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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坑的親爹賣了挖挖機》第一章 重生的尷尬
  “我爸說了,以後給我在縣城裡面買房。”

  “我家有挖挖機!”

  “我爸還說以後給我買小轎車代步。”

  “我家有挖挖機!”

  “我媽也說了,以後要娶媳婦一定要娶城裡的。”

  “我家還是有挖挖機!”

  “你他媽怎麽跟個傻子一樣,動不動就是挖挖機,挖挖機。你怎不跟縣城人的比,只會在我們這兒橫,你家有挖挖機了不起啊。”

  “你管我,我家有挖挖機就是了不起,那你怎不跟城裡人說。”

  “我們走,別跟這土狗玩,嘴裡除了挖挖機,其余也憋不出什麽屁來,他家也全是這樣,典型性的暴發戶思維。有幾台破車看給他神起,城裡人都不屑多看他一眼,真是土到掉渣。”

  文昶秋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紗布,左手還打著點滴,右腿打得石膏還掛在半空。

  渾身不能動彈的他一臉如喪考妣。

  他腦中回想著兒時與鄰居朋友攀比時常說的口頭禪,每次說的時候,他總挺著前胸,雙手負後墊著腳,嘟著小嘴,一副驕傲要不完的模樣。

  他倒是沒覺得家裡有的十幾台挖掘機而土裡土氣。

  相反這還是他敢攀比的資格。

  一般的家庭,誰有挖挖機?

  而且還是十二台,兩台超大型,十台中等型。

  加起來得有三百來萬。

  在小鎮來說,那都是有本事的人才做的事業。

  可不巧的是,現在挖挖機也沒了?

  文昶秋重生已經兩個多月了。

  沒重生之前,他大學畢業後,靠著繼承老爹的十幾台挖掘機在蓉城二環內買了套全款房,和一部二十幾萬代步的小轎車,且還在保險公司買了一百萬的理財險。

  本來日子也是過得蒸蒸日上的,不說大富大貴,最起碼在小康的基礎上,上門說親的媒婆幾乎踏破了門檻。

  可沒有征兆的他就這麽無緣無故的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2016年

  沒有什麽無巧不成書的離奇車禍,和位面之子的流星砸中。

  本來重生就重生吧,文昶秋也想憑著多活十年的經驗與未來風向,早點接受家裡的事業,爭取轉型,早日擺脫別人口中暴發戶的形象和土狗標簽。

  沒曾想一次執意要走訪父親的工地時出了事故。

  當時正是大雨過後。

  在沒有具體了解情況下,文昶秋與父親的兩名工人施工遇到了山體滑坡。

  本來事情不應該發生的,可上天就給了他一個難題。

  最後的結果則是文昶秋右腿骨折,肚子被堅石劃拉了一道小口子,不過幸好搶救及時,不然又得噶了。

  不過文昶秋還算好的,其他兩位工友則要比他嚴重多了。

  一個右腿殘廢,下半輩子注定跛腳。另一個則是左手截肢。

  文昶秋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可有人的地方總會有意外,這是在所難免的,開局就整的明明白白。

  文昶秋在房間昏迷多長時間,受害則的家屬就他房間鬧了多久。

  做建築土方類,一般很難結帳,要不年底,要不就成了壞帳。

  這些年文爸雖然不辭辛勞經營者十幾台挖掘機,掙得雖然不少,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人吃飯全靠他一人,再加上挖機也是貸款買的,因此也沒留下什麽積蓄。

  即便有那麽一點,

拿出來也是杯水車薪。  家屬一鬧後,外面的帳一下又收不回來,文爸一咬牙就將十幾台挖掘機便宜出售,將銀行的剩下的貸款還完後,其余的全部賠給了家屬。

  積累幾十年的家底,就這麽一下被掏空了。

  換誰心裡不起疙瘩。

  文昶秋就這樣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日子過的美滋滋的,給我整個重生幹啥。

  現在房子,車子,票子啥都沒了。

  不一會,病房的門開了,一女孩子出現在了病房,他手裡提著保溫桶。

  她穿的一身整潔的校服,扎了根馬尾,雙手提著保溫桶在病床前愣了一下。

  這就是文昶秋的班長。

  孔玉朔

  也是文昶秋高中三年的白月光。

  長得自然是校花級,身高一米六幾,一雙碩大的眼眸常年都是水汪汪的,白哲的臉蛋,淡淡的柳葉眉,小鼻子小嘴巴極為標志,一副女身男相,右唇邊上還有顆細小的黑痣美的恰到好處,只是這個時期還不盛行化妝,不然肯定會有人以為這是自己點的。

  可能是來醫院的時候,跑著來的,臉上還有些汗水,雙頰也泛起了紅暈,在加上校服的束縛,看上去倒是有點青春時期的稚嫩,不過文昶秋著實沒有想到她回來醫院看望自己。

  文昶秋是那種什麽事都比較橫的那種,在班上也是個混世魔王的存在,唯獨對感情方面一塌糊塗。

  只因他對自己的膚色過於的自卑,跟他爹一樣,黑的像塊煤。

  上一世的文昶秋雖然喜歡著孔玉朔,但一直都藏在心裡,高三下學期的最後一次更換位置。本可以與她做成同桌,也被他以一些其他原因推脫,最後給他人做了嫁衣。

  多年以後,他每當回想起這裡時,總想抽自己兩耳光。

  就因為這樣,兩人似乎就這樣錯過了,以至於高三畢業後就斷了往來。

  後來聽其他同學提起過他,大學畢業後進了世界五百強,再也沒回過小鎮。

  既然重生一次,有些遺憾就得杜絕,不過結局怎樣還未可知,臆想不如行動。

  文昶秋兩個月前重生剛好把握住了機會。

  當時正趕上班上集體換位置,文昶秋果斷了抓住了這一次機會,兩人就此成了同桌,不然也不會出現眼前這一幕。

  “姐,你怎麽來了”

  孔玉朔顯然對這個稱謂還沒有些不太適應,緊咬著下唇愣了一下。

  這是兩月前,病床上這小子成了同桌後才這麽開始喊得,他讓自己喊他哥,自己則喊她姐。

  如今兩個月過去了,文昶秋總是姐不姐的掛在嘴邊,可她卻從來沒喊過自己哥。

  文昶秋想著也不著急,即便重生以後,也要講究來日方長吧。

  “我姨媽住在縣城,現在周末想著來城裡玩一下,剛好聽說你出了事,於是就順帶過來看看。”說完將保溫桶放在了病床一邊的櫃子上,準備打開來。

  文昶秋全身不能動彈,兩個眼珠子卻轉的飛快,打趣道:“你不會專程是為了來看我,跑你姨媽家來吧。”說完文昶秋嘿嘿笑了起來。

  孔玉朔很不自然的飛速撇了一下病床的黑子,臉上本來就有紅暈,也看不出來是不是羞澀了。

  “你別亂說,我是班長,來看看你也是應該的。這是我姨媽做的排骨湯,你趁熱喝了,還有就是在過倆月就要高考了,班主任讓我把你的複習資料帶了過來,今天來的匆忙了,晚點在給你拿來。”

  文昶秋扭了扭腦袋看了一下保溫桶,突然道:“我現在渾身癱瘓,這排骨湯我怕是沒福了,要不你喂我吧。”

  “還有就是,是你姨媽還是咱姨媽啊?”

  “無賴”

  孔玉朔沒好氣道。

  都說男人致死是少年,即便了重生也不例外。

  文昶秋苦苦哀求下,孔玉朔還是答應了他這個犯賤的要求。

  他心裡別提有多美滋滋,還要啥挖挖機?

  剛喂了幾杓後,門外又進來一女孩子。

  孔玉朔見狀連忙放下了保溫桶,急匆匆的跑出了病房,任由文昶秋如何呼喊,依舊不聽。

  來的也不是別人,正是文昶秋的小姑。

  文媛媛

  現在正在上蓉城上重點大學,隻比文昶秋大兩歲。

  長得自然是沒話說,一張美不勝收的禦姐臉,畫著淡淡的簡妝,穿著白色T恤和緊身的牛仔褲。

  讀書這幾年,她身邊的追求者多如牛毛,獻殷勤的都獻到了自己這裡來,因此中學這幾年就沒差過事兒,從來沒受過欺負。

  聽說文昶秋出了意外,連忙請了半個月的假回來照顧,文爸文媽這才有空閑時間回鎮處理其他事務。

  文媛媛是爺爺早年路邊撿來的棄嬰,當年家裡都窮,姑姑和伯伯都不願意養,且當時父親還沒結婚,戶口就上在了爺爺的名下。

  後來父母結婚生了自己後,父親突然發了財,爺爺奶奶去世後,於是和母親商量將文媛媛從鄉下接到了鎮上自己養。

  文媛媛雖是與父親兄妹相稱,可情同父女,加上母親也沒可待她,將她視為己出。

  於是兩人小吃喝一起長大,也算青梅竹馬。

  上一世自己調皮搗蛋,每次闖了禍都是她給自己擦屁股。

  包括能在蓉城買的全款房,有一半錢都來自小姑多年的積蓄,之後便出國留學了,直到重生前也沒有結婚。

  不然還真靠那十幾台挖掘機?

  而文爸執意咬牙要賣挖掘機也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他倆。

  文媛媛端著一盆水進了病房,看著一女孩子害羞的跑出了病房滿臉震驚。

  “嘿,我說你小子,啥時候學會拐姑娘了,快給你姑說說,姑看這姑娘挺文靜的,長得也不錯,你對象啊?”

  要是換以前,文昶秋肯定滿臉通紅的發脾氣,讓她姑別亂說,不過如今重生了,一些壞毛病能改了還是得改。

  神氣道:“那可不?你秋哥啥時候差過女人啊?身邊的女人緣那是一抓一大把。等著吧,下次我在帶倆回來讓你瞧瞧,以後你侄媳婦指定是要比你這當姑的強。”

  沒等說完,文媛媛一個板栗敲在了文昶秋腦袋上。

  “渣男!”

  接著給文昶秋洗了把臉,隨後又將他被子揭開。

  “你要幹嘛?”動彈不得的文昶秋詫異道。

  “你都多少天沒洗澡了,渾身都是臭味,幫你擦一下。”在水盆裡擰乾毛巾後,文媛媛解開文昶秋的病號服開始擦拭起來。

  文昶秋急的驚恐道:“你要幹嘛?我是你親侄兒啊,你別脫我褲子,你讓我這純情少男以後怎麽活?”

  此時若是他能動彈,地上有個地洞他要立馬鑽下去。

  饒是經歷過社會風霜的文昶秋此時也是止不住的羞澀,畢竟隱私這方面,他多少還是特別注意的,真是社死現場。

  文媛媛一邊扒拉著,一邊道:“呵,你小子,當姑看你的還看少了?現在跟我說這些,你小時候到處撒尿的時候怎不說這些,個龜兒子。”

  “你聽我說,此一時彼一時,當時才多大。姑,小姑,親姑!”

  “啊,文媛媛,我死了!”隨後一身振聾發聵的聲音傳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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