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飛的工作手機忽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他看著顯示,心裡在琢磨,誰啊?
“你好!請問你…?”
“你好!你是嶽總嗎?”
“我是,請問你?”
“嶽總,對不起!是我害了譚淵。那天我們喝多了,他是無心的,我一時也見利忘義,害了朋友。你能原諒他嗎?”
“你是向前?呃!你為了朋友來替他求情我沒想到。我收到譚淵的辭職書了,作為一名主管,他提出辭職,我很理解。但你想想,就算我原諒了他,那同事們又怎麽看他呢?我只能祝福他接受這次教訓,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鵬飛此時心情稍有些複雜,真不知道是該痛恨那種不恥行為呢?還是同情一時糊塗。不過,他決不允許損害公司利益的事發生,當事人應該受到懲罰。
這時對方說:“那就是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鵬飛說:“你說呢?但請你告訴你朋友,他可以放心的去找工作,公司不會追究他的。”
“那就謝謝嶽總了。對不起,打擾了!”對方掛了電話。
鵬飛放下電話,他在想。這個向前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難道是譚淵想通過他探探公司的口風?
此時的譚淵正在懊悔呢。
自打那件事發生後,他就一直忐忑不安。後來看公司也沒什麽反應,只是看到朱軍不太高興而已。同時他也感覺到,朱軍好像對自己冷淡了許多。不會是他察覺或發現了什麽吧?
他打電話狠狠的罵了向前一頓,說他不夠朋友。後來那個客戶忽然吃回頭草,他就預感到可能要出事。為了預防不測,他開始給自己找後路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跑了幾家對口單位,人家倒是很客氣,但工資待遇他覺得落差太大了。相比之下,還是在祥龍穩當實惠。
後來看事情慢慢過去了,公司也根本沒有反應,他以為可能過去了。可不嘛,就是公司有什麽懷疑,證據呢?
他很後悔不該跟向前說那些話,也沒想到向前要劫胡。所以當知道那單生意發生意外時,他馬上想到了向前,於是狠狠的罵了一頓。
昨晚,當接到向前的電話,知道事情敗露,他頓時就傻了。
他當時已經約好跟女朋友在外面一起吃飯,也剛準備點菜,忽然接到向前電話,腦子頓時就懵了。
女朋友以為他哪兒忽然不舒服了呢,急著就要去醫院。他稍冷靜了一下,這才跟女朋友說怎麽回事,並問女朋友自己該怎麽辦。
女朋友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她知道事情很嚴重。
女朋友是位軍人,她當然知道保密制度,更知道泄密的嚴重性。若在軍隊,那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到了這時,她再怎麽說也晚了。想想後果,若公司追究的話,那男朋友一生就會背上一個汙點。他怎麽就那麽糊塗呢?
“曉蘭,對不起!我給你丟臉了。”譚淵很自責。
“譚淵,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覺得公司會怎麽處理你?”
譚淵搖搖頭,然後說:“公司最注重誠信,我看我是沒臉在公司待下去了,也沒臉再露面。只能辭職。”
“哦!你不去公司了?就這麽不辭而別?”
“我只能那樣。以前辭職的人都是那樣,一封辭職郵件,完事!”他雖然說得那麽輕松,但臉色很難看。
女朋友哼了一聲兒說:“這也就是在地方,我們部隊可沒那麽簡單。譚淵,你可想好了,就不能回去給你們老總好好解釋一下?你是酒後失言,是無心的!”
譚淵搖搖頭說:“晚了!其實我當時就應該跟公司坦白,也許還有轉機。曉蘭,不瞞你,這之前就有思想準備,也跑了幾家公司,準備跳槽。但工資待遇一家不如一家。更關鍵的是,我手裡根本沒有真正的客戶,人家誰要你啊?”
“譚淵,你可是老員工了,怎麽能沒有客戶呢?”女朋友不解。
“唉!我沒給你說。祥龍公司大部分業務都是從總公司那邊過來的,國內客戶很少。”
“那你這些年算是白幹了!手裡沒什麽資源,是不好找工作。你那個朋友不是說可以到他們公司嗎?”
“那個公司,比祥龍差遠了!就那麽一個小單子都劫胡,唉!算我倒霉,”他此時已經是後悔不迭了。
女朋友也不知道怎麽安慰譚淵,更沒心思吃飯了。譚淵想喝酒,被女朋友製止。倆人連飯都沒吃,就各自回去了。
譚淵想了一夜,一早起來,打開電腦,寫好了辭職書,猶豫了半天,才給劍萍郵箱裡發過去。
然後,又給向前打電話,告訴他,自己辭職了,並痛罵,你把哥兒們害死了!
向前也沒想到會這樣,他忽然覺得很對不起譚淵。人家乾的好好兒的,就因為自己為了那點兒業績,結果害慘了朋友,雖然還算不上什麽好朋友,但畢竟在一起乾過,他的良心受到了刺激。
於是,他就想到給祥龍公司打個電話,解釋一下,看能不能挽回,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但鵬飛的話他聽明白了,公司不會追究難為譚淵,那麽譚淵還可以在行內混,他把這個信息告訴了譚淵。
誰知,這回譚淵罵的更狠了。若要是在當面,可能要吃了他。因為譚淵覺得那是自找其辱,知道的是你向前給公司打電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譚淵這麽著呢。所以他很生氣。
向前找了一個沒趣,他很過意不去,說欠譚淵一頓大餐。
譚淵一氣之下,乾脆把向前的電話黑了。
鵬飛忽然想到什麽,他馬上打電話給劍萍,說讓朱軍到他辦公室來一趟。
朱軍馬上就來了,一進門就說:“嶽總找我有事?”
鵬飛讓他坐下,然後說:“謝謝你為公司著想!你提供的信息, www.uukanshu.net 我們進行了核實,不過還不能足以證明就是他。找你來,就是告訴你,這事就過去了。就算真有其事,也很正常。再說也沒給公司造成什麽損失,你也不要有什麽糾結。”
朱軍說:“其實我就是想弄個明白,也不想怎麽著。今兒他沒來,穆主管又接手了他的工作,是不是?”
“嗯!我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他辭職了。但我不想把此事擴大,因為他畢竟是酒後失言,是無心的,他已知錯。我的原則是,凡曾是我公司的員工,只要他不是因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離職或開除,公司還是要謝謝他們曾為公司努力奮鬥過。他們要走的路還很長,公司不想給他們的前途有什麽不利影響。”
“嶽總,我知道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我的懷疑也隻跟穆主管說過。就算以後碰見他了,還是曾經的同事和朋友。”
“好!你做的很好。為了公司的和諧與安定,謝謝你!”
“嶽總客氣了,不好意思。”
“那好吧!你們市場部的工作很忙,要注意身體。祝工作愉快!”
“謝謝嶽總關心,那我回去了。”
鵬飛點點頭。
朱軍回去了,鵬飛的心平靜了許多。
他知道有的單位在處罰員工時,會被列入行業黑名單。若那樣的話,不是就毀了人家一生嗎?他雖然也很痛恨那些不肖,但不是不得已,不會去毀人家前程的。
這時前台的余萍來電話,說上次來過的儲明達先生求見。
嗯?他怎麽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