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華夏此時近況一般,夜黑得令人窒息,些許閃電帶來光明的同時,又好像遲暮老人臨終前對著燭火揮舞手臂的徒勞掙扎,扭曲又無力。
無數明山大宇的老道、高僧盡是心湖蕩漾,齊齊望向昆侖山的方向,有的雙眼精光爆閃,有的如孩童般清明,更有甚者雙眼已經不在一對眼窩直勾勾的對準了仙山所在。看著那幾路閃電明滅激蕩,如果有人從天上望去,正好可以看見這幾路閃電所奔往的方向,正是這些修道之人的方向。
同樣有人也在等著這些閃電,只聽道嘶啞無比的老邁聲音響起:“星君,此番到。。。。。。”,話還未說完,只見那道從昆侖山一路掠向龍虎山的白芒一滯,竟是一名從頭到腳一身黑的男人,一言不發只是手向下那麽一甩,一柄仿佛夜色都在刀尖下淌出墨汁的漆黑長刀隨即出現,男人又一次向前方極速掠去,白色的閃電這一次卻是一片血紅。不少閃電都如同這道閃電一般順利到達了目的地,也有幾道在迸發出無比璀璨的金光後,炸散於天地。
此刻已經到達目的地的幾道人影也把目光齊齊轉向那唯一道仍在極速穿梭也是最粗壯的閃電上,黑衣男子心湖間立馬顯現閃電處的光景,那是一個名極其魁梧的大漢,身上的一身銀甲已經破碎不堪,周身上下已然全是掛傷,但那一身衝天的戰意竟是不斷攀升,一杆沁金九齒釘耙猛地向前遞出,竟是與天邊急刺而來的墨色長槍撞在一起,大漢明顯不敵,已經崩裂的虎口猛地綻出一朵血花,壯漢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大笑一聲:“小賊子,力道弱了不少呀,你還能使出這永恆之槍幾次?”
“本以為你和那幾個螻蟻一般,輕輕就能碾碎,沒想到這般皮糙肉厚,你說的沒錯,我頂不住父親神器的壓製了,不過解決你一次足矣”
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那杆墨色長槍第一次綻放出光芒,一道道與這方世界完全不同的黑色閃電出現,話音剛落,長槍與閃電便朝那大漢猛地撞去。
壯漢一把扯去身上殘破的甲胄,怒吼一聲身後猛地顯現一尊千丈大小身影,周身血管鼓脹,雙眼赤紅,掄著不斷變大的耙子,向長槍狠狠砸去,體內神元極速擴大收縮仿佛下一秒就能炸穿這天地。這時候幾乎所有看向這方土地的修士或者神仙,眼中都流出鮮血急忙斬斷聯系,更有甚者那是早早的暈厥了過去,唯有被稱為星君的那名黑衣男人,還在苦苦支撐。
也就是這一刻魁梧大漢的肩頭被一個巴掌重重按下,隨即身形也在不斷縮小,一身即將崩碎的紊亂氣息盡數收回丹田,同時一根閃著璀璨金芒的棒子從天幕中激射而出,直直從長槍邊打去,只聽一聲悶哼,長槍猛地變小隨著一道黑影向西邊極速遁走,只見棒子射來方向一個極小的黑點旋轉,棒子也向西方遁走的人影砸去,就在快要砸中之時,一隻巨手一把將人影抓走,同時天空中一道寒光刺下,巨手拇指齊根斷裂,巨手一翻接住斷指和人影,慢慢淡去了顏色消失不見。
魁梧漢子身邊已然多出一金一銀兩道身影,金色的毛臉雷公嘴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銀色那名豐神俊朗,眉心生出一瞳,不是那清源妙道真君灌口二郎神又是誰,楊戩此番正順著按在漢子肩頭的手掌助其調理內息,孫悟空倒是先開口到:“呆子,你不好生護那紫薇大帝修正龍脈氣運,兀自與人動手,還被打成這般模樣?”這漢子也不是別人正是天蓬元帥豬八戒,聽了猴頭這番話,
他終於是兩眼一翻,昏倒過去。 楊戩又是無奈又是苦笑對猴子說到:“你們師兄弟倒是有趣,一路上催促我快點生怕救不下這呆子就有三百二十七次,見了面卻先給這呆子來這麽一出,怕是這呆子沒被人打死,反而被你氣死,不過你放心,這呆子沒事,內息已經穩定下來,不過他身上有一處傷勢我也沒辦法,沾染了神王氣息,看樣子奧丁也出手了,不知道這次他們是怎麽突破天地壓製,又怎麽屏蔽了天機,若非貪狼他們及時焚香祭表,恐怕北極紫薇大帝他們這次下凡,就是真的下凡了。”
“噗~”一陣不太合時宜的動靜響起,楊戩一掌向一片灌木叢轟去,一個白玉門一般的法器突然顯現,一隻手從中伸出與清源妙道真君的這道法力結結實實對上了一掌,頓時是如那山崩海嘯一般,周遭數十米的范圍被硬生生夷為平地,那扇白玉門被這次衝擊向後退去了幾米,露出一個上下一般光的光頭光腚老道,一手擦著屁股,一手就像小孩被火燎著了一樣飛快的揮著,只不過他這火,卻是清源妙道真君的隨手一擊。老道呲牙衝兩人笑了笑,很不講究的與三名大人物見上了一面。
老頭隨手撇掉手中的樹葉,系好褲帶向三位天神走來,伸出右手,看樣子像是要和老幾位握個手,二郎神捂了一下鼻子向後躲了開去,孫悟空倒是無所謂大咧咧地伸出手去,和這邋遢老道握了一下,這同時還習慣性的撓了撓頭和自己尾巴,二郎神這才看見原來老道手裡的哪是乾瘦的猴爪,分明是已經昏迷的豬八戒的手掌,這猴頭還是一如既往的精。
這時楊戩走上前去,向老頭說道:“不知老丈在此,我兄弟三人剛經歷一場大戰,突然響動,不免出手重了些,不知老丈在此何為!”最後一個字吐出的時候,只見二郎神楊戩眉心猛地綻放出一道金光,將老道死死罩在其中,只是一刹那老頭全身衣物頃刻間變成飛灰,再見老者飛快的從身後又掏出一片葉子猛地按在楊戩的第三隻眼上,那耀眼的金光驟然消失,正當二郎神錯愕之間,孫悟空倒是看得明白,這老頭是用醃臢之物汙了二郎神那隻天眼,孫悟空幸災樂禍的笑到:“嘿嘿,你這老兒倒有些手段,誒,真君你莫要動怒。”說著伸手用筷子粗細的金箍棒壓在楊戩抬起的右手上,楊戩也是不想對這老兒動手,強忍著惡心,冷哼一聲取出一袋清水對著額頭清洗起來。孫悟空接著衝老頭笑著說到:“你這老兒著實有趣,看起來邋裡邋遢,實際上卻是道法高深,一身道袍卻是和尚一樣的光頭,瞧著還有九個戒疤,不僅能接住真君一擊,又知道這天眼弱點所在,你莫不是天上哪位下來遊戲人間吧?”
“三清是貧道的朋友,四帝是貧道的下賓,九曜是貧道的故人,誒,不對不對反了反了,書上怎麽寫的來著,誒呀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個顯擺的機會, 誒呀呀。”這光著腚的老道開口就是這麽一句不著調的話,孫悟空聽了這無比耳熟的第一句時,還以為是他那兄長地仙之祖鎮元大仙化身此地,沒想到是個吊書袋的瘋道人不禁笑了起來:“嘿嘿,有趣有趣,你這老頭真是有趣。”
不過這二人一個洗眼睛,一個光顧著笑,誰也沒注意到這老頭腳底下正在不斷扒拉著什麽。就在老頭嘴角微微上揚,一臉快要得逞的樣子時,豬八戒那邊咳出一口瘀血,然後坐起身來衝老頭一拱手:“應真老弟,好久不見,你這樣子倒是越來越灑脫了,那啥,差不多得了啊,別太過分。”孫悟空這才聽得明白原來呆子和這老頭熟識,應真二字聽著也熟悉,正思索著,就聽豬八戒著急忙慌地吼道:“誒!你這禿頭老道士,裝傻充愣挺會的呀,那什麽把你的腳停下,停下,誒你也不裝了是不是,猴哥!猴哥,腿!腿!我的耙子,敲斷他的腿!”
這時候孫猴子才看向老頭的腳正扒拉著八戒的九齒釘耙,已經一大半都進了老道士剛剛方便的那道白玉門裡,看來是件品相不錯的儲物法器,這老頭是想順走豬八戒的九齒釘耙,還真是有趣,猴子不由得玩性大發,一腳將這耙子又往裡踢了一踢,這樣一來整個耙子幾乎只剩下一個耙頭在外,急得豬八戒又是一翻白眼暈了過去,倒是給老道惡心一通的楊戩站出來一腳將九齒釘耙踩住,對老道說道:“這是上位賞下的仙寶,丟了它,你兄弟不好交代,你們什麽關系我不清楚,不過他的法寶不能在主管司法的我面前丟掉,你明白了嗎,席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