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曾經多次與這些號稱舊神的邪神打過交道,深知這些東西的難纏,這才讓右神將霍光遠通過言語刺探背後的隱秘。
可惜這個蛇人明顯是被背後的人指點了一樣,不可能在問出點什麽。
當下霍光遠佔這陸繹的身子提著繡春刀,就朝著這名高大蛇人撲了過去。
一道道金色的雷霆從陸繹身上激射到四周的雞頭蛇人身上,這些普通的蛇人根本扛不住這樣暴虐的雷霆,一個接著一個直挺挺的倒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著濃鬱血氣的焦糊味。
霍光遠宛若一團雷霆光團,在巨大蛇人的一對豎瞳中取代了天地間的一切,化作一種巨大的恐懼,蛇人避無可避,只能拿起手中的兩柄綠油油的彎刀向前斬去。
這一幕在許天策眼中滿是震撼,看著那璀璨的光芒一點一點的崩碎了,蛇人巨大的雙刀,就好像一個人硬生生的把一間房屋拆下了一面牆。
兩人的體型差距實在太大,可是就在這一擊下,強弱高下立判。
蛇人明白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它舍出雙刀,並催動意念,靠著這對陪伴自己多年的武器徹底炸碎的代價,爆發出巨大的衝擊波,將霍光遠和自己都擊退出去。
霍光遠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只是刀勢一滯,那周身攀升到頂峰的刀意一瀉千裡,只能重新流轉一口真氣,全力催動仙法。
反而蛇人連噴三口鮮血,隨後飛快向後方逃去,同時又發出那種水中呼喊的聲音,指揮雞頭蛇人發起不要命的攻擊,替自己爭取逃命的時間。
霍光遠如何能讓他逃走,一口真氣流轉千裡,腳下一步踏出,下一步已是幾丈開外,孤身一人就殺入浪潮般的蛇人中去。
這些雞頭蛇人對霍光遠是無可奈何,在巨大蛇人的指揮下,全都向著許天策殺了過來,許天策看著幾百條惡心的怪物朝著自己衝來,隻感覺頭皮發麻,小腿肚子都開始轉筋。
“陸大公子,別追啦,救命呀。那什麽對了!
恭請玉樞鬥下右神將下凡,助我清除邪祟!不對不對,換一個
恭請玉樞鬥下左神將下凡,助我清除邪祟。怎麽還沒用?
陸大公子,神仙老爺救命呀!”許天策是一邊跑一邊撕心裂肺的喊著。
跑著跑著,他就覺得身後的動靜是越來越小。回頭看去發現如有神助,喔不,是已有神助的陸繹將那幾百隻蛇人斬殺了個乾淨,站在原地看著巨大蛇人逃走的方向。
許天策這才走到滿身是血的陸繹身邊,想著找老神仙要點保命的法寶。
不過正當他走近就聽見霍光遠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小娃娃小心了,本神將不能在停留了,剛剛催動仙法太急,你的經脈承受不住了。
趁那邪物被驚走,趕緊逃,向東五裡就到了城隍廟范圍,我這就通知那城隍接應你們,快走!”
許天策臉色刷的變得慘白,聲音顫抖的說:“天天官老爺,要...要不...您受...受累讓城隍...城隍老爺多跑兩步,這惡...心玩意指不定就跑上來了。”
陸繹恢復自己的聲音開口道:“有勞上位,天策他不是修行中人,不懂規矩,胡言亂語上位莫要計較,此間邪物作祟勞煩上位匯報雷尊,下步如何應對還請明示我巡狩府。”
“好說,應當很快就有仙友下凡相助,此間邪神翻不起波浪,倒是兩位小友。
孽畜!還敢再來!那便嘗嘗這一刀的滋味”
陸繹口中又發出霍光遠的聲音,只不過一句話還未說完,猛地扭頭爆喝。
緊接著就是抽出繡春刀猛地朝西北方向劈出,這一刀爆發出一股無匹的刀氣,一下子夜空都被照亮,就連天上的雲層也切開,好像千軍萬馬鑿陣一樣,裹挾著至剛至猛的雷霆將一路上所碰到的一切都摧毀的乾乾淨淨。
一刀過後,陸繹眼中的金色光芒迅速褪去,一下子就要癱倒在地,許天策一把將他扶起,陸繹本就白皙的臉龐此刻顯得更加蒼白,渾身上下沾滿了血跡。
見了那驚天動地的一刀,許天策覺得什麽妖魔鬼怪都得魂飛魄散,當下是心情大好。
見了陸繹這般模樣,心裡不禁是腹誹一句:“就這模樣,小姑娘見了也得心疼好久,現在的女人都喜歡病怏怏,比自己還像柳絮的男子,真是奇怪。
書裡不是寫的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這會卻想著自己的郎君柔柔弱弱當蒲葦了,嘖嘖嘖。”
正當許天策還在對陸繹淒慘模樣評頭論足的時候,就聽見陸繹虛弱的聲音響起。
“沒有砍中!快逃!”
這幾個字就好像剛剛那道刀光在許天策的腦海中炸響一般,可憐許天策一晚上的心情那是一個跌宕起伏,就如同過山車一般,當然等到許天策見到過山車,那已經是一百多年的事了。
許天策不敢停留,朝著破廟外跑去,用力吹響一聲口哨,好在兩人先前沒有將馬匹栓住,而是仍由兩馬在外撒歡,不然此刻估計早就被那密密麻麻的蛇人吃的一乾二淨。
兩匹駿馬聽了哨聲不一會就奔至二人身前,許天策趕忙將陸繹抬上自己的棗紅馬,用繩子將陸繹和自己固定在一起,朝著東邊狂奔而去。
這棗紅馬腳力極好,五裡地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可是剛跑出約莫一裡地的時候,許天策的後背又開始蔓延出那種難以抑製的恐懼,就連兩匹馬都開始不停的嘶鳴。
許天策都不需要回頭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巨大蛇人又追上來了。
他只能拚命的催促腳下的棗紅馬,只要過了這剩下的兩三裡地,就有神仙接應,上一個神仙老爺用著陸繹小白臉的身子都那麽強。
要真來個神仙老爺,那不是輕輕松松就能捏死後面的小爬蟲。
許天策不斷給自己打氣的同時,回頭望去,只見那名高大蛇人,現在已經是不成人形或者蛇形。
整個頭顱被斜切掉三分之一,順著刀口,連帶著一條右手和一小部分腔子都被那聲勢動人的一刀給削沒了, www.uukanshu.net傷口處是一片焦黑,看上去是說不出的淒慘,周身的鱗片也被雷霆擊得是破爛不堪。
看的許天策是目瞪口呆,或許是這一晚經歷了太多,許天策竟然有膽子吐槽起來:“也就是這玩意是條蛇人,換成個人,受了這樣的傷,你說他跑這麽快去見閻王我信,跑這麽快追我這是什麽道理?”
話是這麽說,許天策卻絲毫不敢慢下來,就剛剛那一刀,一萬個自己都接不下來,這怪物能接下不死,已經說明了它的實力。
當下只能是帶著陸繹瘋狂的逃竄。
在巨大蛇人瘋狂的嘶吼著:“你們這些該死的螻蟻,還有天上的那個垃圾,居然把我傷的這麽重,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把他倆撕成一片一片的,我要當著你的面把他們吃到肚子裡。”
蛇人嘶吼中速度又是加快,又追行了三裡地,許天策都已經看見前方有一個霧蒙蒙的身影正在那裡等著。
這身影透著和剛剛神仙有幾分相似威嚴的氣息。
許天策可以肯定這就是那次城隍老爺,許天策大聲喊到:“救命呀,神仙老爺救命呀,就是身後這大家夥,快用仙法滅了他。”
可是這灰色人影卻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許天策,他做不到!
只見灰色人影向前打出一個金色大印,只是這大印打出沒多遠,空氣一陣扭曲,這大印失去光芒掉落在地,然後彈回城隍老爺手中。
怪不得霍光遠非要自己呆著陸繹到五裡外,原來這城隍爺所能庇佑的范圍是受到限制的,很明顯就是金印掉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