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啊,快快,來坐,來福,快給客觀沏茶!”蘇權剛踏進客棧大門,便有一位身穿大紅色長裙,臉上濃妝豔抹的女人襲了上來。
女人毫不吝嗇自己傲人的身材,胸前兩座大山幾乎要整個倒在蘇權身上,臉上不多不少的胭脂剛好遮住歲月留下的傷痕,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不知名香味瘋狂的往蘇權鼻孔裡鑽。
蘇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眼神充滿著好奇,之前從沒有見有如此開放大膽的女人,如此近距離的看著眼前風韻猶存的女人,蘇權也不禁咽了咽唾沫。
還不等蘇權說話,女人便主動拉起蘇權的衣袖,熟練的從桌子下抽出一張凳子,雙手輕輕拍在蘇權寬瘦的肩膀上,蘇權咚的坐下,才清醒過來。
緊接著,腰間纏著白毛巾的店小二便邁著大步子一臉笑意的提著茶水趕來,為蘇權添了滿滿一杯茶水。
連日的長途跋涉,蘇權已經許久沒有喝過一口熱水,胃裡也沒有進過一點熱食,再加上剛才在地窖裡心驚膽戰,他早已身心俱疲。
他沒有猶豫,端起眼前的熱茶一飲而盡,隨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客官,你是歇腳還是住店啊?”一旁的女人憑借多年經商鍛煉出來的眼力見,一眼就看出蘇權初來此地,且身體勞累,再加上自己較好的身材和面容,進來的人少說也得住一晚再走。
做生意嘛,就是要抓住客人的痛點。
“吃飯,再找個住的地方”蘇權一想起剛才的畫面就面紅耳赤,甚至不敢直視女人,小聲說道。
“聽客人吩咐,把咱們家的拿手好菜都給客人端上來,再安排一間上房讓客人好好休息”女人提高嗓音喊道。
“得嘞!”店小二一聽,臉上笑容更盛,連忙跑去忙活。
“這位小客官,請問還有什麽需要嗎”女人一臉嫵媚的看向蘇權說道。
“不,不需要了”蘇權剛一抬頭便和女人勾人的眼神撞個正著,連忙又低下了頭,埋得更深了。
“我是這件客棧的老板娘,小客觀有什麽需要盡管跟奴家開口哦,奴家的男人好久沒有回來了呢,呵呵”老板娘輕笑著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挑逗。
“真,真的不需要了,謝謝好意”蘇權任然低著頭說道,整個臉通紅,活像個猴子屁股。
“呵呵呵”看著蘇權羞澀地摸樣,老板娘笑的花枝亂顫,好似猛虎看小兔子般盯著眼前的獵物。
“老板娘,上酒!”此時樓上傳來一聲叫喊,老板娘聞聲,連忙提了一壇酒扭著曼妙的身姿向樓上走去,還依依不舍的多看了蘇權幾眼,生怕他跑了一樣。
“嘿嘿嘿,小子,你可得小點心啊,這女人可厲害著呢”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蘇權身後傳來。
蘇權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衣著破爛,全身手的幾乎皮包骨頭的老頭,正躺在門後,提著酒壺不斷往嘴裡灌著,一根漆黑發亮的木棍也和老頭一樣躺著。
“哦?怎麽個厲害法?”蘇權一聽就來了興趣。
“想當年老頭子我身強體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引得無數女子盡折腰,憑借著一杆打狗棍和我的打狗棒法,不說天下無敵,也罕有敵手,但不曾想卻中了這小婆娘的道”老頭子說著還撩撥了下自己的散發,一副飽經滄桑的面孔呈現出來。
“難道老爺子你是武林高手?”蘇權睜大了眼睛,衣服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那當然”老頭子一臉傲嬌道。
“那像您這麽厲害的人都敗在老板娘手裡了,想來這老板娘更是武功蓋世了”蘇權初出茅廬,性情單純,並沒有對老頭子的話產生懷疑。
“嘿嘿,你個小娃娃懂什麽”老頭子乾笑了兩聲再不言語。
“娃子,你可千萬別聽那老瘋子瞎講,那老乞丐專門騙你們這種什麽都不懂得外鄉人”此時鄰桌一位大喊出聲道。
“是啊娃子,多虧了紅姨,哦,也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娘,要不是紅姨收留這老乞丐在這裡看門,這老東西早凍死在外邊了”又一位人提醒。
“這老頭子每日瘋言瘋語,你要是信了他的話,早晚跟他一起當乞丐啊”一位富家公子摸樣的人出聲道。
“你才乞丐,你全家都乞丐,老頭子我可是丐幫的”坐在門口的老頭聽見眾人議論紛紛,一下就炸了,對著眾人破口大罵道。
眾人聞言,也不理會,權當一個瘋子在自娛自樂罷了。
“客官,菜來嘍”正當蘇權不知該信誰的話時,店小二的吆喝聲自內堂傳來。
“本店招牌,紅燒大鯉魚”
“東坡肘子”
“燜羊肉”
“鳳凰起飛”
“乾煸牛腰,,,”
隨著一道道菜名報上,蘇權面前的桌子早已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撲鼻的香氣調動著蘇權的味蕾,老乞丐和早已饑腸轆轆的蘇權咽了一大口唾沫。
“客官,菜已上齊,您慢用,要是有什麽吩咐您盡管叫小的”
盡管蘇權的口水已經快給自己淹了,但還是客氣的拱手道謝。
眼看店小二轉身離去,方言一屁股結結實實坐在凳子上,抬手便抄起米飯,大快朵頤起來。
“那個,小夥子”老乞丐開口道。
“怎麽了,老爺爺”蘇權滿嘴流油回應道。
只見老乞丐的正盯著飯桌上的美味佳肴,兩眼直冒精光,流的哈喇子並不比蘇權少。
“少年,可願跟著習武否”看蘇權注意到自己,老乞丐連忙擦拭嘴角的口水,一本正經的說道。
“咕嚕~”可不爭氣的肚子還是暴露了自己。
“我也可以習武嗎,據書上說只有骨骼精奇,筋脈貫通著方可習武”蘇權一聽可以習武便來了興趣。
“當然了,能跟著我老頭子習武,你就偷著樂吧,多少人想學還沒有這個機會呢”老頭子一臉得意的說道。
“什麽,您願意收我為徒,教我習武?徒兒蘇權,拜見師傅!”蘇權一聽大喜,立馬放下碗筷,跪地叩頭。
“哎,好好,乖徒兒快快請起,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獨孤慶的關門弟子”老乞丐一臉得意的摸著胡須說道。
“咕嚕~”老乞丐的肚子掐著點叫出了聲來。
“師傅,請坐,小兒,再拿份碗筷和一碗米飯”蘇權聽見聲音,秒懂,連忙為老乞丐從桌下拿出凳子,用袖子擦了又擦,扶著老乞丐坐下,隨後興奮的呼喊店小二。
“咳咳,好徒兒,為師飯量比較大”老乞丐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小兒,上一盆!”蘇權又連忙改口.
“好嘞~“
“年輕人不聽勸要吃虧啊”旁邊有人出聲道。
蘇權並沒有理會,而是細心的親自為老乞丐夾著菜。
他不是沒有顧慮,他也懷疑眼前之人可能是個江湖騙子,可是他沒有辦法。
他希望眼前之人真的可以帶自己走向真正的習武之路,不管是為了行走江湖,行俠仗義的少年夢,還是為了洗刷先祖的冤屈,哪怕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他都不敢錯過。
年幼之時,蘇權無書不讀,偶然之間了解到先祖被殺時的隱秘,並且翻到了一部名為化氣決的秘術,蘇權讀了。
是的,他不僅通閱全書,還跟著嘗試練了練,蘇權悟性極好,剛開始效果不錯,感覺身體輕了許多,連力氣也超出同齡人許多,他大喜過望,於是日複一日請假聯系,可是好景不長,在練到書中第二段的時候,蘇權突然感覺到頭暈目眩,肚子也像要炸開了一樣,從那之後,他便得了一場大病,他又自學醫術,慢慢調養,身體才得以痊愈,自此之後,他再也不敢跟著書中胡亂練了。
但是,也就是從那時起,蘇權也了解到,這個世界真的有方法能讓人體突破極限,輕若螢蟲,卻有千鈞之力。
所以他才對身旁的人的勸解置之不理。
“多謝諸位好意,但在下已然拜這位老先生為師,定然不會心存懷疑,更不會改換門庭。”蘇權一語道出,周圍人也不好再說,值得歎息,但一旁狼吞虎咽的老乞丐卻對蘇權露出一絲欣慰地笑,很快便又隱藏在皺紋裡。
蘇權一回頭,便發現桌上的菜已然被老乞丐造了大半,也連忙坐下,大快朵頤,一人一盆飯,吃的好不痛快。
不一會兒,方才冒著熱氣的美味珍饈就已消失不見,盤子鋥亮,師徒二人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一同打了兩個響亮的飽嗝後,相視一笑。
“哈哈哈,好小子,有我年輕時一半飯量,是個習武的苗子”老乞丐喝了一大口酒後笑著說道。
“您老老當益壯,您這麽好的飯量,肯定能活到一百歲!“蘇權也喝了一大口茶,說道。
“好好好,老頭子我祝你夢想成真”老乞丐笑道。
突然,老乞丐的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嚴肅了起來,隨即將懷中的漆黑發亮的木棍交到蘇權手中,然後一步跨出門去,消失不見,步子快到看不清。
等到蘇權反應過來,追出門去,卻早已不見老乞丐蹤影。
“小子,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讓那老乞丐蹭頓白食跑了吧”
“別說了,那老頭不是還留下根破木棍給那小子那嗎,回家當柴火少了也不錯,哈哈哈“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似乎要看到蘇權幡然醒悟,懊悔不已的模樣才能滿足他們。
哪知蘇權偏偏不上他們的當,就算吃虧又如何,不就是一頓飯嗎,再說了,他相信老乞丐,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老乞丐既然認了自己做徒弟,肯定不會一走了之的。
“小二,客房準備好了沒有“蘇權大聲問道。
“早就給您備著了客官,上好的客房,保證您睡得安心”小兒一臉笑意的小跑過來,再看見蘇權手中抱著的木棍時,頓了頓,隨後又恢復正常,領著蘇權走向後院,上了樓。
“客官,這就是您的客房了,你呀就安心在這兒住著,有什麽需要吩咐我就行”店小二恭敬的說道,這服務態度,哪怕是在現代社會從事服務業的方言也自愧不如。
蘇權一進入房間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坐在鋪了厚厚被褥的大床上,勞累了幾天的蘇權,早已疲憊不堪,緊緊抱著棍子躺下,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然而熟睡中蘇權並不知道,就在他的頭頂,一場屬於頂尖強者的較量已經悄然開始,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