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飛一開始就隱隱覺得武館的事肯定有什麽隱情。幾個股東都是做生意的,轉讓武館資產,這麽大的事,難道他們是法盲?
今天這些人在此開會,他們根本就是在瞞著自己。這其中必有原因!
他把手機收好,對大家說:“跟我來的史密斯先生是我公司的法律顧問,我想委托他找一家有權威的評估公司,對武館進行一次評估。你們有意見嗎?”
幾個人相互看看,但誰也不先表態。
“怎麽?你們不同意?”鵬飛問。
“師爺,不是的。我已經跟人家簽了意向合同了,要反悔的話,是不是…?”阿強看看鵬飛。
鵬飛一聽就生氣了,指著阿強說:“你有什麽權力代表武館簽合同?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你跟人家的債務,你自己負責。跟武館沒有任何關系!”
“師爺!我…”阿強還想說什麽。
鵬飛說:“如果你還有一點點兒法律意識,能不清楚你的那個合同是無效的嗎?”
“誰說合同是無效的?”一個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跟著就見一個穿著中式服裝的中年人走了上來。
“朱館主,你怎麽來了?”阿強說著站了起來。
“阿強!我來幹什麽你不知道?”
“朱館主,我們正在商量此事呢,你來不是添亂嗎?”哪位股東忽然說。
鵬飛看著來人,他想起來了,是某武館的。想不到他成了館主了。
朱館主瞥了鵬飛一眼,輕蔑的露出一絲冷笑。
鵬飛也根本沒有正視他,他要看看這家夥怎麽表演。
“師爺,你看?”阿強為難的看看鵬飛。
鵬飛看看阿強,又看看其他人。冷冷的問:“是你讓他來的?”
“這麽說你就是阿強的師爺了?失敬了!”朱館主抱拳說。
鵬飛沒理他,而是看看其他人,冷笑道:“虧你們幾個白活了這麽大年紀。史密斯,你把當初辦武館的協議副本給他們看看。就算你們佔有60%的股份,沒有我簽字,合同照樣無效!”
“副本怎麽在你手裡?你!”陳股東忽然慌了。
鵬飛哼了一聲說:“不但副本在我手裡,正本也在我手裡。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正本?”幾個人驚訝道。
鵬飛冷笑道:“怎麽?難道你們的父輩就沒跟你們說嗎?還是祖輩們英明啊!也許他們早就算定後輩有不肖子孫。史密斯,給他們念念協議的最後一項吧!”
史密斯點點頭,翻到協議最後一頁。看看在座的,念到:‘一’武館一切重大事情,最後必須由大股東簽字才能生效。‘二’本協議正本,副本都由雷鳴負責保管。股東簽名,嶽,陳,林,馮,謝。
最後是本協議的監督執行人簽字,雷鳴。
史密斯念完了,鵬飛看看幾個人。
“都聽清楚了?我今兒就是代表我師父來監督的!”鵬飛鄭言道。
“誰知道你這個副本是不是真的?”姓朱的忽然說。
“你誰啊!這裡有你說話的資格嗎?請你出去!”鵬飛不客氣的說道。
“姓嶽的,你狂什麽?別仗著你是誰的徒弟別人就怕你,我朱某就看不慣!”姓朱的來勁了。
鵬飛冷笑道:“笑話了!沒想到心懷鬼胎,挖坑陷害別人的人,恬不知恥的也敢說看不慣三個字!”
“你!你說清楚了!我陷害誰了?”姓朱的急了。
“阿強!你還執迷不悟嗎?”鵬飛猛喝道。
“師爺!我,我…”阿強不知道怎麽說了。
“馮股東,你家兒子該很清楚吧?我想就不用我細說了吧?”鵬飛看看馮股東。
“嶽少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兒子?我兒子怎麽了?”馮股東嘴裡說著,可眼睛不自然的看了看朱館主。
鵬飛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知道真相對我來說,不是難事。姓朱的,我們幾個武館之間的協議你知道嗎?不知道回去問清楚了,別在這裡給你家祖宗丟臉!”
“小子!你家朱爺還輪不著你來說教。什麽狗屁協議,老子不管!既然你是武林中人,那就按武林規矩辦,強者為大!你要贏我,我拜你為師!”姓朱的叫板了。
鵬飛沒想到這家夥今兒跟自己較上勁了。雖然很想狠狠的教訓一下他,但他並不想動手。輸贏事小,就怕結怨。江湖恩怨何時了啊!
但是,對方叫板了,自己若不接,是不是示弱了?這樣對師父的名聲會不會有影響,他有些為難。
姓朱此言一出,在座的都看著鵬飛。看那表情,似在問,你敢答應嗎?別是繡花枕頭吧?
鵬飛心裡冷笑,心說:你們是在將我,更想看我的笑話是吧?
他忽然大笑道:“你拜我為師?那還看我願不願意收你呢!好啊!我還正想看看你有幾斤幾兩。為了公平,公正。那就邀請幾位武林前輩及該地區所有武館派代表來做個見證。時間地點你定,到時通知我就行!”
“好!就這麽定了, www.uukanshu.net 告辭!”姓朱的一抱拳走了。
鵬飛看看幾位股東說:“你們還不走?我走!”說著起身就要走。
“師爺!我,我對不起祖宗,我…”他說著給鵬飛跪下了。
“起來!沒出息的東西。要不是看在同一師門的面兒上,早就廢了你了!”鵬飛怒道。
“師爺,你真要跟朱彪比武啊?他跟多個師父學藝,泰拳,空手道,少林,武當,拳擊,而且出手狠辣,聽說還會暗器。”阿強說。
“是啊!嶽少爺。所以我們武館…”陳股東不說了。
“謝謝你們提醒,姓朱的是有備而來。我不答應也得答應!好了,這是我的事,你們回去吧!”
鵬飛此時真正體會到人心不古是怎麽回事了。那些貌似好友的人,可能在某種利益的驅使下,什麽道義,情義統統都一文不值了。他此時才看透了人的本性。
他沒再搭理眼前這些人,自己和史密斯離開了酒樓。
馮股東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了鵬飛,嶽家在此地的勢力他很清楚,現在再怎麽埋怨不爭氣的兒子也晚了。
他也知道,朱彪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礙於他的強勢,自己也不得不退讓一步。
其他兩家此時只能咳聲歎氣,誰讓自己有私心呢?
想到朱彪叫板鵬飛,他們的心失去了平衡,都不知道希望誰贏了。反正誰贏了對他們來說,都會在心裡壓上一塊石頭。
鵬飛回到武館,馬上跟潘叔商量比武的事。潘叔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想到朱彪的狠辣,該怎麽提醒少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