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看鵬飛問到自己了,她想想說:“其實我們也沒什麽要求,只要有一個舒適,安全,環保,生活方便,工作方便的環境就行。”
鵬飛一笑說:“這些請放心,這也是我對大廈的要求。為了方便客戶工作需要,我把另一半的一,二,三層開發成酒吧,咖啡廳和茶社。以供客人休閑,消遣,和談生意。”
“噢!嶽先生想的很周到嘛!嶽先生,我看好這個地方,但只能預約第七層了。這樣吧,我先預約一下,回去再跟總部匯報,一旦總部同意,我馬上來簽意向合同可以嗎?”
鵬飛說:“當然可以。”
“呃!能問一下,工程什麽時候動工?”
鵬飛說:“春節過後,三月初就動工,工期連裝修大約八到十個月,預計年底就可入住。”
“好!我知道了。嶽先生,很高興認識你,打擾了!”瓊說著起身和鵬飛握手道。
鵬飛說:“不客氣!有什麽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謝謝!”瓊說著就要走。
鵬飛把她送上電梯,招招手,看電梯門關上了才離開。
劍萍走了過來問:“嶽總,又是來談租房的?”
鵬飛說:“是啊!若再有人來,我們可就沒有可租的了。”
劍萍笑道:“不是還沒開始建嗎,再加幾層唄!”
鵬飛說:“不是不可以加,但我們不能為了出租而加。你說呢?”
“噢?我…”劍萍覺得自己多嘴了。
“哦,你到我辦公室看看效果圖吧。”
劍萍跟著鵬飛來到辦公室,鵬飛調出效果圖,接到大屏幕上。
片刻後,鵬飛問:“怎麽樣?”
“嶽總,這就是大樓建好後的實際情況?這周邊環境,是這樣嗎?”劍萍從各個角度審視著。
鵬飛說:“差不多吧。”
劍萍說:“大樓很有特色,跟周邊幾棟大樓也很協調。更主要的是,也沒顯出大樓比周圍的低嘛!”
“嗯!你看若再加幾層呢?”他說著,在電腦上加了兩層。
“嗯!效果是沒有原來的好了。”劍萍說。
鵬飛說:“所以我說就沒沒必要加了。”
劍萍說:“這跟畫蛇添足差不多,反而不美了。”
鵬飛笑道:“好!你這個畫蛇添足比喻的好。對了,你還不知道,公司這邊的一,二,三層要開發成酒吧和咖啡廳,茶社。老外對酒吧可是情有獨鍾呢!”
“哇!嶽總真是大手筆,生意都做到家了。”劍萍讚許道。
鵬飛說:“自家的房子,當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穆劍萍忽然不說話了,有些失神的看著大屏幕。
鵬飛不知道,他那句自家的房子,當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忽然觸動了穆劍萍。
是啊!同是做生意的,可自家呢?經營就那麽艱難。更甭說建什麽大樓了。就是建,也不一定有人家的氣派。更可悲的是,自己還要出來打工,想想都覺得傷心。
鵬飛覺得穆劍萍有點兒不對,忙問:“穆主管,怎麽哪兒不舒服?”
穆劍萍忽然被鵬飛的問話驚醒,知道自己失態了。她感激搖頭說:“呃!我沒事。不好意思,走神兒了。”
鵬飛說:“呃!要不你早點兒回去吧,反正也沒什麽事。”
劍萍說:“沒關系!總不能讓總經理去前台守著吧?”她說罷笑笑。
正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看是表弟建國來的,
跟鵬飛說了聲對不起,走出辦公室。 鵬飛看著穆劍萍走出去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絲同情。心說:真是難為她了。
想到心遠說穆劍萍可憐,他此時倒有些同感了。也不知道穆總是怎麽想的,總不能讓女兒老在外面打工吧?
他搖搖頭。
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是老爸來的。
穆劍萍來到會客室,問表弟有事嗎?
表弟說:“我正好路過這裡,就在你們樓下呢。我聽保安說你們公司不是放假了嗎,怎麽你還上班呢?”
劍萍說:“我不是上班,是值班!”
“噢!那我上去看看?我還沒來過你們公司呢。外企公司,什麽樣啊?”
劍萍馬上說:“公司都關門了,你來幹嘛?沒事就趕緊走!”
“姐!我看看你還不成啊。”
“我有什麽好看的?別沒事找事啊!”
“得!我不上去了還不成?姐,你就甘心給人家打工啊?我前幾天還去舅舅公司了呢。聽說舒子明犯事了是吧?那你還怕什麽?趕緊回去幫舅舅啊!”
“建國,你沒完了!我的事用得著你多嘴嗎?快滾!”她說罷,把手機關了。
不過建國的話還是觸動了她。是啊!我能老在這裡打工嗎?可現在馬上就提出離開,一是自己根本張不開那嘴,二是一旦離開,我還能見著他嗎?
雖然自己並不抱什麽希望, 但跟他在一起工作,覺得很開心,心情也很舒暢。況且他那麽信任自己,自己一走,是不是太不丈義了?
沒錯,舒子明是完了,對自己的威脅也解除了,按理說也該回去了。還有什麽理由留在公司呢?可她心裡不知怎麽的,就是不想回去。她寧願一直在他手下打工,因為她覺得很開心。
她陷入深思,也多了些惆悵。
鵬飛給老爸匯報了剛才會見瓊的情況。
嶽子聰同意兒子的想法,見好就收,這已經很不錯了。
因為年關到了,穆劍萍下班回家後,家裡只有媽媽一人,而老爸還在忙於各方面的應酬。
雖然她已經習慣了,但心裡總是有一種厭惡和無奈。一想到自己,假若將來繼承了家業,那自己是不是也要走這條路呢?應酬,應酬一天到晚都是忙不完的應酬。可她就沒見祥龍公司有那麽多應酬。她不知道為什麽,難道這就是國情嗎?
她曾參加過不少應酬活動。那時自己的心氣很高,也把自己視為女強人之列。可現在想想,自己是多麽幼稚和無知。她的臉不自然的紅了。
再想想那些參加應酬的人,現在才明白,他們是把自己當成可以供他們取樂的花瓶。那自己跟那些陪酒小姐有什麽區別?恥辱,憤恨一股腦的湧向心頭。她暗暗發誓,以後再不參與那種活動。
“萍兒,下來吃飯了。”媽媽在樓下喊。
偌大的餐廳裡,就母女倆孤孤單單的身影。穆劍萍一陣傷感,一行眼淚不自覺得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