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星沉迷夢。
又是一日,諾時鎖上了往生堂的門,也就是今天,要與師傅前去除念。
或是昨夜沒有了音樂伴眠,諾時的黑眼圈一下子就出來了。
本是劍眉星目,卻又帶上了熊貓的特征。
師傅一見此景,撲哧的大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去研究修行功法了?
都說了,功法再好,你現在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畢竟,再好的功法,都是需要媒介來開始修行的。”
“是不是,我沒有天賦”諾時一副低落的心情
但是師傅一臉的匪夷所思“你不明白?媒介的感應根據的是,你解決了多少的念,很基礎的邏輯啊,若是你沒有天賦,為何我會幫你呢?
甚至於幫你掩飾因果,你自己想想,這種事情的代價會小嗎?”
諾時沉默的一會,至少在之前的記錄中,與因果有關的代價都不小。
“那麽,是為什麽呢?”
“這事,要從很早以前開始說了,你還記得你的父母嗎?”
“父--母?我的父母嗎?我自從有記憶以來,就是從養父母家中間開始了”
“也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你尚未知事,那麽也需要從頭慢慢說了
你所出生的地方是一個名字叫做雙橋的小村莊,與小村莊的相反的是,這個地方的時間,可以尋覓到過去的九朝之前,也就是說大概3000年前,這個村莊就存在了。
也就是這個村莊,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而雙橋所指,在最早的時候是,陰橋和陽橋,現在的那兩座橋,並非從前的陰橋和陽橋,但是陰陽橋,畢竟與仙有關,並非消失。
陰陽橋,加於冥河之上,冥河非常人能觀。
在遠古時期,天地混沌,世間陰陽交錯。那時,陰間與陽間並無明顯的界限,生死之間只是模糊的過渡。在陰間與陽間之間,有一座陰陽橋,連接著兩個世界。
正是有這冥河,讓我們的祖先理解了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才有了我們冥仙一脈,而這座村莊,也是我們的祖地。
畢竟是時代發展了,所以偏僻的祖地,很少有年輕一代去看了,也就是我們這些老古董還會回去看看。所以,我剛剛晉升入回神期的時候,去了那裡。
當時還是晴天,但是你卻在陰河中隨波逐流,其實我也是嚇了一跳,我不曾見過有人,能在陰河中生存。
我一度以為是陰間的輪回出了問題,沒想到,是你的父母,把你扔到小溪中,不知為什麽就到了陰河。”
“為什麽,為什麽他們就把我扔掉,他們明明是我的父母啊。”諾時眸子中間露出不可思議。
“不為什麽,你現在照照鏡子吧。”師傅如是說到,順帶的打出了幾個印記。
“怎麽-會-這樣”,原本的眼眸中間浸滿了墨色,一對眸子成為了墨瞳。
“是墨瞳啊,你的父母畢竟是不識字的,遇見了墨瞳,理所當然的認為,你是一個怪物了啊。
我幫你掩飾了許久,順便幫你找了養父母,家中對你的好,可能,也是因為我吧。”幽幽的聲音,在諾時的耳邊響起。
“那麽,15歲你就把我接走,並且幫我掩飾因果是為什麽呢?”
“我們冥仙一脈,與西方的一脈修者結仇,為了避免他們截殺我們的凡人,隻得把你接來避難。”
“不對,邏輯不通,你之前說過,
凡人生念,若是那些人截殺你們的凡人,就不怕被無意間弄出的念弄死嗎?” “天行有常,等價交換啊,你仔細想想,與修者有因果之人,難道不是比其他的凡人更加的強大嗎?
有著修者的庇護,獲得了不同的地位,
這個世界,怎麽可能會允許不公之事的發生,所以說,近仙者,不生念。”師傅的話猶如一抹滄桑,一遍便抹去了諾時心中所有的僥幸。
“東夏的官方共有九脈仙分別為,弈仙,冥仙,書仙,道仙,香仙,祭仙,維仙,還有兩脈,你現在尚且不必知曉。”師傅如是說道,目光從諾時的身上經過。
“希望,能夠挺過去吧。”師傅所思,諾時不知。
周邊的景物閃過,而諾時的墨瞳卻是不斷的流出了液體,滴落,與常人不同,哪怕是淚水,也是墨色。
諾時回憶著過往,感到了,悲傷逐漸的逆流入心,“都是-假的嗎,哈哈哈,都是-假的啊”
劍眉彎曲,星目無光,尚且瀟灑的外表,變的頹廢,“還有什麽是真的呢?”
憶往昔,來時獨自去時孤,且做往昔為大夢?問君語,星河轉時霄燈豔, 點點銀光映人面,親人來相問“饑否?渴否?”明是關心語,現是譏諷覺,且是舊時人得益,方有喜愛焉。
諾時的墨瞳更加的沉悶,過往似塵,灰飛煙滅。
“所以,我也不需要了,該走了,我也該去除念了。”諾時雖是這般言語,但是眼神缺少了明媚,終成無情眸。
忘情鍾,這是冥仙一脈赫赫有名的法器,人手一件,一件僅可敲響一次,問忘情?忘何情?
人家紅塵幾分擾,當忘,你我曾是故舊友,今日仙凡隔,當忘。
忘情之鍾,敲響隔凡塵,
“今日我為你敲響此鍾,等此次念除,我為你解開忘情鍾,
念之凶險,若有心中漏洞,必然為禍,
這次你既然能夠過了這忘情鍾,想必,可以祛念吧
希望來日我們冥仙一脈能夠留住你吧,”
師傅手邊的小鍾碎裂,看著諾時說道,我們到了。
手中轉出一張符咒,“生命危險時,撕開這符咒,可以把你送出來。”師傅一臉的無所謂。
“既然有這玩意,那麽怎麽可能會死很多人呢?”諾時有些狐疑的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很多,不然怎麽這麽無所謂?”
師傅手中一轉,便是一大把的相同符咒,諾時吐槽“你還跟我說念凶險,這麽多的保命的符咒,凶險個鬼啊。”
“念凶險在幻覺,你怎可知曉,你是否真的生命垂危了呢?”正經的師傅說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諾時接過師傅手中的符咒,望向了面前的大門
幸福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