音打斷了她,“怎麽了,和這位女士鬧不愉快了?”
花杉頓了頓,深深吸了口氣。這女人畢竟是王余生的未婚妻,她不想鬧的不愉快。
“沒什麽,吃你的吧。”花杉有點氣鼓鼓的說道。
郝宇看了看莫莉,又看了看花杉。
“莫莉女士是吧,花杉有什麽做的不對的話,請允許我代她向您賠個不是。”
莫莉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你不要道歉。”花杉用手肘頂了一下身旁的郝宇,“不是我的問題。”看到莫莉的反應,花杉有點咬著牙蹦出幾個字。
郝宇微微定了一下,拍了拍花杉的手背。微微向花杉傾靠過去,“她會向你道歉的,我保證。”
“我想回去了,郝宇。”花杉本來是不想來參加同學會的,只是想來見見這兩個老朋友,她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把郝宇當作男友了。王余生暗戀自己,自己對他也有好感。
只是從來沒有說出口過,王余生也沒表白過。這種最初的悸動便無聲的消失了,她很珍視這兩個為數不多的朋友,認為只有在這種公共場合把郝宇介紹給王余生和駱文洲才是最好。
兩人起身,剛走到大廳門口就碰到了返回的王余生。
“我還有課業,要先回去了。還有,那個女人,莫莉,我不知道你們怎麽認識的,她似乎不是什麽好人。”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余生看著花杉和郝宇離去的背影,有些奇怪,不知道花杉為什麽這麽說。
重重的歎了口氣,好似連同對花杉的愛慕之情也一並歎了出來。
駱文洲看了看手機上3分鍾前花杉給他發的消息,又看了看返回的王余生。拿起話筒走到會場中間。
“大家,人也都齊了。氣氛也熱了,那就開酒了哈。”
隨著話音落下,聽到要開酒了,會場的氣氛又被推到另一個高度。守在門口的侍者在駱文州的示意下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隨後,幾個餐車被推進了大廳。
看到餐車上的酒水,男性們都哇哇的叫了起來。畢竟是駱老板主頭的聚會,酒水自然不會差,甚至有一些是在場男同胞們不曾聽聞的玩意兒。
“希望以後大家都越來越好,乾杯。”
王余生拿起酒杯,拉起身旁的莫莉。在和大家的碰杯之後,將手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身旁的莫莉也有樣學樣的喝了一杯,微微皺眉,“不好喝嗎。”
“很奇妙。”酒精不會對莫莉產生任何影響,她有些不明白人們為什麽喜歡喝辣辣的水。
“那,我們喝幾杯?”王余生是不能喝酒的,每次喝都會吐,一沾就醉,可他今天就是想醉一把。
“是。”
莫莉起身自顧自地探出身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白酒瓶。給王余生和自己各滿上一杯。又學著剛才大家碰杯的樣子和王余生碰了一下,各自一飲而下。
王余生左側是空位,右側有莫莉,莫莉的冰冷幾乎讓所有準備來搭話的人都望而止步。在嘈雜的會場裡就這樣形成了一個特殊的二人空間。
莫莉就這樣陪著王余生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盡管她每次喝下都會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