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電話局大樓,余知遠又來和港島那邊進行定期通話了。
他先打給的是蓋義,對方匯報白銀價格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在繼續下降,現在每盎司價格在6.9美元上下徘徊,但離6.5美元的指令價格還有些價格差距。
“沒有什麽事了,我下個星期再打給你,再見”余知遠和蓋義說完後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左右後他與李華彬律師所的電話接通,接電話的是前台小妹,她回復說李律師已經離港去了歐美那邊處理專利申請的事。
臨行前李華彬交代了前台轉告訴余知遠,六個公司注冊的業務已經全部辦好。
專利申請上美日歐那些國家已全布受理,他現在去歐美是到對方專利局辦理繳費和申報等程序,辦好了就會回來,等他回來再接到余致遠的電話會仔細匯報。
得知要申請的專利已經都被登記受理,余知遠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好多,現在完成了這最重要的一步,接下來各國專利局對申請的不同要求、審批流程就看李律師的專業能力了。
如果李華彬要是覺得辦理困難的話余知遠決定多支付報酬,讓他直接在當地找外援解決,以免夜長夢多出問題。
結束了和前台小妹的通話,余知遠又打電話給李麗莎,讓她除了代購彩電外再幫幫自己采購一些門鎖、燈具、開關、地磚等裝修材料到時給新房裝修用。
另外他還給李麗莎加了一個信息收集的業務,讓她和張祥明收集整理一下港島電子廠、或者電子代工類企業的信息,看能不能找到給鍵盤產品代工的廠家。
打完這最後一個電話己是10點多的中午時分,余知遠心裡算了一下,發現和三個人通電話從頭至尾用了整整兩個小時還有多,其中四分之三的時間都是花費在等待接通中。
這就是這時候打國際長途的通訊現狀,電話線路少,純人工層層轉接通道,整體業務繁忙而又效率低下的實情。
不過這些對余知遠來說他能接受,也能忍受,畢竟能打國際長途遠比連打都不能打要好多了。
從業務大廳出來,上到拖拉機駕駛艙後他對二哥說“馬上要下班了,趕緊去門市部”
物資局的門市部,董主任看到余知遠來找他就知道又有美元業務上門了,他微笑問“小余同志你今天親自跑來是又要用外匯買什麽嗎?”
余知遠開門見山回到“想買一些無煙煤做蜂窩煤球用”。
董主任問“必須是無煙煤嗎?要多少”
“我要100噸”
因為買的有些多,所以余知遠才特意來找董主任商談,他決定一次性多買些,讓家裡人分了後都可以燒幾年用。
翻看了一下數據報表,董主任說“無煙煤要甘肅那邊的煤礦企業才有貨,而且很貴啊,要差不多200塊錢一噸呢,用普通的動力煤怎樣?隻用無煙煤一半多些的價格就可以買到”
余知遠對董主任擺手說“還是要無煙煤,價格貴些沒事”
他堅持要無煙煤是因為知道普通煤含硫量比較多,燃燒後還會冒黑煙,長期用普通煤做的蜂窩煤會對皮膚和肺有傷害。
而用無煙煤做煤球用就要好得多,它不但冒煙極少,行含硫量也低外燒起來的熱值也更高。
兩相比較起來余知遠當燃選無煙煤了,到時對用煤球做飯的家裡人的身體傷害會小很多。
至於會多花幾千塊錢這事對余知遠來說完全是小事,
在哪方面省他都不會在這事上省錢。 “提供沒問題的,就是你這數量要的有點多我們可能要分兩批劃撥給你,這個月底一批,過兩個月再一批”董主任說。
余知遠問“第一批能這幾天就送嗎,家裡做飯都要成問題了”
董主任告訴他沒有那麽快,因為無煙煤他們物資局沒有存貨,要等甘肅那邊劃拔運送過來才有。
余知遠點頭“好吧,那就等月底送吧……”
商量好以劃撥價購買無煙煤,手工做蜂窩煤球要用的模具、混合在煤炭裡的助燃劑、爐子等東西他讓門市部幫他也一起配套齊。
兩方談妥後去到財務室,在裡面余知遠還是和上次一樣,拿出一萬美元給趕來的銀行工作人員鑒別真偽,等確認都是真鈔後他付9000多美元結算這次要買的東西。
從門市出來出來,余知遠和二哥又到上次的那個飯店好好吃了頓,然後開著拖拉機回家。
“知遠、知信你們回來了”
發出隆隆聲響的拖拉機剛在院門前停好,表姐李小雲便從余知遠家老屋大廳打著招呼走來,身後跟著她的丈夫周元慶。
余知遠重生後親戚裡面就眼前的李小雲沒有見過面,他還打算有空去看一下她,沒想到她今天自己來了。
看著還是年輕時的李小雲夫妻倆,余知遠回應到“小雲姐、元慶姐夫你們來了,小的帶來沒有?”
李小雲說“沒有,留在家裡,我和你姐夫今天是特意來幫忙的”
“你建新樓房要人幫忙怎樣不叫一下我和你姐夫呢,我還是前天回娘家衛紅他們說我才知道……”
對於表姐怪罪的說詞,余知遠向她解釋在這農忙時節建房子叫人幫忙很耽誤大家乾農活,她家離這裡又遠,怕來來回回更耽誤了她家裡乾農活。
“耽誤不到哪裡去的,真要做田裡的事了我和你姐夫回去做就行了”李小雲說。
旁邊她的老公周元慶卻說道“知遠你真厲害,賺了那麽多錢……你那個畫汽車設計圖的手藝學起來難不,不難我都想跟你學一下了”
余知遠看著他那裝出來的微笑臉色,從他的表情動作和氣質看總覺得他身上透著股邪氣,並非母親簡單歸結的吊兒郎當。
重生前的余知遠在做生意後信奉以和為貴,唯獨對這個表姐夫印象很不好,也厭惡和他打交道。
會有這種情況是因為周元慶這家夥遊手好閑還好賭,和表姐婚後的幾十年裡好他幾次把家裡的錢都拿去賭,輸光後又借錢接著賭,等將錢都輸完了他就躲到外面去玩消失,讓表姐來應對上門收債的,然後還要到處去把他找回來。
在家庭上他除了不賺錢養家外還不時和表姐吵架,生的兩個兒子更是不管不問,全靠表姐操勞賺錢養大。
尤其讓余知遠厭惡他的是其向自己母親借錢的事,零幾年他逼著表姐來找他的姑姑,也就是自己的母親借去一萬塊錢,然後借了10年也才隻還了6000塊,到他重生前都還有4000塊錢沒有還給母親。
他猜對方應該是打算等自己母親去世後,好吧剩下的4000塊賴帳不還了。
要讓余知遠來評價的話,周元慶這家夥就是個王八蛋,也不知道表姐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還是怎麽的,從年輕到老都沒有跟他鬧過離婚,舅舅和表弟他們勸告更是不聽,竟然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此時面對周元慶等著他回答的神色,余知遠回到“很難,非常需要天賦,要是和外國人打交道還需要懂外語”
他的話音剛落李小雲就對自己老公說“我就說了吧,哪有那麽容易,你一個小學水平的就不要再癡心妄想學知遠一樣賺錢了”
她又對余知遠說“早上來了本來就要乾活的,你姐夫非得要等你回來安排,知遠你現在給我們安排一下做什麽吧,再不乾活太陽都要下山了”
聽李小雲這樣講,余知遠心想遊手好閑的人總能找借口、找理由偷懶,真要是誠心幫忙不管是找自己父親還是大哥都可以安排啊,說到底不就是想偷懶一下是一下嘛。
跟表姐李小燕的老公賀富強比起來他真的差遠了,人富強姐夫這兩三天來都是見了活就乾,非常熱心又出力的幫忙呢。
“算了,五六十歲的心智還是不要跟耍小伎倆的三十歲青年計較好了”余知遠在心裡自我調節了一下後安排周元慶隨車撿石頭,李小雲幫母親在廚房生火做飯的活。
等表姐夫妻離開去忙,余知遠和二哥開始從拖拉機上把買的東西搬下來,分別拿進廚房或父母的房間。
在拖拉機上遞東西的余知遠看著周圍乾活的大家都是熱的汗流浹背,滿頭大汗,他決定等下就讓二哥再去縣城一趟,批些棒冰來給大家吃了,解解暑。
再又想到晚上來看電視的那麽多人,他決定多批發些給余海、李香菊他們幾上晚上賣給來看電視的人,讓還是小孩的堂弟、表妹體驗一下賺零花錢的樂趣。
將兩個堂弟叫來,余知遠問“想不想賺點零花錢用?”
“想啊”余海、余濤兩人連連點頭。
余知遠對他倆交代到“想就去找個大箱子,再找床被子過來,等下帶你們去批發棒冰回來賣”
余海問“是批發來晚上賣給看電視的人嗎?”
“聰明”余知遠微笑說,同時他發現自己這個堂弟蠻有做生意的天賦,以後的好好培養。
余海瞬間興奮的說“我現在就去拿,把家裡最大的那個箱拿來”
“去吧,準備好了就跟你知信哥出發”余知遠說。
等在棒冰廠批發來整整一大箱的白糖棒冰、綠豆棒冰到家時己是差不多傍晚時分,剛好分發給幫忙乾活的大家。
到了晚上,余知遠將一大箱的棒冰一分兩份,一份給余海余濤兩堂弟,一份給李香菊和李衛華、李衛國這三表弟表妹,交代他們銷售價後讓他們各自找個位置售賣。
批發來的棒冰有兩種,數量多的白糖棒冰進價成本三分五厘一根,賣五分錢一根,有紙包裝的綠豆棒冰進價差不多五分,賣七分錢一根。
當這些棒冰放在凳子上開始售賣後,來看電視的鄉親好多便圍了過來詢問,隨之很多當場掏錢購買。
這些買的人裡大部分是家長買給自家鬧著要吃的小孩吃,其次是還未結婚的年輕人。
因為來看電視的人太多,隻一部分人買就在短短時間將批發來的400根冰棒賣了個乾淨。
箱子裡的棒冰變成了一大堆硬幣、分票,余海和李衛華他們都拿著錢跑到余知遠面前興奮的手舞足蹈講述銷售的火爆。
然後央求余知遠明天繼續幫他們批發棒冰回來賣,等余知遠微笑答應後便坐著清點各自的零錢,想馬上知道扣除了幫他們墊付的本錢外,具體賺了多少錢?
周元慶一直留意著他們幾個賣棒冰的情況,在看到香菊他們五個小孩子賺了7塊多錢,每人分了一塊多錢利潤後,他對余知遠嚷到“知遠,棒冰完全可以你來賣啊”
“要是你賣的話,以你放電視機給大家看的人情,肯定會賣的更多,賺的更多”
余知遠心想我最不想乾的就是這種操作,他對周元慶,也對房間裡的兄嫂、舅舅、父母他們說到“香菊他們年紀小的賣沒什麽,我們大人賣就非常不合適了”
“放電視給人看就純粹些,不要讓鄉親們每次來看電視都要糾結要不要掏錢買棒冰……”
“我們完全沒必要既掉份還被人背後說的賺那麽一點蠅頭小利,給香菊幾個賣就是了,讓他們趁著天熱賺點零花錢用”
余知遠這麽一說大哥他們瞬間明白了所說的道理,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周元慶似乎並不認同余知遠的觀點,但沒有說什麽,過了會他問余知遠能不能借他100塊錢,他想等回去了也去縣城批棒冰,然後拿到鄉下在各村之間叫賣。
余知遠發現他懶歸懶但腦子還算靈活,剛剛自己父母讓他也搞大棚種植他總以各種理由偷懶不乾。
現在看賣棒冰賺錢他能馬上知道這項生意適合他,有樣學樣的也想去跟著賺錢。
李小雲也馬上幫著她老公提借錢後, 余知遠非常爽快的說“可以啊,等下給你”
他雖然不喜歡這家夥,讓對方畢竟是表姐的老公,他要是真的好好乾,賺到些錢了表姐也能輕松一點,不用那麽太操勞啊。
等到將100塊錢給他後,沒過一會他就開始作妖了,鬧著說晚月光這麽亮,他要晚上就回去,明天一早就去縣城批發棒冰到各村賣。
他那迫不及待的狀態讓余知遠一時還真分辨不清,他到底是急切的想去賺錢,還是嫌棄來幫自己家裡乾活太累,正好找借口不幹了。
看他嚷嚷著要走路回去余知遠也不說話,就看看他有沒有那麽大的毅力,真的徒步三四十裡路回家。
他決定只要周元慶真的有那麽大的毅力,說乾就乾走路回去,那他以後也願意多幫幫他。
結果令余知遠失望,就算是大舅這個老丈人讓他留宿,明天接著幫忙乾天活再走他都叫著要走,但說走又不出發,在那裡東拉西扯的暗示想要拖拉機送他回去。
“怎麽能讓你走路回去,三四十裡路走回去難走還危險,知信、衛紅你們兩人開拖拉機送一下你姐夫回去……”余父吩咐到。
二哥點頭“好的,我現在去把車發動起來……”
看著坐拖拉機遠去的表姐和周元慶,余知遠心想也好在自己的親人和親戚裡就你周元慶這家夥是個王八蛋,其他的都是明事理,也懂感恩的。
要都是跟他這樣的貨色,那自己肯定是帶著父母兄弟舉家搬到遠遠的外地城市去生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