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陽像往常一樣拎著晚飯來到了橋邊,靜靜地看著天上雲卷雲舒,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心中多了幾分莫名的期待:她還會再來嗎?
僅僅過了幾分鍾,那與昨日一樣的白衫便又一次從水中走出,轉眼間,她便站在了謝陽身邊。
謝陽心中摻雜著喜悅與滿足,仿佛發生了什麽好事,心底更是湧出一股激動。但他沒有忘記昨天下午的承諾,撇了一眼後,便低著頭,只顧看眼前的自然水鏡。手中的晚飯仿佛又加了一種佐料,很甜,很好吃。
時間靜靜的流逝,仿佛過了很久,但謝陽看一眼表,分明隻過了不到一分鍾!輕柔又帶著俏皮的聲音突兀的打破了平靜,“為什麽你一直低著頭啊?”突兀的聲音讓謝陽認為這是自己心裡發出來的。他有些自嘲的想到:沒想到我也是個戀愛腦,甚至連搭訕情景都模擬好了。話說這聲音怎麽那麽像她的呢?
“喂!你怎麽不理人啊!”同樣的聲音再次在謝陽耳邊響起,謝陽這才反應過來真的是她在跟自己說話。
“我……我在看水。”謝陽有些害羞地回答。
“為什麽只看水啊?水有什麽好看的!”
“不是啊,水就像鏡子,天上的一切都在水中,看水就夠了。”
“那為什麽不直接看天呢?”
“天太大了,看不完的,看水就夠了。”
“……”
今天的她很活潑,像是完全忘記了昨天的事,謝陽與其聊的越發活絡,不過謝陽始終沒有轉頭,他害怕會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站在自己的身邊,眼前是映著赤霞的水,頭頂是絢爛的天景,一切都剛剛好,每一件事都是謝陽的心動。他生怕自己的忍不住破壞了這份美好,所以他只是低著頭,用盡量平穩的語氣和她聊天。
“走吧,快上課了。”余夢蝶輕聲說到,然後轉身就走了。看著她的身影,謝陽感到奇怪,今天的時間怎麽過的那麽快,明明隻說了幾句話,竟過了半小時!
“喂,快走啊,再發呆就遲到了!”余夢蝶對著呆在原地的謝陽喊了一聲,便自顧向教室走去。謝陽連忙向教室趕去,順手把飯後垃圾扔進樓道裡的垃圾桶。
到了班裡,今天是周三,不用聽英語聽力,大家自習到晚上第一節課前便可。謝陽坐在位置上,沒看兩分鍾便開始發呆,時不時的撇一眼余夢蝶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離開了小河和夕陽,她在自己的眼中仿佛又成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際,也沒有什麽可能。
“果然啊,在那種情況下,人總是會產生一些奇怪的感覺。我們本來就不會有什麽。”謝陽有些自嘲的想著。
“你不會真準備追她吧?”同桌看著發呆的謝陽,有些吃驚的問道,但謝陽總感覺這吃驚的本質是八卦的心。“不是,我……”謝陽剛準備解釋,就被同桌打斷了。
“不用解釋,我懂~,我支持你,加油!”看著眼前的同桌,謝陽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唉!”
“慶明!大家都在自習,就你能,就你會說話啊!自己不學習,天天還打擾人家學習!”老班的訓斥伴隨著慶明的輕呼在班裡響起,“對不起,我錯了。”慶明趕忙道歉。
“你不是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你自己,對不起其他同學!下節課到後面站著聽去!”老班的聲音裡帶著怒。
接下來就是老班長達十分鍾的思想教育課,說了啥謝陽沒注意,
慶明則是低著頭死盯著謝陽,仿佛要用眼神消滅他。謝陽聳聳肩,擺了個怪我咯的表情。 “好,我相信我們班的同學都是最優秀的,希望大家能一起努力,結束。要上廁所的趕緊去,別耽誤下節課。”老班說完便走了,她下節也有課。
謝陽翻開書隨便看看,就當預習了。就在這時,余夢蝶突然向謝陽走來,到謝陽面前丟下一句“走。”便轉身離開,謝陽一臉懵逼,但看她不停的腳步,再不跟上可能就看不見人了,隻好趕緊起身,留下了在旁邊瘋狂“啊?”的慶明。
余夢蝶走在前面,看著懵懵的謝陽慢慢騰騰的走著,催促道“快點啊!待會上課要遲到了。”
還沒等謝陽發出疑問,旁邊路過的朋友看謝陽往教室外走,問了一句“快上課了,你這是幹啥去的?”
余夢蝶認真的回了句“我們去領證的!”然後轉頭繼續催促謝陽快走。
朋友直接愣在原地,喃喃著“嗯?什麽玩意?woc,領證!”
“余夢蝶,我們領什麽玩意的?”
“團員證啊,剛才老班說的啊。”
“啊?”
“怎麽了?”
“沒事,我剛才沒注意聽老班說的。她說我了嗎?”
“沒有啊,她讓我帶個男的去領團員證,我看你挺閑的就叫上你了。 ”
“行吧。”
謝陽這才明白過來事情的原委,這果然只是個巧合,和自己想的一樣!話說為什麽感覺有種莫名的傷感啊!
等回到班,把團員證發給同學們後,謝陽便回到位置上等待上課,而同學們的眼神則在謝陽和余夢蝶之間不斷遊走。慶明趁著還沒上課,瘋狂輸出:你倆什麽時候開始的?到哪一步了?真領證了?家裡人都見過了嗎?你倆是不是約會過了?哎,不是,你憑什麽啊?
附近的同學們都悄悄的靠近了過來,誓不放過任何信息。
看著慶明逐漸扭曲面龐,謝陽有些發懵“你擱這胡扯什麽呢?都從哪聽的謠言?”
“隔壁的宋群親耳聽到的,余夢蝶說要和你一起去領證結婚的!而且有人看到你們在小河那邊卿卿我我的。你還想狡辯!?”
“宋群就是當時路過的朋友,他會錯意我能理解,畢竟是別班的。但你們總不能都沒聽老班的思想教育課吧!而且當時原話也不是這啊!你們這都是謠言!謠言止於智者!”
“好,就知道你小子不會輕易承認,那麽好!我問你,小河邊約會你又怎麽解釋!?”慶明氣勢洶洶地再次質問。
“不是,我當時……”謝陽剛要解釋,余夢蝶卻在聽說謠言後走了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沒事,我來說吧。”聲音仍是輕柔的。
“行吧,你來說,他們應該更願意相信。”謝陽點點頭。
然後他就看到:余夢蝶看著慶明堅定的說了句“是我主動的!”
謝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