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時繼續寫道:“而且,這裡可是你的夢境啊,所有的事情,難道不是你來決定的嗎?”
紙上的血字慢慢淡去,筆墨的顏色變回了幽墨色,陰沉沉的,紙上仍然不斷:“可是你這樣漠視,難道不是符合了趙澤的觀點嗎?”
“為什麽你會覺得漠視就是被默認為一種觀點呢?
這種觀點就和我什麽都不做,但是我錯了一樣可笑。
我們這種人,永遠不會去做一些無關念的事情,
你作為一個葉境的念,能力只能複刻出你印象中事件的發生,我會去查一下趙澤此人的事跡,
但是我不會去像你所思的那樣子,自己去查這件事情,哪怕我知道,這件事情的背後,肯定有著不少的貓膩,
這件事情不一定符合世間的價值觀,但是我也不一定會去在意這些,因為我只是一個修行者,
我會去做的,就是形成了念的事情,而那些連念都沒有形成的事情,我無暇去查探
因為那要我付出過多的代價,過多的精力。”
“為什麽?”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的,讓人很清晰的猜測到,
“你的心亂了。”諾時是這麽寫道的。
“你們去祛除世界中的念,不僅是無償的,還要付出不少,難道你不是因為心中的正義而來的嗎?”紙上再次浮現出一行工整的小楷。
諾時無奈的笑著,對著調酒師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嗎?”
當諾時見到調酒師臉上的無知的時候,諾時就猜到了:“看來你不知道啊。”
“大部分的人祛念也是為了自己,所謂的修行,每一層都有壁障,而這個壁障要去祛念才能打破。
所以說,他們祛念,不是為了心中的正義。”諾時一行的草書寫下,
原本的念是認為處理此事的人,會是所謂的堅守心中正義的古板之人,當念理解了修行者的目的的時候,明顯的,念的本體有所的忌憚,
然而,念的本體也是發現了諾時的言語中的問題,
“那你呢?你是為了什麽呢?”潦草的字跡再次的出現,
諾時吟語道:“你覺得呢?我和他們自然不一樣啊。”諾時已經發現了,念的本體用血寫字只是因為血書對於調酒師而言,要付出代價,讓調酒師不去騷擾他而已。
血書不是必須,在酒吧中間說話,其實念亦是能夠聽見,然而,信息只能夠通過陳舊的筆記本浮現。
字跡中的痕跡急切了起來,原本的字跡哪怕潦草,也是慢慢的浮現出,當念的本體急切起來,字跡就出來的快的多了。“你肯定是為了正義吧。”
諾時的言語將念的美夢打破。
“我不曾為過所謂的正義,也不願意被束縛,我只是在為了凡塵中的誤事,修修補補。
我不想當領袖,不妄圖去改變,讓這世間再無念存在,
我知道,凡事所存,皆有所因。
我只是在嘗試著,去解決一些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你不應該把我當作神明,因為我不會按照你所思所想去做,
我是一個人,我覺得,你叫我收殮師最合適。”
還不等念開始失控,
諾時繼續說道:“我是來為你收殮的,你應該解開執念了。”
念的波動逐漸的平息,諾時說:“你應該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是非功過,我來評判。”
念的波動再次的起伏,“不可能”,紙上面急促的出現了這麽的一句話。
“那麽你是沒有去想過解決了?”諾時咄咄逼人的說道。
紙上的字跡再次變成工整的小楷。“你先查明之前趙澤的事情後,才有資格來審判我。”
諾時皺了皺眉頭,只是說道:“那我該出去了,你得把我放出去啊。”
調酒師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拉了諾時一把,暗暗叮囑:“沒事,我這邊有一個通道可以出去的。你最好別把他弄生氣了,那樣的話,萬一我的那個通道被封鎖了,那你就沒辦法出去了。”
諾時看著調酒師,仔細辨認了這個家夥是不是智力不夠,這樣很明顯是在提醒念。就是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單純的沒長心眼。
紙上的字體凸顯出,念的本體的字跡凸顯憤怒:“沒關系,你自己想辦法出去吧。不能出去的話,那你就留在這裡吧。”
諾時有些許的心情複雜,看著一旁的調酒師,說道:“那這樣的話,你應該暫時出不去了,原本我打算帶你一起出去的。”
又再次的去辨認了調酒師的面部表情,諾時卻是沒能看出任何的破綻,“不會吧,這家夥少個心眼的話,制定的計劃怎麽可能那麽的周密。”
諾時再次的拿出符篆, 直接撕裂了,在調酒師和念的本體眼中,隻余留了一句話:“多情自古空余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話語剛落,諾時就從昏迷的人的夢境中脫離了。
薑濱的臉色並不好看,過來的時候,問道:“你怎麽在裡面就待了那麽一小會?”
諾時奇道:“怎麽會,我至少在裡面待了有2小時。”
薑濱看了看諾時,晃晃腦袋,再次看了看諾時,“你確定?”
諾時看見薑濱的臉色,大抵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念內念外的時間流速不同,這個很難見嗎?”
薑濱沉聲說道:“難見,沒想到你竟然能夠遇到兩個。”
薑濱和諾時很有默契的岔開了話題,“你在裡面有得到什麽有效的信息嗎?”
諾時說道:“我和念的本體有過交流,那個念的意思,就是讓我先去處理一起事件,有關兩個人的愛恨情仇,兩個人分別叫趙澤和霍麗冰。
至於我自己收集到的信息的話,我所看到的不多,但是我推測,念的產生可能和愛而不得有關。”
薑濱聽完之後,默默的說道:“你不要去猜,這種東西最易誤導人。”
諾時很乾脆的說:“那麽我們最好在這附近找一下酒吧之類的建築。”
對於念而言,酒吧這個地方,對於他而言,必然是關鍵的地方。
薑濱聽完之後,說道:“所以說,你這次接觸,幾乎沒有得到有效信息,只是被設下了一個考驗對嗎?”
薑濱扶額,對天相歎:“或許,我應該教你一些談判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