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飛在聽了師兄的教訓後,十分怪怪的看著他,心說:怎麽水兒和師兄一回到國內都變了呢?
原來在國外時可不是這樣的。難道自己要獨立工作了,身份就變了嗎?他有些想不透。
於是有些不解的跟師兄說:“師兄,你這是怎麽了?老板又怎麽樣?難道要整天高高在上板著臉嗎?我可才二十幾歲,不是老古董,知道嗎?我還跟你們說,我就是要改變一下老板的形象。要和員工們打成一片。不過你們放心,我會很有分寸的。你們知道,我在國外很想跟那裡的員工打成一片,但大部分人還有礙於傳統,只有幾個年輕些的還能多說幾句話。其實我覺得很孤單和寂寞的,你們知道嗎?
周圍的員工覺得我是老板的兒子,一般都是敬而遠之的,整天對你就是客氣,除了客氣還是客氣。你們覺得有意思嗎?不覺得無聊嗎?
媽咪也跟你們的想法一樣,公司的主人就得有主人的樣子。哪兒能跟自己的員工嘻嘻哈哈呢?有時我在想,要這麽下去,我可能會憋悶死的。現在好了,回到祖國了,難道要重複那種生活嗎?我不想,所以我想改變。希望你們能理解我,支持我。”
鵬飛的一席話立時把水兒和鐵山給說愣了,他們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鵬飛。他們自問,難道自己說錯什麽了嗎?我們說的不也是對他好嗎?哪有老板和員工嘻嘻哈哈的呢?老板和員工開玩笑,那成何體統?那還是老板嗎?他們可不做不到。
師兄似乎有些抹不下臉面了,他走到鵬飛跟前,仔細看著他,忽然哼了一聲大聲說道:“嶽鵬飛,我今天把話說清楚了,我不管你怎麽想,怎麽做,但你別忘了,你是老嶽家的子孫。公司是你老嶽家幾代人的心血。我不想看到或聽到有人說老嶽家什麽壞話。你想改變你的生活方式,誰也無權干涉。可公司的形象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你想和員工們打成一片,我也無權干涉。公司又不是我的。可你要想好了,你將來是要代表你老嶽家形象的當家人。你的形象,你的言行,你的一切都會影響到公司的形象。老爺他們幾代人打拚出來的公司形象容易嗎?小師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說罷,又哼了一聲,離開了工作間。
“山哥!有話好好說嗎?別走啊!”
鐵山回頭看了水兒一眼,生氣的說:“讓他自己冷靜一下吧!”說罷還是走了。
“飛哥,你看山哥都被你說生氣了,看他那樣子恨不得要打你呢。其實我很理解你,你從小就跟著李阿姨學公司管理。公司的那些老員工是看著你長大的,也特別尊敬你。你是老板的兒子嘛。誰敢跟你說笑呢?山哥說了,你想改變自己誰也無權干涉,但你想過沒有?公司的業務遍及世界,公司的形象自然很重要。
誰不想看到將來的老板是一位睿智,沉穩,幹練又充滿活力的當家人呢?不是不讓你和員工打成一片,一個團結的團隊才是戰無不勝的根本。
但要有一個度,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感。不能太近,那會給一些人造成錯覺,覺得你是一個不成熟,不穩重的人。但又不能太遠,那會覺得你冷,而缺乏團隊的凝聚力。我建議你應該好好向老伯學學。我看他和下屬的關系就很融洽。其實這裡面的學問很深呢。
權威並不等於威信,而威信是經過風風雨雨慢慢建立起來的。這些都是在我回來後,老伯給我講的。其實他準備急於把你推向前台,也就是想讓你經風雨,
見世面磨練自己。所以,你就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山哥說的對,你時刻要注意公司的形象,因為你將要代表公司。” 鵬飛用一種異樣又刮目相看的眼神看著水兒,他好像有些不認識她了,沒想到她能說出這麽一大套來。
水兒感覺到了鵬飛的眼神,她噗嗤笑道:“怎麽?你是不是有點兒驚訝?我說過了,我是從老伯的言語中感覺到了他對你的期望。其實你的想法我很理解,你也是想盡快的熟悉公司,也只有和員工打成一片才能更好的了解他們。我的意思是這事要跟雷爺爺好好商量一下,畢竟你的身份擺在那裡。”
鵬飛認真的點了點頭,也笑道:“啊呀!真沒想到啊,水兒真是變了。沒錯,其實我剛才說的也只是一個想法而已。誰知道你們都當真了。 你看師兄他,他剛才那樣子還真嚇了我一跳呢,真怕他動手教訓我。”
水兒哼了一聲說:“這要是還在國外,沒準兒真要動手了呢。我也有點兒害怕呢。”
鵬飛搖搖頭說:“不行,我的趕緊去師父哪兒,沒準兒師兄去跟師父說了呢。”
鵬飛說著起身就要走,水兒不放心,起身拉著鵬飛一起離開了工作間。
鐵山心裡是生鵬飛的氣,還真想教訓一下小師弟,但他還是忍住了。隻好氣哼哼的來到師父的房間。
雷老爺子正在練書法呢,看鐵山進來了也沒理他。但他馬上覺得這個大徒弟情緒有些不對,嗯?這是怎麽了?他在寫完幾個字後,抬頭看看鐵山問道:“你這是跟誰運氣呢?”
鐵山馬上意識到自己不該來打擾師父,他馬上搖搖頭說:“哦!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呢。師父,你跟老爺說說,是不是還讓我回去得了,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
老爺子放下手裡的毛筆,活動了一下手腕兒。看看鐵山,問道:“鐵山啊,這是你心裡話嗎?是不是跟小飛鬥氣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現在不適合到公司上班。”
“師父,小飛他。”鐵山沒說下去。
“嗯?小飛怎麽了?”
“哦!沒什麽。”他真不好在師父面前說鵬飛的不是。
雷老爺子哼了一聲,教訓道:“你這個師兄一點兒氣量都沒有,還跟師弟置氣。”
“師父!我…”鐵山覺著自己有點兒委屈。他剛想是不是跟師父說清楚,這時就見鵬飛和水兒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