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第三天,
安邊又如昨日那般,走到田天樂跟前,開始關心起來,“沒問題吧,小張飛?看你挺精神啊。”
田天樂立馬挺正身子,正聲回道:“報告教官!身體無礙!精神煥發!”
安邊繞著田天樂半轉了一圈,上下一陣打量,然後好奇地問道:“你昨天不是難受成那個樣子,今天貌似很興奮啊?”
田天樂立馬將其嘴角收住,保持住一個嚴肅。
安邊輕呵一聲,再次繞到田天樂背後,突然一腳踢在田天樂小腿,田天樂紋絲不動,“恢復得不錯,體育特長生?”
田天樂回道:“體考滿分算不算?”
“你很裝啊,小夥?”
“我習慣前面慢慢跑,後面加速跑。”
安邊輕哼一聲,“說真的,田天樂,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安邊說著,拍了拍田天樂的肩膀,力道很足。
“額,報告教官!我喜歡女的!”
“給臉了是吧?”安邊舉起手作勢準備往田天樂臉上呼去。
“沒有沒有,開玩笑開玩笑,嘿嘿。”
“呵呵,開玩笑,呵呵,可以。”安邊拍了拍手中的帽子,再掃視一眼田天樂,不知什麽意味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軍姿訓練結束,田天樂能感覺確實要比昨天好受一點,但也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受。
還以為憑借系統神助,今天隨隨便便軍姿一個小時沒問題。
但目前來看,不是很行,酸痛與汗水已經開始讓田天樂後悔了。
本來還想說越折磨越好,這樣才能足夠強硬地證明自己不是逃軍訓的懦夫。
“唉,還是個懦夫,還不是想著有系統,才敢這麽狂的。”
田天樂瞄了瞄遠處,真羨慕別班的太陽。
安邊再次遊蕩到田天樂身邊打量起來,“不錯,不錯,繼續保持,看得出你很想證明自己,我支持你。”
田天樂睜大眼睛,頭頂冒出個問號,心想我有說過嗎?。
中午第一食堂,
田天樂一邊嘴裡嚼著飯,一邊腦袋裡冒出一塊塊幻燈片,這些都是他昨晚被吸入潘宇口中那塊綠布之後腦子裡冒出來的東西。
這片昨晚在腦子放個不停,雖然沒有聲音,但田天樂猜測大概是什麽人類進化和人類文明的記錄片。
田天樂看到了猿猴,直立人,部落,國家,啟蒙運動,諸子百家,再是戰爭,工業革命,和平與戰爭不停往複,社會越來越進步,戰爭愈來愈龐大,和平期也越來越長,最後視角到了宇宙——
被嚇醒了。
這幻燈片放得速度賊快,還越來越快,田天樂有種坐在速降電梯裡的感覺,不知道停不停,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自然越發害怕。
嚇醒的田天樂發覺潘宇沒睡正盯著自己,於是便轉頭去看他。
而在已經是驚弓之鳥的潘宇眼中,田天樂已經變成綠頭鬼怪,在那兩束綠色光束掃到他之前,嚇得一頭栽倒在床上。
綠色逐漸隱去,恢復正常的田天樂看見潘宇這樣的狀況,心裡再次抱歉,但等先等一等再說,因為田天樂的腦海裡有了前一晚夢境的印象。
前一晚的夢中,田天樂看到了一本書,書的封面上除了一條綠色的電量條,啥也沒有。
電量條有六格,但空了五格,還冒紅光,明顯是電量告急。
田天樂甚為好奇,便翻開這本書,書中一頁一句雞湯,
都是耳朵聽煩、眼睛看煩了的。 翻了三頁,田天樂感到無趣,然後就說出了那句——
我去,哪來的雞湯,滾蛋。這個時候,他好像看見書面上寫著‘開機載入中,,,’
但在夢裡,他已經一把把書丟開,在夢外,他左手扇向了那團本來要展開的綠光。
“所以是我給它關了機的?莫非有宿主可以控制的系統?”
田天樂又想起今早凌晨的夢裡,那本書的電量條是滿的,而且書面上有字:電量充足,是否啟動?
那時自己還在夢中,潛意識裡梗魂上身,便說出了那句:YS!啟動!
然後就真的啟動了,擱自己腦子裡不停放幻燈片。想到這兒,田天樂輕拍了飯桌,一臉茅塞頓開樣。
“哦,了然了,這是開機動畫!”
“所以,有什麽用呢?”田天樂繼續往嘴裡喂了一口飯。
“感覺好複雜啊,系統不都是隻管出任務然後給獎勵嗎?”
“果然是王維詩裡的系統。”
“對了,電量條!今早電量是滿的,而昨天電量只有一格?”
“第一天沒有軍訓,但打了球,打得雖然是酣暢淋漓、超長發揮,但還算正常。第二天明顯就不一樣了,軍訓很難頂,下午跑十圈還差點嗝屁。”
所以,是在我要死要死的時候,選擇了不管死不死的硬衝,得到了系統的認可?所以才有了臨時身體突破,並順便獎勵了一套排毒養顏、洗經伐髓套餐?”
“嗯,運動能充電,如果運動到要死,不僅直接快充,還能讓身體更新迭代,很合理的設定。”
“那,還是為了看我怎麽後悔嗎?”
田天樂猛刨了幾口飯,再喝了一大口湯,
“不對不對,如果想看我怎麽樣個後悔,不僅不能給我加buff,還應該讓我把當下到大學畢業之間的一切都忘了,然後等我乾到穿越前的那個時間點,再恢復我的記憶。
大概率我還是會一樣的廢,這樣才能達到殺人誅心的效果,自殺不太可能,畢竟太怕死了,但我更甚的痛苦應該能讓這位大爺像看爽文一樣爽一爽。”
“但,有這能力,幹啥不行,天底下,我這種人多了去了,簡直是浪費宇宙資源,選兩個真正被埋沒的金子來,拍電影也好看多了,我也喜歡看。”
“搞不好,等哪天我就直接半路開躺了,既沒有成大材的心, 也對拯救世界和匡扶正義敬而遠之,吃得飽,穿得暖,有得住就行,我還能為了不討麻煩,自己解決生理需求,哎呀,這位大能,你虧大發了啊。”
說到瀕死和極度痛苦,田天樂想到了前世熬夜看的某些自爆體小說,看著就揪心,要讓自己來,身體和意志抗不抗得住一說,指定先被嚇死。
極度憤怒可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田天樂感覺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怨憤都在昨天下午給燒沒了。
而且要是被嚇死的,系統有可能不管的。“咦~,好可怕。”
“要是系統能說說話教育教育我也行啊,哪怕是洗腦呢?”
田天樂說著拍了拍腦袋,頓一會兒,沒啥反應,再搖了搖腦袋,頓一會兒,沒啥反應。
無奈繼續嚼起飯來,“不是滿電嗎?也不像昨天那樣意外關機啥的,搞這麽神秘,想想目前確定有那些功能。”
“運動後能恢復得好,第二天不會酸痛,這是一個功能。”田天樂豎起食指。
“不怕熬夜,一個功能。”田天樂豎起中指。
“還有身體瀕死會突破,這算是一個功能。”田天樂豎起無名指。
“而今早電量是滿的,那大概瀕死突破是不耗電的,嗯,挺好。”
“也不知道昨天那個速度還能不能跑出來,唉,只有做夢才看得到電量,那豈不是今晚還要嚇潘宇。”
田天樂往遠處看去,潘宇臉色發白,立馬低下頭去吃自己的飯。
想起昨天兩人還能在一張桌子上邊吃邊吹的,田天樂又開始愧疚了。